冉旭右拳緊握,雙眼冷光凜冽。
就在自己剛帶人將黎府搜了個遍時,有人跑到官府報案。
眼前的城門守衛官馬刑一家,就是此案受害者。
“昨晚黎輝便消失不見,這麽看來,他是犯人的可能性八九不離十了!”苟利在一旁說道。
作為臨安最高領導,手底下有人出事,自然要走上一遭。
雖然這馬刑為人讓他不爽,心中也有要換了他的想法。
但苟利可絕不想王海之事再度發生。
這種事鬧大了還沒處理好,他這個知縣又怎麽可能好過。
看著冉旭,苟利商量著說道:“冉大人,要不要來個全城搜索?”
冉旭略一思考,辦法雖然笨,但也不是不行。
剛要點頭答應,一名小吏急匆匆跑來。
滿臉慌張,大聲喊道:“不好了!不好了!”
所有人轉頭看去,這小吏語氣急促。
“知縣大人,冉大人,李記金鋪所有人被殺了!”
“什麽!!”苟利與冉旭對視一眼,都能看出對方的震驚。
二話不說,兩人即可出發前往李記金鋪。
李記金鋪的店主叫做李大海,也算是個小人物崛起。
所居住的李家就在金鋪不遠,苟利冉旭兩人抵達時,有人比他倆還要早到一步。
林玉臉色難看,這李大海在臨安明裡暗裡都算是他林家派系。
可如今,李大海一家,包括仆人護院,全部都直挺挺地躺在地上,一張涼席,一襲白布。
林玉在這兒,陳默自然也沒落場。
見到苟利冉旭兩人,作揖行禮。
“苟大哥,冉大人!”
苟利與冉旭點頭,各自看向地面被蓋住的屍體。
翻開白布瞧上幾眼,都是乾屍一副,死狀淒慘。
“這家夥行事越發肆無忌憚了啊!現如今,連氣脈境高手都成成了目標!”陳默感歎道。
“這家夥的真正目的又是什麽?”苟利發出這個疑問。
可惜在場幾人誰又能知曉,要是知道目的,行動起來也許能夠有個方向,然而從黎輝出手到現在,都不清楚其中意欲何為。
“對了!”苟利忽然想到一件事。
看向冉旭,“我記得冉大人你好像提起過,這種手法很像以往發生過的案件。”
被苟利這麽一提醒,冉旭這才想起。
讓苟利處理剩下的事情,自己則是向著神捕司跑去。
他要再去仔細查看幾十年前的血蓮教引發的血蓮大祭事件。
冉旭一離開,陳默與林玉繼續待在這裡也看不出什麽名堂,也相繼離去。
至於這李記金鋪嘛,李大海一家都躺在眼前,金鋪自然是充公了。
可惜苟利卻無法因此而高興,反而是一臉陰霾。
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裡!
就馬刑與李大海這事,已經開始傳的沸沸揚揚了。
也就是及時封住了這兩家,不然看熱鬧的都要衝進來。
就這,外面還有一大群人圍著看戲。
當天正午,城門封鎖,許進不許出。
由苟利手下的衙門捕頭捕快,外加神捕司的神捕衛,分兩撥,開始了地毯式的搜索。
其中最先搜尋的位置,就是城南靠近內城河尾部的貧民區。
這裡是三教九流生活的地方,什麽地痞流氓,無家可歸之人在這兒都是尋到。
原本被苟利抓去,打算用來頂罪的王三就是裡面的風雲人物。
一間破舊不堪的房屋,蜘蛛網的稻草,編織在一起。
有著火星的碳灰,上面還有殘余沒被吃乾淨的老鼠爪子,房間的角落,是一身破爛,臉上有著黑灰的乞丐。
臨安城中有這樣一幕並未讓陳默感到意外。
別說大靖這樣的封建王朝,就連原先所在的世界,幼時的他都是一年見不到幾次葷腥,時常餓著肚子也習以為常。
陳默來這兒自然是自告奮勇,跟在他身邊的還有王大力李二狗兩人。
至於愛讀書的弟弟和女孩許可兒,危險的事還不至於帶上他們。
陳默作為臨安捕頭,象征性的,苟利還是給他配了兩三個手下。
一行人在這個泛著濃重臭氣的地方翻衣倒櫃,使得本就破舊不堪的家具在這些有幾把子力氣的捕快手中徹底報廢。
“不要!放開小梅!!”老人嘶嚎的聲音在這個地方響起,突然的出現很是突兀。
陳默眉頭一皺,怎麽這時候了,還有人亂來。
帶著王大力幾人出屋,幾個捕快正抓著一個小男孩。
一個老人則是死死抱住捕頭裝束的男人大腿,嘴裡苦苦哀求。
“大人!大人饒了他,小梅不是故意的!”
陳默走了過去,笑著說道:“幾位這是怎麽了,這小子犯了何事?”
捕頭捕快們轉頭一看,帥氣無比的陳默和他身後走來的凶神惡煞王大力。
為首的捕頭隨口說道:“也沒什麽,就是搜這小子那破家的時候,不小心把他那個破櫃子弄破了。”
“為了這事,他居然敢咬我一口,陳捕頭你看,都出血了!”
說著,還伸出帶有淺淺血印的左手背面,腳下也沒停,一腳將老人踹開,看得男孩目呲欲裂,眼都紅了。
“哈哈哈。”陳默笑道:“居然是這樣。”
走到那名叫做小梅的男面前,一把抓住他的後勁衣裳。
其他幾名捕快見狀,松開了抓著男孩的手。
陳默一把將其提起,讓男孩的臉與自己對視。
一副看待走狗惡人,滿是凶戾的眼神。
“小子,很行嘛!官府的人都敢咬!”
“呸!”男孩泛紅著雙眼,一灘口水吐出。
可惜陳默腦袋一歪, 落了個空。
“還挺惡的!”冷笑一聲,陳默對著那被咬捕頭說道:“這小子有點意思,讓給我怎麽樣,大力,接著!”
隨手一扔,男孩被丟到空中,王大力獰笑著,直接將其攥住。
和陳默和善的面容不同,王大力這臉看著可不是好人。
不說被嚇懵的男孩,剛才被踹開的老人更是如喪考妣,大喊著求饒,跪在陳默面前,就要磕頭。
陳默一腳踩在老人肩膀,冷笑道:“老家夥,我可見不得這種,'這小子我教訓定了。”
轉頭又對被咬捕頭道:“怎麽樣,這小子交給我了,給個面子。”
“行!”陳默這人他是知道的,原山賊頭頭,實力強悍。
反正也只是想著打斷那小子兩條腿,現在看來,那小子能不能活都是個問題。
“既如此,就不打擾陳捕頭雅興了。”
“請!”這捕頭說完,帶著手底下的捕快到其他地方搜索去了。
陳默這時說道:“李二狗,你帶著張廟劉傑去那邊看看,我這裡處理再來。”
看著李二狗三人離開,陳默將放在老人肩上的腳收回,蹲下將其扶起。
而王大力也非常默契的放下這名名叫小梅的男孩。
陳默拍了拍男孩的腦袋,掏出一塊碎銀子,放到男孩手中。
“小子,記住了,沒有力量之前,能忍則忍,你身邊的人可經不起這麽折騰。”
說完,與王大力共同離開。
隻留下滿臉感激的老人和眼神複雜的小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