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靜的街道上,一道血色身影轟然而至。
逃出王家府邸後,黎輝並未亂竄,感受著身後莫名的心悸危機感,臉上卻冷靜無比。
以往也不是沒有經歷過比這更艱難、更危險的敵人,只是這樣,還不至於讓他失了方寸。
眼睛向四處張望著,最終選擇了前方一處幽深的小巷,一頭扎了進去。
黎輝跑進裡面只是過來三息,王蘅的身影好似憑空出現一般。
“小子跑得真快啊!”
不用說,王蘅已經知道了黎輝的身份。
讓他詫異的是,黎輝的年紀。
考慮到對方練的邪功,似乎也就能說的通了。
看向殘余的血腥氣味方向,王蘅也進了那道幽深小巷。
黯淡漆黑的通道在他眼中卻是明亮得緊。
對於他們這種境界的人來說,黑夜根本影響不到他們的視力。
所以對於黎輝的選擇王蘅嗤之以鼻。
然而進入其中後,王蘅老臉一皺。
“不見了!”
來到小巷後,血腥氣味消失得乾乾淨淨。
“好快的動作!”
驚訝地搖了搖頭,王蘅轉身,向小巷外走去,直至人影消失。
小小的巷道恢復了平日的寂靜。
一息,兩息,三息,一炷香的時間過去了。
王蘅的身影慢慢露了出來。
看著毫無變化的巷道,喃喃自語道:“看來是我想多了!”
隨後直接閃身離開。
然而又是半個時辰過去,王蘅的身影又又突兀出現。
“算了,回家吧!”懊惱的拍了拍頭,王蘅猶如鬼魅,身形一晃消失不見。
在某處陰影中的角落,一雙眼睛默默凝視著。
其身形不算矮小,但也說不上高大。
花白的發絲和雪色胡須,還有一臉的皺紋都能表明王蘅並未離開。
從一開始,發現黎輝憑空消失後他就打算守在此處。
至於府邸,自然還有一人守著。
王家可是擁有著四位氣脈境高手,守家的那位,還是氣脈三重之境。
所以王蘅也不擔心出事。
他要守著這裡,他才不信,黎輝能夠憑空消失。
黎輝當然沒有憑空消失的手段,但也並未如同多疑的王蘅所想還隱藏在此處。
進入巷道後,便施展爆血秘術遁地逃離。
所以說,王蘅所做所為,不過是與空氣鬥智鬥勇而已。
而這些,王家這位老者還毫無所知,還天真地想著,待黎輝慶幸自己安全脫身,自己猛地現身嚇他一跳。
說到黎輝,爆血秘術施展可不是沒有代價。
這一下,直接將他之前吸收的銘展一家血液給揮霍出去。
想到自己為了逃脫扔下的竹玉青,還有剛才的消耗,簡直氣血上湧,心中仿佛有幾口老血要吐了出來。
“好個王蘅,待我大陣起勢,就先拿你做頭一個獻祭之人!”
這一下,直接把最為憤怒的目標從陳默轉移到了王蘅。
看了看夜色,離天明還有幾個時辰,所謂賊不走空,雖然他黎輝不是賊,但道理都一樣,既然都打算出手了,也沒有空手而歸的說法。
“我記得孟家和王家好像關系最近,那就他好了!”
黎輝嘴角露出冷笑,王家有王蘅,他還不信孟家能有個孟蘅。
此時,被冉旭要求,待在神捕司大堂的孟家家主孟陽並不知曉有人因為他平時與王家合作最多,
而因此盯上了孟家。 現在這個面帶黑須的中年男子,默默的看著被斬斷了幾根手指的王心和一臉冷意的陳默。
雖然這大堂上方有著冉旭坐鎮,但這兩人此刻可都想著致對方於死地。
兩人身體爆發出來的殺氣可是愈演愈烈,不見分毫減少。
當然,大堂其他人也都知道有著上方那個絡腮大胡子在,王心與陳默再怎樣也打不起來。
說來也怪,冉旭將眾人叫到此處,從入座之時便一言不發。
整個人翹著二郎腿,手裡拿著好幾本冊子,不停翻閱著。
若不是時有時無地散發著驚人的威勢震懾著可能動手的陳默與王心,眾人還真當他只是坐在那裡。
就這樣待著也不是事,而且黎輝連續幾日做下滅門慘案,來到這裡的氣脈境高手也是非常擔心家中出現意外的。
孟陽看向只是看著卷宗,對他人好似無視的冉旭。
面對這個嫉惡如仇,能夠與林玉都打成平手的男人,孟陽還是有些虛的。
不過實在擔憂家中妻兒老小,也就鼓足勇氣,站起身來。
對著冉旭先是拱手一禮,隨後說道:“冉大人,此番讓我等前來,不知所為何事?”
冉旭將眼前的冊子挪開,瞥了一眼孟陽。
隨口說道:“讓你們前來,是為了你們好!”
“冉大人這話是何意?”看見孟陽冒頭,一位大腹便便的男子起身問道。
其余人也看著冉旭,想要知道答案。
倒是陳默和王心仍是殺氣騰騰地看著對方。
對於今晚被叫來之事毫不在意,或許說,兩人都已經知道了答案。
冉旭繼續看起了手中關於陣法的案件,他這次將這些有數的氣脈境叫來,當然不是為了好玩。
也不是為了借此讓王心對陳默出手,借刀殺人。
最主要的目的,自然是為了應對黎輝。
從陳默口中和能夠輕易擊殺李大海與銘展就能知道,黎輝實力非常厲害。
一般的氣脈境在他手上,輕而易舉就會被製服擊殺。
而黎輝後面也開始專挑有氣脈境的家族出手。
根據四十年前的卷宗內容,冉旭得知,黎輝所修練的功法為血蓮真經。
這種邪功需要吸收血液凝煉血色蓮花。
從第三朵血蓮開始,便相當於氣脈境一重,而想要凝煉更多血蓮。
對於血液的數量與質量,要求也會更高。
自然而然的,城中的氣脈境會成為對方的目標。
所以冉旭將陳默他們這些氣脈境叫到這兒,也有抑製黎輝提升實力的意思。
雖是下下策,但也不得不為。
於是冉旭淡淡說道:“黎輝在城中作亂,目標正是你們這些氣脈境,所以讓你們來,不用多說了吧!”
“原來如此嗎!”孟陽緩緩坐下。
其余人也再度陷入沉思安靜之中。
他們不知道的是,孟陽居住的府邸,又有一場屠戮上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