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市的位置,就在一處胡同中,這裡上方已經被人做了一些手段處理,不再會被大雨淋到。
這個胡同徐問並未來過。
於是他小心的跟在高聳身後,聽著他與胡同口的一個大漢交流,小心翼翼的遞上半兩銀子,高聳帶著徐問走了進去。
“黑市裡,有妖魔殘軀嗎?”
高聳心神一震,對於徐問的境界瞬間有了猜測。
難不成身旁這位,是個養勁巔峰,即將融血的大武者?
“不一定,黑市已經召開了數日,之前曾經有人賣過一頭鳴羊角,算是妖魔殘軀。”高聳小心的說道,隨即又道,“大哥您自己瞧瞧,要是找不到的話,我回頭幫您盯著,有了妖魔殘軀,我第一時間通知您。”
“好。”徐問沉默寡言,惜字如金。
胡同兩側,擺滿了類似於趕集一般的小攤,每個人都是身前一塊布,身後一把大傘,每個人都縮著身子。
徐問心頭無語,自己在每個攤位前遊走,尋找感興趣的東西。
片刻後,他停留在一處賣肉的攤位前。
“這是什麽肉,怎麽賣的?”
攤主用黑布包裹著面容,僅露出一雙眼睛,從身形上來看,也是個練家子。
“異獸蠻牛的肉,一斤十五兩!”
徐問轉身就走,太貴了。
他買異獸肉,並非為了獲得道果之力,而是為了應付提升修為後的饑餓,前幾天將八極拳提升到登峰造極,他整整吃了三百斤糧食,若非分了數次,早就引起動蕩,嚇到了徐母。
但饒是如此,徐問也有些難受,提升一次境界,一天都在不停地吃,多少讓人有些難堪。
若是換成異獸肉,他估摸最多只需要幾斤。
不過異獸肉的價格讓他止步,這不是他用得起的奢侈品。
轉了一圈,徐問有些無奈,看上的東西,他都買不起。
正當他準備離開時,忽然看到在角落中,一個肉攤上,除了一種名叫魅路的異獸肉,還有幾顆鳥蛋!
訓鷹技能的提升與八極拳等功法一般,並不僅僅是境界上的變化,甚至於鳥類知識都一並灌輸到他的大腦中,僅僅是一眼,徐問便能看出,這幾枚鳥蛋,似乎都是金隼的蛋!
他心頭一動,自己的訓鷹術一直都沒找到鳥,眼下這幾隻,卻是不錯。
金隼,一種成年後能夠達到四米翼展的恐怖大鳥,力大無窮,甚至於能夠憑借飛行優勢與養勁武者在地面周旋。
“這肉能便宜點嗎?”
“又是你?買不起就走,不便宜。”攤主冷冰冰的說道。
徐問眉頭微皺,一直站在遠處的高聳見狀,連忙走到跟前,“你這人怎麽說話的。”
攤主似乎認出了高聳,知曉其身後的紅幫,於是不再多言。
徐問笑了笑,用帶著幾分溫和的語氣說道,“買賣不就是你情我願,我是買不起你的肉,那這幾枚鳥蛋呢?我家嫂嫂身子不好,做些蛋花湯幫她補補。”
攤主猶豫了一下,“一顆五兩銀子,四顆算你十九兩。”
徐問伸了伸拇指,“大氣。”
當即取出銀子買下鳥蛋,錢貨兩訖。
徐問心情不錯,將鳥蛋小心的放在手中,感知一下狀態,心中更加驚喜,都還有活力,憑借自己的訓鷹等級,是能夠孵化出來的。
去了一趟黑市,徐問只花了不到二十兩銀子,但高聳絲毫不敢輕視徐問,畢竟從藥鋪掌櫃的表情,
就知道其在藥鋪絕對不少消費,又能隨手拿出二十兩銀子,絕不是凡人。 須知,外城一個町,每年的稅收不足三十兩銀子!
收獲鳥蛋,徐問心情不錯,與高聳告別,匆匆離開。
霍家這段時間過得很不好,不但家中最關鍵的魔蜂丟失,因為王家大少的死亡而與王家反目成仇,今日出遠門的藥商隊伍又遭到暴雨,損失很大。
並且王家那邊傳出消息,王家花費千兩銀子,買通了山匪,要將霍家二爺永遠埋在路上。
霍潛不斷的喝著茶,壓下心底的火氣。
“玨兒,你說王家那邊的事情,咱們怎麽處理。”
霍思玨臉上浮現一抹苦澀,微微搖頭,“沒有辦法,只能拖著了。”
霍潛歎了口氣,“你二叔那邊算算日子,應該也快回來了,你覺得該找誰過去接應?”
“徐問吧,前幾日其便一直與李越切磋,想必實力已經達到養勁,算是個好手,又是個生面孔,王家也不至於盯上他,是個不錯的人選。”
“好,你去告訴他一聲,只要能將你二叔接回來,賞銀百兩。”
霍思玨絲毫沒覺得這個賞賜低了,讚同的點了點頭。
王家的勢力,終究比之霍家還是強上一些的。
大雨紛紛中,徐問返回了霍家分配的小院。
嫂子見到他回來,連忙跑到雨中,撐著傘,小聲說道。
“這麽大雨二郎你幹嘛去了,快進屋。”
雨太大了,徐問回頭間,便看到了被雨水打濕的嫂嫂,視線順著她的衣領進去。
隨即迅速轉頭,好大。
他有些羞澀,卻又帶著幾分感動,他明明穿了蓑衣,嫂嫂的傘卻依舊偏向他,導致自己的身子被淋濕。
於是伸手去將傘往嫂嫂的方向推了推,“嫂嫂你小心些,你身子骨弱,我沒事的。”
“那怎麽行,身子再好也不能一直淋雨啊,快進去。”穆有容一臉焦急。
等到回了屋子, 嫂嫂又開始忙前忙後,幫他脫去蓑衣,又閑不住的向外走去,為他燒熱水。
徐問心頭一陣觸動,有些感動。
想要去告訴嫂嫂讓她先去換身衣服,嫂嫂已經急匆匆的跑了出去。
就在這時,徐母趁機走了進來,循著徐問的目光看向外面。
“你什麽意思?”
“啊?娘你說什麽?”徐問裝傻。
“你不喜歡小容?”徐母皺著眉頭說道,一臉嚴肅。
徐問面上頓時有些訕訕,三世為人,到底是在地球的那一世最久,對於倫理道德他尚且無法徹底融入這個世界,娶自己的嫂嫂,讓他自己有一種愧疚感。
“我…”
徐母歎了口氣,坐在徐問床頭,拉住他的手,苦口婆心道,“小容是個苦命人,等我去了,小容就徹底沒了依靠…”
“娘,你說什麽呢,有我在,你會長命百歲的,更何況,我也會照顧嫂嫂的。”
“我知道你現在是武者,未來肯定會遇到更好的,但小容太可憐了,娘也不求你娶她,至少給她一個名分吧?”徐母語氣更加凝重。
“還是說,你嫌棄小容的臉?”
說著,她的語氣帶著幾分不善。
徐問沉默,“我…會治好嫂嫂的臉。”
“你!”
“我會對嫂嫂好的。”見徐母伸手,徐問連忙說道。
“娘,你給我點時間,等我治好嫂嫂,一定會對她好的。”徐問十分認真的說道。
哐當。
窗外,穆有容那張青紫色的臉上已經布滿紅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