旭日初升,光華四起。
又一次平安無事,神捕司大堂中的氣脈境一個個都安心離開。
冉旭皺著眉頭,已經有十日無命案發生。
明明是天大好事,可他的心卻越發急躁。
這十天的安寧,反而給他一種風雨欲來之感。
計算著臨安到泌陽的時間,若無意外,賴一刀應當在前來的路上了。
那是陰陽境強者,與氣脈境相比,可謂是天地之別。
如果城中真有陣法,那麽必定逃不出他的雙眼。
若是沒有,更是皆大歡喜,只需捉住黎輝即可。
想到這兒,冉旭急躁的內心得到一絲安穩,讓他平複冷靜不少。
十天無事發生,雖說城門依舊封鎖,但普通老百姓已經沒有將此事放在心上。
或者說一開始或許是心情忐忑不安,但每次遭殃的都是那些有錢有勢之人。
而普通百姓之家並無傷亡,這樣一來,又過了這十天,他們已經不在乎此事。
甚至因為城門封鎖之事還跑到衙門。
不過有著冉旭在,這些都被強壓下來。
他封鎖城門當然沒指望能夠困住黎輝,董盛一家就可看出。
一開始只是想看能不能將人抓住,後面不過是不想這些人出城後死得不明不白。
城外動起手來可比城內安全多了。
何況黎輝做事如此囂張,冉旭實在氣惱萬分,恨不得將其千刀萬剮。
城中的氣氛慢慢轉變,作為臨安第一家族,王家可是完全沒把這回事放在心上。
王家武院中,幾個少年少女拳打腳踢,你來我往,互相較量。
作為王家年輕一代第一人,也是現如今臨安青年第一人。
王心內心的驕傲可想而知。
就算武院其他人同自己是堂兄堂妹,對這些人他也是絲毫不放在眼裡。
看著他們如同小兒對戰般,王心覺得自己就不該來這兒,還是一個人修練的好。
緊了緊雙拳,被陳默用青玉手切斷的手指已經接上。
而且雙手白皙,沒有一絲傷痕。
不過如今就算傷勢已好,只要看到手指,王心就升起莫名的痛楚。
他知道這是心病,這是陳默給他留下的心病。
想要去除這個心病也很簡單,只要下次與他對戰,殺了他便是。
瞬間,王心殺氣升騰,氣脈境的氣勢配合殺氣無意中爆發出來。
交戰的那些個公子小姐們被籠罩其中,一個個心生駭然,冷汗直流。
“心哥!!”一個面臉懼意的少女大聲喊道。
王心愣了一下,看見自己的這些弟弟妹妹們這副模樣,這才發覺自己好像魔怔了。
趕緊收回氣勢與殺氣,不理會其他人,朝著武院出口踱步離去。
剛出武院,一個黑須肅穆的紫服男子正面走來。
“父親!”王心恭敬道。
來人正是王蘅的大兒子,王家第二高手,氣脈三重的王嶽。
“剛才怎麽回事?”王嶽問道。
他本來在努力修練,想要早日突破四重,好從王蘅手裡接過家主之位。
突然被王心的殺氣給驚到,所以過來查看。
不說他,這說話的時間,又有兩人到來。
“心兒,怎麽了?”王玫王蘅同時問道。
王心可是兩人心中的大寶貝,平日那是含在嘴裡怕化了,捧在手裡怕摔了。
陳默差點要其性命之事,
兩人一直都非常擔憂。 不像王嶽,一心想著突破超越王蘅。
王心搖搖頭,向三人說著自己沒事。
三人見他面色紅潤,精神飽滿,也沒再多問。
忽然,王蘅問道:“心兒,三日後便是與林家賭鬥之戰,可有把握?”
王心擰眉道:“若是不知曉,沒經過與那陳默一戰,我必敗無疑,而且那時有林玉在場,怕是當場殞命。”
“那現在呢?”王嶽直接問道。
“現在嘛!”
王心自信一笑,“父親,爺爺,姑姑,我已將我們王家家傳武技灼日拳修練至大成之境,還有小成的分影步,最近還學習掌握了爺爺傳授的土屬武技岩盾,一般的氣脈三重都未必是我對手,何況那陳默。”
緊接著話鋒一轉,沉聲道:“不過那陳默確實厲害,現如今輕易可將之擊敗,不過想要其性命…”
王心搖了搖頭,那陳默身體強度驚人,那時自己雖然初掌大成的灼日拳,威力與現在相比不過七分,但就算如此,也只是傷其外表。
所以對於擊殺陳默一事,哪怕現在的他也不抱有希望。
王心的回答讓王蘅三人陷入沉思。
特別是王蘅,心中不斷盤算著,怎麽才能除掉陳默。
本來以為只是個有些許實力的投機取巧之輩,沒想到居然這麽厲害。
關鍵在於,那陳默年紀與自己的孫兒相當。
加之對方山賊出身,其天賦恐怕不在王心之下。
這樣一來,就更有除掉的必要了。
不然林家再出現一個林玉一般的人物那還了得。
三個月前那塊土氣造物被對方奪去之事現在的他可都還記得清清楚楚。
似林玉這般霸道,真再出一個,他王家就要被壓的抬不起頭了。
這讓在臨安縱橫近百年的王蘅如何能接受。
不過現在就是自己孫兒能擊敗那陳默,卻無法擊殺。
王蘅眉頭緊蹙,沉思好一陣,忽然腦中靈光乍現,拍手道:“心兒,我要你暗中偷襲,廢了那陳默可能做到?”
“爺爺您是說交戰時偷襲?”王心皺眉道。
倒不是不想這麽做,而是兩人戰鬥時必定光明正大,觀戰之人不少。
何況自己只是說擊敗對方,就算偷襲,又如何能廢掉陳默?
似乎知道王心不解,王蘅邪異一笑,眼中寒光凜冽。
“你爺爺我有一物,本來是打算用來對付林玉,但林玉實力非比尋常,未必能傷到對方,現在倒好,正好交給你。”
“父親,你說的是什麽啊?”王嶽在一旁聽得心癢癢,連忙問道。
王蘅瞥了王嶽一眼,這個一心想要超越自己的武癡兒子,讓他暗地搖了搖頭。
雖然對他也比較滿意,但和自己的得意孫子比,王嶽這個做父親的簡直就是不堪造化。
想要接手王家也是想多用資源窩在家裡提升自己,哪像心兒,知道為他這個爺爺分憂。
“哼!”
王蘅鼻子粗氣一冒,看得王嶽莫名其妙。
怎啦,我就問一句至於嗎?
一旁,王心與王玫捂嘴偷笑。
對於這樣的場景,兩人已經見怪不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