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想起那次午夜聚會，路夕就忍不住想到墨星的臉那在蠟燭前，燭火和陰影勾勒出她的臉，眼睛的高光閃爍著興奮，五官很精致，她身上的氣息很好聞，路夕挨著她感受到她的聲音，故事講的是什麽似乎已經不重要了，路夕就在旁邊欣賞，一種純粹的欣賞。

　　這算是戀愛嗎?

　　後來，有意思的一點是，放路夕問墨羽為什麽要和自己打時。

　　“我總得為我姐考慮一下吧?”

　　路夕不太明白這句話是什麽意思，或許只是為了了解自己，試探自己實力如何，畢竟自己來歷不明。

　　“你的代價是什麽?”路夕問墨羽。

　　墨羽露出了一個笑容，拉開自己的袖子，解開纏繞在手臂上的繃帶。

　　“50隻子彈蟻的啃咬。”

　　“那一定很難熬吧?”路夕問。

　　“無法忍受的疼痛。”

　　“嗯………”路夕對此並不能完全理解。

　　“你的代價是什麽?”

　　“我不清楚，應該是記憶吧。”

　　“哦……”

　　“吐真劑的藥效過了。”墨星在一旁提醒。

　　…………………

　　在羅倚家中。

　　一如既往的秩序感不強的物品擺放。羅倚表情複雜，很多情緒交織在一起，最強烈的表情是要一心赴死的堅定決心。

　　路夕面對著這種表情，他不知怎麽品味出了一絲喜感。

　　“你知道坍塌事件嗎?”羅倚摘下眼鏡。小心翼翼的放在沙發扶手上。

　　這時候的儒雅氣息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剛強的氣息。

　　“不知道。”路夕說。

　　“那是一種對於文明的不明惡意。”羅倚說。

　　“源自人類文明的惡意所產生的事件就是坍塌事件，一般具體表現為針對整個文明的毀滅性打擊，形式多種多樣，入侵的主要生物或者根源性的物體就叫歸零者。”

　　“嗯。”

　　“像你平時遇見的，超自然的一切，不足以對人類文明造成威脅，或者具有可控性，可消滅的特點，有獨立或者安全的倫理和社會認同感。所以不能稱之為歸零者。”

　　“嗯。”路夕的反應很平靜。

　　“就目前來講，坍塌事件開始時間中都有其特定的規律，除了第三次坍塌事件中的71號條約以外，剩下的四次都是歸零者入侵，每一次，都對人類文明造成了不可挽回的毀滅性傷害。”

　　“根據組織內部推測，這次的歸零者就是你。”

　　“我?”仿佛是喜劇感進入高潮部分

　　路夕冷笑。“所以呢?要把我抓回去研究嗎?”

　　“是收容。”

　　“你們的資格呢?”

　　“就算是不為了人類文明著想，為了你身邊的人著想，難道你還沒有發現自己身上的不同之處嗎?你比我們所有人都要強大。”

　　路夕沉默許久。

　　“那其他認識我的人呢?”路夕問。

　　“我們有記憶清除手段。”

　　“好。”此話一出，喜劇落幕。

　　路夕說“我接受你們的收容。”

　　如此直接的回答，羅倚有一些意外“這家夥，我都做好好挨他一頓打的準備了。”

　　羅倚隱隱有種擔憂感。

　　“這個歸零者，恐怕很短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