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利的動作是非常迅速的。
陳默本以為要等個幾天,沒想到當天下午,臨近黃昏之時,苟利便給了他一個大大的驚喜。
神捕司在大靖是一個非常獨特的部門,是專門用來處理江湖與朝堂之間關系的組織。
神捕司的設立,也有監督當地官府的作用。
臨安縣的神捕司就坐落在衙門對面。
神捕司廳堂處,坐在主位的冉旭臉色蒼白,顯然是還未恢復,看著苟利發出的通告,猛地一拍桌子。
怒聲道:“狗東西欺我太甚!!”
“大人,這是…?”下方一位神捕衛問道。
“你自己看看!”冉旭將手中紙張扔給了說話之人。
見冉旭怒火中燒的樣子,其他幾人不敢多言。
看向拿著紙張的神捕衛,也不含糊,這人直接展示出來,也讓大家看個清明。
“招安令!!”
“陳默,此人中龍鳳,天資卓絕,如若不能傾其才華,極盡其用,於其人、於天下而言,堪為一大憾事。
值此之際,本官苟利望閣下不計前嫌,鬥膽請求陳兄為這臨安、為這天下、為黎民百姓,歸於朝廷,盡顯才情。”
“大人,這…”
看完後,其他人都面面相覷。
他們是真沒想到,自己等人還在想辦法對付臨安縣的惡勢力,結果苟利玩這麽一出。
這直接是相當於背刺了冉旭和他們神捕司了啊!
看向冉旭,發現這位空降的頭領已經是氣的滿臉漲紅,青筋四起。
這種時候自然不敢觸他眉頭,一個個噤若寒蟬,低頭聳腦。
一時間,廳堂裡,只有冉旭因為太過生氣而重重的呼吸聲。
“走,出去看看!”
冉旭起身說道,他要親自去瞧瞧,那混蛋是不是真敢這麽做。
帶著幾個手下,即刻出發。
本來是打算去林府的,結果才剛出神捕司大門,就瞧見大量的人群把對面的衙門給團團圍住,議論聲四處響起。
冉旭臉色鐵青,拳頭緊緊攥在一起。
本來還想打個時間差強製出手逮捕或是當場擊殺那陳默的,現在看來,是不行了。
只見人群中讓出一條道路,一個肥腸大肚的中年男子拉著一名神俊非常,劍眉星目,一身深藍色服裝,頭戴深藍色圓高帽的男子。
“陳老弟,以你大才,卻只能暫時屈居這個位置了,愚兄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畢竟朝廷有朝廷的規矩。”
“苟大哥哪兒的話,小弟感謝還來不及,哪敢再有要求。”
“那就好。”苟利呵呵笑著,隨後臉色一變,溫和的模樣變得肅穆起來。
松開拉著的陳默的手,大聲道:“陳默!!”
陳默雙手作揖,恭身道:“大人!”
苟利環顧四周,朗聲道:“今日起,你就是我臨安衙門的捕頭了,食君之祿,分君之憂,望你好自為之,切勿再入歧途,這裡所有人,包括本官在內,都會是監督者。”
“請大人放心,陳默必將殫精竭力,秉公執法,還請大人與諸位見證。”
“這就好!”苟利滿意點頭,同時說道:“大家散了吧!從今天起,烏鴉山這條道將是最安全的通道了,而且林家將會接管,日後若有疲乏,也可在其間休憩。”
苟利此話一出,一直沒有出聲的衙門衙役紛紛上前,招呼著周圍看戲的百姓。
“散了吧!散了吧!大夥都散了吧!”
本就臨近黃昏,
戲看完了也該回去了。 而且烏鴉山山賊被招安的事情也得好好消化。
人群很快散去,隻余下包括陳默在內的官府中人。
冉旭此時的臉已經快要陰沉得滴出水來。
一雙陰翳的眼神死死盯著陳墨與苟利。
對著苟利怒吼道:“苟利!你這樣做對得起那些被他殘害的無辜百姓嗎!”
“冉大人此言差矣!”陳默接話道。
“閉嘴!這裡哪有你說話的份!”冉旭氣勢爆發,就算還未恢復,依舊驚人。
陳默隻覺得一座高山直直壓下,心中大駭。
苟利自然不會眼睜睜看著,本來看著是人畜無害的,卻突然爆發出不亞於冉旭氣勢。
陳默耳邊轟鳴一聲,兩股氣勢相抵消,不由看向苟利。
傳聞大靖七品以上官員有龍脈氣運加持,如今看來,果不其然。
這苟利只是氣脈二重巔峰,按理說實力與自己相當,如今卻能擋下冉旭的氣勢威壓。
就算冉旭還未恢復,也足夠驚人了。
苟利上前一步,擋在陳默身前。
“冉大人好大的官威啊!怎麽,作為大靖一員,連說話的權利都沒有了嗎!”
冉旭眼神冰冷,冷冷地看著陳默與苟利兩人。
就聽苟利繼續說道:“陳默,有話盡管說,本官在此,看誰敢傷你!”
陳默微微一笑, 對著苟利與冉旭拱手一禮。
說道:“冉大人,陳某自成為烏鴉山大當家以來,可從未殺人放火,殘殺百姓,所做的,不過收取一些過路費,養家糊口罷了!”
見冉旭怒火升騰,就要張口,陳默一臉真誠道:“如今在下棄暗投明,已改過自新,之前所收取的過路費都會一一上交給知縣大人,請他將其還與之前被在下收取了過路費的無辜之人。”
“如此,冉大人可還滿意?”
冉旭怒目圓睜,陳默的一番鬼話他怎麽可能會信。
這不過是兩人狼狽為奸後的一種說詞而已,但也確實讓他無話可說。
壓下心中憤怒,他知道此事已成,自己再難阻攔。
心中悲哀不已,臨安縣居然落入了苟利這等人之手。
“別讓我知道你有再做任何不法之事,不然…,誰也護不住你!!”
放下警告,冉旭實在不想見到這兩個無恥之徒,轉身就走。
其余神捕司成員見狀立馬跟上。
他們可不敢放狠話,生活在這兒,盡自己本分即可。
有些事,不是他們能夠參與進去的。
神捕司眾人一離開,苟利哈哈大笑。
“陳老弟能說會道,厲害啊!”
陳默拱手道:“小弟都是肺腑之言,那些不義之財,都將悉數奉上。”
“哦~”苟利有些詫異,你來真的?
走到陳默身旁,拍著他的肩膀。
“不錯,陳老弟真是可造之材啊!”
“過獎!過獎!都靠苟大哥栽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