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光線直射而下,一把推開房門,隔壁就有朗朗讀書聲傳入耳中。
“小墨這麽喜歡讀書,下次去城裡,把他帶到書院裡去學習學習好了,不然瞎念書的話…”
陳默想起上次那首詩,現在都還有些無語。
走到陳墨房門前敲了兩下,陳默喊道:“小墨,出來吃早飯了!”
房間裡立馬傳出了回應,“我知道了,等我念完這一篇。”
“行吧!”陳默聳肩。
烏鴉寨的早餐就是鹹菜饅頭疙瘩湯。
做為老大,陳默這個特權階級肯定是和其他人有所區別的。
“老大,這是我們專門給您包的肉包子,嘗嘗!”李翠花端著一籠冒著熱氣的包子,臉上盡是討好之意。
陳默拿起一個,也不嫌燙,放在嘴裡一咬。
眼神一亮,“不錯,李姨手藝有所進步。”
“老大喜歡就好。”李翠花嘿嘿一笑,滿心歡喜地去廚房繼續忙活了。
吃過早飯後,陳默將王大力與李二狗叫到了大殿中。
還是那張虎皮大椅,陳默坐在上面。
唯一不同的,是現在這位置上方,掛著‘急公好義’這面旗幟。
這可是花了大價錢請來的,怎麽可能不讓它放在顯眼的位置。
別說這裡,山寨大門處還掛著一個呢。
大殿中,王大力與李二狗靜靜地看著陳默,不知道他又有何吩咐。
“大力!”陳默說話了,“你現在納氣多少了?”
王大力大腦袋一低,有些羞愧道:“剛剛七層。”
這些日子可以說烏鴉山大量的資源都在往他身上堆。
又有著陳默這個對納氣訣各個關節爛熟於心的指導。
雖說進步已經難能可貴,但王大力感覺這些資源要是放在老三身上,效果肯定超過自己。
“還行吧。”陳默模糊其詞,既沒稱讚也沒怪罪。
轉頭對另一人說道:“李二狗,讓你去看的事怎麽樣了?”
“老大,和黑風寨一樣,其他被二爺帶頭滅掉的山賊窩都被燒掉了!”李二狗驚奇道。
“有點意思。”陳默靠在虎皮大椅上,眯著雙眼。
之前讓王大力滅掉附近山賊,本來就沒搜刮乾淨,只是大概拿了些貴重些的東西,剩下的陳默可沒有浪費的打算。
誰知道全部山賊滅掉後,那些山賊窩卻不知被誰一把火給燒了。
現在看來,是有人故意的啊!但這樣做的目的又是什麽呢?陳默有些想不明白。
……
烏鴉山下,一個渾身髒兮兮的身影連滾帶爬,往山上緩慢行進。
許可兒現在頭暈眼花,渾身酸軟,白皙嬌嫩的肌膚因為昨夜慌不擇路的逃命被利刺山石碎子劃傷,本來圓圓的可愛小臉蛋現在滿是驚懼。
明明已經從臨安縣城逃離出來,卻差點在那破廟中遇難。
想起從小到大照顧自己的方正為了保護自己死去,許可兒本來乾涸的雙眼又要泛出淚水。
她知道現在不是流淚的時候,她能感覺到,自己身上好像被打上了什麽東西,那個男人並未放過自己。
所以在如無頭蒼蠅一通亂竄後,許可兒選擇了曾經待過的烏鴉山。
在她印象中,烏鴉山的陳默雖然貪財,但至少有誠信在。
自己手上還有籌碼,可以請對方保護自己。
至於陳默是不是那個男人對手,許可兒也只能死馬當活馬醫了。
至少方正曾暗中說過,陳默實力深不可測,想來不會比他差。
看著前方茂密的樹林,許可兒沒有選擇走山路。
她本身天資聰慧,記憶非常好。
也是因此,才能在發現熟悉道路後一路來到這裡。
拖著疲憊不堪的身體,許可兒鑽進了樹林。
撥開擋在前方的草木枝條,一腳向前踏去。
然而腳下傳來的落空感讓她臉色一變。
本來身體就快到極限,這踩空的一腳直接成了壓倒她的最後一根稻草。
身體不可控制地向前栽倒,這還沒完,本來就是走的上坡路,整個人更是如同石頭向下滾去。
好在這裡樹木眾多,連續撞了幾根樹木後,總算是止住了滾動的勢頭,但同時,許可兒再也沒堅持住,直接暈了過去。
也不知過了多久,許可兒感覺腦子迷迷糊糊,渾身也是疼痛不已。
除此之外,還有一雙粗糙的大手在身體上摸索讓她很不舒服和縈繞在鼻間的難聞氣味。
“!!!”
許可兒猛地睜開眼睛,陌生的房屋映入眼簾。
一個農婦打扮的女人拿著刺鼻的藥膏,在自己身上塗抹著。
知道是個女人後,許可兒大大松了口氣,還好,還好!
“丫頭醒了,在這等一下,我去叫老大。”
許可兒腦子暈乎乎的並未聽清李翠花說什麽。
只是片刻後,記憶中最為帥氣英俊的男子出現在眼前。
“沒想到我們會以這種方式見面, 許可公子~”陳默故意語氣拉長,雙眼在許可兒身體各處瞄著,調笑的意味不言而喻。
許可兒拉過床頭的被子蓋住並未裸露的身子,這樣做無疑讓她多了些安全感。
現如今,自己的性別是被發現了,不然照顧自己的,不會是剛才那個農婦。
沉默了半晌,見陳默不說話,只是看著自己,許可兒這才將自己的經歷娓娓道來。
聽她講完後,陳默驚訝道:“你是說,你和方老遇到了一個扮豬吃虎的少年,然後那人偷襲方老,與方老戰鬥時,渾身上下都散發著異常濃鬱的血腥味。”
“是的!”許可兒點了點小腦袋。
陳默看了她一眼,難怪被人撿到時一身是傷,這是逃命逃了一晚上啊!
“你先休息吧,看你精神萎靡模樣恍惚,養好身子才說其它。”
說完,陳默便走出了房間。
這小丫頭剛經歷了生離死別,還一路逃亡,精神狀態極差。
現在還是讓她一人好好靜一靜比較好。
“說起來,這小丫頭說的那個…”
沒來由的,陳默想到了臨安縣城中不欺醫館館主王海的詭異死法。
“王海全身血液被吸了個乾淨,而許可所說,她遇到的那個少年有著不同尋常的濃鬱血腥味,這兩者…”
陳默有理由懷疑,這兩者或許有著某種聯系。
不然一個人身上,為何會有如此濃重的血腥味,就算是功法所致,也不可能憑空捏造才是。
不過這些都只是猜測,具體怎樣,不得而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