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蒙蒙亮,李翠花等負者烏鴉寨眾人吃食的廚師便準時清醒過來。
陳默精神良好,則是一宿沒睡。
讓李翠花等人盡快準備好早飯,他有事情要宣布。
清晨,寨中圈養的公雞開始打鳴。
所有人也都從睡夢中醒來,簡單洗漱一番,吃過準備好的早飯,陳默將他一開始的打算說了出來。
“諸位!烏鴉山如今已經不是山賊窩,我們也不再是山賊。
所以打家劫舍,收取過路費的買賣肯定是不能做了。
為此,我給大家找了個還算過得去的生計。”
陳默張望四方,大多數的人都是一臉迷惘。
也能理解他們的想法,本來烏鴉山剩下的這些人多是和陳默一樣,被裹挾,迫不得已做的山賊。
如今讓他們再去做其他事,他們都不知道自己能乾些什麽。
“老大是什麽就直說吧,大家都聽您的吩咐!”李二狗大聲道,這也是所有人的心聲了。
總之跟著陳默走就對了,這位老大的為人他們還是非常清楚的,總不會害他們。
既如此,陳默也不說更多,直接讓眾人收拾行裝。
期間,陳默找上了許可兒。
“許姑娘是如何安排的?”
面對陳默的發問,許可兒想都沒想,說道:“我們一起進城!”
誠然,城中有張智張直兄弟,但昨晚那個摸著夜來的男人更是讓她心生恐懼。
自己體內,絕對被留下了什麽探測不到的手段。
要是孤身一人,碰上了便是十死無生。
與其這樣,還不如和陳默一起,前往城裡然後藏起來。
自己現在最缺的,就是時間了。
許可兒的回答在陳默預料之中,不過他可沒有打白工的想法。
上下打量著許可兒,直到看得她渾身發毛,這才說道:“許姑娘打算拿什麽當報酬?”
“你居然還要收費?”許可兒不可置信地反問道。
“難道不應該?”陳默用疑問的語氣說出了肯定的話語。
看著這張帥氣無比,一副貪財模樣卻又表現得理所應當大義凌然的臉,許可兒氣急。
沒有方正在身邊,她雖然知道與人相處該做什麽,但到底還是小女孩一個,很多時候說話容易不經過大腦,直接脫口而出。
沉默片刻,渾身上下除了幾件衣服,可謂是空無一物,許可兒低著小腦袋,失落道:“我身上已經沒有值錢的東西了。”
陳默搖了搖頭,看來是真沒了。
早在許可兒被撿到寨中時,他就安排李翠花給她來個全身檢查過。
現在看來是榨不出什麽油水了。
不過陳默本來也就是隨意問問,就算許可兒不願,他都會強製性帶著她。
山寨裡沒有繪畫的人才,必須要到城裡去才行。
黑衣人的容貌,陳默還是很感興趣的。
所以便隨意道:“沒有就暫時記著,等會兒去找李翠花,讓她給你化化妝,你現在可還是個通緝犯。”
陳默的聲音如同天籟,滿心歡喜的許可兒抬起頭來,卻只見一個遠去的背影。
許可兒沒有傻愣愣地待在原地,陳默說的話她還是記著的。
找到了廚房大媽李翠花,這位婦人正在收拾李二狗的衣服。
和她說明來意後,李翠花一臉心疼地拿出幾盒帶著香氣的胭脂。
這東西可是李翠花逢年過節才舍得拿出來用用,
要不是陳默吩咐,誰說都不好使。 山寨眾人畢竟都是山賊出身,動作迅速麻利。
半個時辰的時間,所有人大包小包的,都集結在了山寨大門。
陳默作為山寨的特權階級,東西肯定都由其他人帶。
不過那根狼牙棒倒是特例,因為其重量,整個山寨也只有兩人能拿得動。
所以此刻正被王大力抗在肩上。
陳默向人群看去,許可兒低著腦袋,在李翠花身後躲躲藏藏的。
走過去把許可兒拉出,“讓我看看。”
不情不願的許可兒用手臂擋在前面,陳默拿手撥開。
微微矮身一瞧,左右兩個大腮紅,眉毛化的極粗,不知李翠花是不是故意的,還特地點了幾個麻子似的斑點。
“不錯,我很滿意。”陳默憋笑道。
“你…!”許可兒心中氣憤,捏緊了拳頭,也就是打不過陳默,不然非得給這張可惡的臭臉來上兩拳。
不再逗弄許可兒,帶領所有人前往城中才是正事。
“諸位,出發!”
大手一揮,所有人開始下山。
期間,陳默給了王大力一個眼神。
王大力心領神會,向後方走去。
雖說附近是沒啥山賊了,但出門在外,小心為上。
王大力昨夜雖然被黎輝傷到後背,但也只是小傷。
不然陳默也不會將狼牙棒這麽個重物交給他提拿。
烏鴉寨眾人人數不少,算上許可兒攏共五十六人。
其中好手不少,陳默相信這點人數,林家吃下不成問題。
自己給回頭看了看這些人,自己給他們找了個正經事做,也算是對得起他們了。
就在陳默前往臨安縣城的途中,黎輝騎著有意留下的棕黃色駿馬,快馬加鞭,抵達了城門。
黎輝作為黎平最疼愛的九兒子,以為惹出的事可不少。
所以城門的官兵也都認識這位紈絝子弟。
“這不是黎公子嗎?怎麽這副狼狽模樣,這是著賊了?”
一名官兵上前,打趣說道:“是哪家野賊這麽不給黎家面子,居然讓黎公子像個乞兒一般!哈哈!”
黎輝面無表情地看了這官兵一眼,冷冷道:“好狗不擋道!”
“哼!”官兵冷哼一聲,倒也沒做其他的。
黎輝牽著馬,進入城中,隨後上馬慢慢騎著回家。
其他官兵見黎輝徹底離開,才敢到剛才出言諷刺他的官兵身旁。
一名官兵說道:“馬大人,你這般嘲諷黎輝,恐怕不太好吧!他畢竟是黎平最喜愛的兒子。”
“是啊!是啊!”
“馬大人衝動了啊!那家夥可不是什麽好人,被記上了難免被報復!”
其他官兵也紛紛應和道,看得出來,他們都是真心相勸。
馬刑卻是一臉無所謂,他怎麽說也是朝廷命官,正兒八經當差的。
黎家動他自然是可以的,但為了一個區區紈絝黎輝,還只是幾句話,除非黎平瘋了,才會來招惹他。
既然這樣,老早就看不慣這些家族廢物的他為何不能說幾句暢快話。
他馬刑又不是傻子,什麽能做什麽不能做他還能不知道?
可惜馬刑沒有料到的事,現如今的黎輝,已經不是原來的黎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