“艸!!”
陳默抱著林玉一把翻身越過一間房屋,找了個靠牆角落半躲著。
眼神警惕著上空的血色龍形怪物。
懷裡的林玉仍是雙目無神的麻木模樣,身子雖柔軟無比,但仍然被那毒藥影響,半分動彈不得。
嘀嗒!嘀嗒!
陳默不知自己流了多少汗,但再這麽下去,非得榨乾不可。
而懷中的林玉雖無法動彈,但也是如此。
“這麽下去不行!”
陳默腦子高速運轉著,然而此時的境地,卻讓他黔驢技窮。
現在自己為躲避古淵的攻擊已經快要精疲力竭,自己左藏右避,但每次都能被精準找到,然後一發驚人火柱噴射而來。
其中原因,陳默大概能夠猜出。
不外乎兩個原因,周圍的血氣粒子,亦或是懷中麗人。
林玉香肩上的五到傷口,可是由對方傷到的。
陳默可沒忘記,曾經與黎輝對過一掌後被打入身體的詭異血線。
凝望了一眼上方古淵,自己不斷躲避的過程中,對方沒有給自己近身的機會,只是待在高空不停追擊著自己。
而且陳默也有種感覺,對方近身肉搏未必不如自己。
天上的那個家夥,謹慎得很。
他就是想活活的耗死自己,不想出現意外。
沒等陳默休息思考片刻,滾燙的血色火焰再度襲來。
被火焰灼燒得扭曲的空氣讓陳默雙眼都有些模糊。
顧不上這些,還是驢打滾方式,向著一旁就地翻滾。
剛一離開,火焰轟的砸落在身後,熱浪四散,與衣裳粘在一起的背部通紅一片。
這是被熱得,陳默的身體都是泛著不正常的紅色,當然懷裡的林玉也不例外。
空中,看見陳默又一次避開自己的攻擊,饒是古淵都有些煩躁。
本來以為只是隨意就能碾死的螞蟻,結果卻頻頻出現意外。
這要是被黎輝知道,還不得被笑死。
“不過你們馬上就要沒了!”
古淵咧著血盆大口,看向已經演化至第二階段的血蓮大陣。
升入天空血蓮之中的血氣粒子經過煉化,凝聚出了一朵朵細小的血蓮,如雨般輕輕砸落。
古淵看向下方陳默。
“就讓你小子成為大陣血奴好了!”
古淵保持著血龍模樣,前肢的兩對爪子做出別扭的手勢。
下方地面,陳默大口喘息著,汗如雨下。
看著天空飄蕩下落的巴掌大小血蓮,就頓感不妙。
不敢讓自己和林玉接觸,陳默趁著古淵待在空中不動,直接開啟奪命狂奔模式。
咬牙堅持,爆發出所剩不多的力氣,陳默沒有朝著來接應林玉前與林天他們約定的地方前去。
現在要做的,第一是遠離古淵,第二就是找個地方避開這些血蓮。
這東西要是碰到,絕對絕對非常麻煩。
看著下方抱著林玉極速狂奔的陳默,古淵血色雙眼一凝。
在他的控制下,本來分散著的血蓮,大量朝著陳默所在湧去。
見到這一幕的陳默暗道糟糕。
這才沒跑多遠,四面八方的血蓮一股湧來。
除了地面,周圍是密密麻麻,顯然古淵不會再給陳默機會,他也厭煩了追逐。
“這下好了,連退路都沒了!”
陳默搖頭苦笑,這次是真的栽了。
看了看懷中麗人,陳默將她輕輕放在地面。
林玉的雙眼依舊無神,陳默看著她,歉意一笑。
“抱歉了,沒能救你離開。”
隨後,一手按在林玉身下地面。
手中發力,地面哢哢作響,陳默臉色越發慘白,心中一狠,砰的一聲,竟是直接破開一道剛好能夠容納一人的裂縫。
陳默一手將林玉托住,慢慢放入裂縫中。
“抱歉,只能用這種笨方法保護你了。”
陳默張開雙臂,用身體將裂縫蓋住。
疲憊的雙眼與那雙仍是無神的眸子相望。
而這時,周圍成百上千的血蓮,已經朝著陳默身體湧來。
“不要!!”
林玉心中怒吼著,她眼睜睜地看著這發生的一切。
陳默的努力掙扎逃生,發現自己就是古淵次次精準火焰噴射的原因。
還有這次做出的無奈之舉。
我不要你死!
麻木的雙眼淚水模糊了視線,透過一絲縫隙,她見到密密麻麻地巴掌大小血蓮出現在視野中。
她看見了陳默身上莫名泛起的詭異紅光,她看見了,那對本是溫柔看著自己的疲憊雙眼,慢慢合上。
城外,賴一刀止住腳步,沒在向前走動。
身旁的苟利也認命般的頹坐在地。
臨安城沒救了,就算有救,身邊這人也不會出手。
苟利現在隻期望一件事,那就是這麽多年他也打點過不少,雖然對那些大人物來說連九牛一毛都算不上。
但至少希望那些人能為自己說上一句哪怕是微不足道的話。
至少希望,自己能夠僥天之幸,免去性命之憂。
至少希望,就算身死,也不會禍及自己在泌陽私塾的兒子。
看著面如死灰的苟利,賴一刀不禁搖頭。
轉頭欣賞著被血蓮籠罩後,又降下血蓮雨的城池。
似是來了興致,賴一刀忽然開口說道:“苟大人,關於陰陽境,你知道是什麽嗎?”
苟利此刻哪有心思想這些,他現在已經思緒紛飛,想著自己死後,妻子會不會改嫁,如果兒子跟著她,會不會受苦。
賴一刀見苟利一點不接話,也不在意。
自說自話道:“陰陽境啊,是所有境界中最神奇的境界。”
“氣脈境吸納五行之氣,凝五行之精,這五精,就是心肝脾肺腎五髒。”
“待五髒俱全,五行相生,便是調節陰陽,納陰陽二氣。”
“那麽,何為陰陽二氣呢?”
賴一刀一手指天,一手指地。
“正所謂天地初開,清氣上升為陽,濁氣下沉為陰,這陰陽二氣,便是如此了!”
“然而這清濁二氣,卻是比五行之氣凶險百倍千倍不止,一個不小心,便是陰陽失衡,二氣亂體,身死道消。”
說到這裡,賴一刀語氣不再那麽興致盎然,反而又些唏噓。
“人體若想吸納平衡如此凶險之氣,就得有足夠強大的體魄將其鎮壓引導。”
“而其中最重要的,那就是人的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