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早,百草堂主人又從神捕司回來。
“大哥,你回來了!”掌櫃打扮的中年男子上前迎接。
隨後又說道:“對了大哥,今日正午王家與林家好像有一場約鬥,咱們要去看看不?”
百草堂主人沉吟道:“自然要去,百草堂與王家交好,這兩家雖然不知為何約鬥,但去站個場子看個好戲這種事可不能落下。
你去準備準備,我休息一會兒,神捕司那個地方待著可不習慣。”
“我知道了!”中年男子回道。
百草堂主人點了點頭,徑直向後院走去。
到了居住房間臥室,脫鞋上床,打算小憩一會兒。
忽然,莫名心悸感直衝大腦。
猛地睜開雙眼,隻瞧見一隻血色大手朝著自己的臉直直按下。
……
王家與林家的賭鬥並未將消息隱瞞,所以知道的家族還是不少。
兩方戰鬥的地方就在內城河的一處岸邊。
哪裡靠近河邊,常有遊人書俯瞰流水,高談闊論。
此處空曠,是林玉與王蘅選定的上好戰鬥之處。
剛入七月,正是大日橫空,光線刺眼灼熱濃烈之時。
陳默身穿一身黑色勁裝,一副武夫打手模樣。
一大早吃過早飯後,便隨著林玉來到此處。
王大力李二狗陳墨等親近之人也都到來觀望陳默英姿,他們都是非常信任陳默,來這裡也是想看看他是如何暴打那個名叫王心的。
林天林立等人自然也來了這裡,林府余留的,則是林全和其他族老。
林立四處張望,問向一旁的仆人。
“看見安哥沒有,阿虎怎麽也不見人影,剛剛明明還在的?”
這仆人恭敬道:“立少爺,安少爺說肚子不舒服,回去如廁去了,阿虎也跟著回府了。”
“怎麽這時候不舒服?”林立搖了搖頭,看向天空釋放刺眼光亮的太陽。
離正午沒多久了,安哥要是來慢了,可就見不到王心那個討厭的家夥被陳默暴揍了!
想到這些時日一直待在自己姑姑住所的陳默,林立就煩躁不已。
他已經從林天哪裡得知了對方的實力,所以對陳默是否能擊敗王心根本不擔心。
就是陳默要出風頭這件事讓他頗為不爽。
不過若是能好好壓壓王心的囂張氣焰,還是勉強能接受的。
“說起來,這王家還真是夠囂張的,現在都還沒到,讓我們乾等著。”
林立看向這空曠的河岸廣場,得到消息前來看戲的那些個家族都到了,守在外圍一副看好戲模樣。
唯獨少了王家這個本次賭鬥的主角之一。
對於王家遲遲未到,林玉陳默可鎮定得多。
兩人挺身直立,閉目養神,神情淡定。
無它,這是對於自身實力的信任。
從天空降臨的光線越加灼熱濃烈,一身書生打扮的陳墨都感覺自己被熱得出汗了,不禁用手揩掉額頭上的汗水。
王大力一身短打,粗大的胳膊和大腿都露了出來。
看向陳墨模樣,不禁搖頭。
這小子現在連許可兒那個小丫頭都不如。
其實王大力是有些糾結該不該來的,有些想見見許久沒有在他面前戰鬥的陳默英姿,但對許可兒的那份警惕也一直沒松懈。
想到許可兒這些日子都很老實,又特別想見見陳默在林玉哪裡變得多強,也就暫緩了這麽一天的暗中監視。
也是許可兒不想喬裝打扮再化妝成當初進城那副醜樣,不然她也來這兒,王大力連這份糾結都不用。
這樣想著,外圍的人群中一陣驚呼。
人群分開空出一條道來。
幾個人影緩緩走來。
為首的,正是臨安第一家族的家主,也是臨安第二高手,王蘅!
在他左右兩方,分別是孫兒王心與二女兒王玫。
至於王嶽,這個武癡對這種事不感興趣。
反正在他眼中勝負早已注定,既然如此,何必浪費時間來這兒,還不如多多吸收煉化水氣,好早日凝聚五行水之精,突破氣脈四重。
“王老先生,我們可是恭候多時了!”
王家一到,林玉便睜眼說道。
王蘅呵呵一笑,“時間不是還未到嗎?這可不能怪我們,我們只是約定了正午開始相鬥。”
說著,王蘅一指上方。
“現在,離正午還有一刻鍾時間呢!”
“哼!”林玉冷哼一聲,多說無益,便不再言語。
她這般如同對話敗給了自己爺爺的表現,可把王心高興壞了。
既然爺爺這邊佔了上風,自己也該表現表現。
一步跨出,踱步走到空曠的廣場中央。
看向陳默,又感覺自己的雙手手指在隱隱作痛。
他知道這是心裡作用,不過馬上,馬上就可以廢掉對方,去除這個心病了。
王心興奮地想著,輕輕晃動了袖口藏匿之物。
昂首高聲,囂張至極的模樣道:“不用等到正午了,陳默,速速出來,好叫你知道,這臨安,誰才是年輕一代的第一人!”
一直安靜待在林玉身邊的陳默慢慢睜開雙眼。
不急不緩輕聲道:“既然王公子心急,索性開始吧!”
說完看了林玉一眼,對方輕點腦袋後,陳默向著王心走去。
等離對方只有五米距離之時,才停下腳步。
此刻,場外前來看戲不明所以的人都在猜測場中兩人誰輸誰贏。
不用說,議論聲中,王心這個明確有氣脈境的肯定呼聲最大。
只有去過神捕司的那些人知道,陳默的實力,還要在王心之上。
不過王家畢竟是臨安第一家族,敢約鬥必定有所儀仗。
所以兩方勝負還要另說。
反正他們不會與外圍的那些百姓一樣,認定陳默會輸。
就在陳默與王心準備一決高下之時,臨安城,開始發生了驚天變化。
百草堂中,黎輝拖著一副怒目圓睜,滿臉驚恐的屍體。
除此之外,百草堂其余人等,皆盡在此安靜的躺著。
黎輝把這些屍體以一種凌亂又好似有序的模樣擺放著。
緊接著,雙手合十猛地一拍。
“喝!!”
只見他體內開始泛起血光,這些血光如同絲線一根根從體表擠出,向著地面的各具屍體扎去。
詭異的一幕出現了,本來身上毫無傷口的屍體開始流出一滴滴腥紅血液。
這些血液行走著詭異的路線,構成一個奇異的陣圖。
轟!
血液陣圖放出駭人紅光,黎輝的臉色露出嗜血笑容。
血祭,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