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回事,渡鴉不在這邊嗎?”
米戈爾借助光的力量輕易地跳上一塊大石頭,張望著四處的情景,腦海中隱約還回蕩著與渡鴉的鏈接。
剛剛的鏈接位置怎麽感覺是在腳底下?這渡鴉還會打洞?
他低頭看了看堅實沒有一絲裂縫的地面,想著自己是不是該帶個鏟子來的。
忽然一個人從背後拍了拍他的肩膀。
“這鳥是你的?你是高塔巫師?”
米戈爾回頭,看到了一張飽經風霜的中年人的臉,下巴上留著一層短胡子,頭頂的牛仔帽也似乎有一些破損,衣服上還沾了一些土,一眼就能看出是長期在野外摸爬滾打的人。
他右手提著渡鴉的腳,渡鴉此刻昏迷不醒,不過看身上沒什麽傷痕。
“我……我不是巫師,不過這確實是我的渡鴉。請問……您是?”
“這明明就是高塔巫師才會用的渡鴉,我剛剛看到他在天上亂飛,就把他救了下來。”
你確定是救下來嗎?米戈爾的腦袋隱隱作痛。
男人坐到了地上,擺弄著那隻渡鴉,不多時,渡鴉醒了過來,跳著躲到了米戈爾的身後。
“那你也不認識任何高塔巫師嗎?難道這是被拋棄的渡鴉?不過當初他們承諾我說找到任何一個高塔巫師都可以。”
他皺著眉頭思考著什麽,不過米戈爾顯然不想跟這個可疑的人呆在一起。
“如果沒有什麽事的話……請問我可以走了嗎?”
男人看了米戈爾一眼,露出一副“剛剛把你忘了”的表情,恍然大悟道:“啊,對了,我是來找高塔巫師的話,如果你的渡鴉能聯系到任何一個高塔巫師,幫我轉交一個物品。”
他從懷裡掏出一個信封,裡面很薄,也不知道裝著什麽東西。
米戈爾顯然不能接受這種來路不明的東西,萬一最後就有什麽責任擔到他的頭上了呢?
但是對方開出了一個米戈爾無法拒絕的條件。
他看米戈爾呆站著,不接信封,皺了皺眉頭說:“小孩兒,我也沒什麽東西能送給你,這是剛剛得到的一個裝飾品,我是用不到的,不過我聽說可以用作什麽書簽,就給你留個紀念吧。”
男人從另一個口袋掏出一張卡牌,米戈爾剛剛看清楚上面的畫,他的旅法師系統就動了。
【赫爾蘭斯的空中花園】
【綠色—旅法師特殊地牌—生命】
異能:空中花園進場時,召喚三個花園衛兵。
橫置:獲得綠色法力兩點,最大存量為綠色法力九點。
“沒有永恆的奇跡,但奇跡可以生生不息。”
米戈爾立刻對眼前的男人重視起來,雖然這人似乎有點社交障礙,至今還沒說出他的名字,但是還挺注重交易精神的,自己以後是不是還能靠他幫忙拿到別的旅法師卡牌?
“我們事先說好,我只能盡力幫你找高塔巫師們,渡鴉也會盡力,但是我們不確保能找到。”
渡鴉在他身後害怕地叫了兩聲,不過那男人沒什麽反應,看樣子又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了。
米戈爾拿手在他眼前揮了揮,隨後試圖把那張旅法師卡牌收入囊中。
這個男人忽然抬頭,對他說:“不,你就是高塔巫師,你就是這封信的收件人。”
啊?米戈爾的手還沒收回,卡牌和信封就被一齊塞到了他的懷裡。
“你現在就拆開信封,我想看看曾經的巫師們說了什麽。
” 他盤腿坐到了米戈爾的身旁,不得不說他的身材真的高大,坐下也足夠看到米戈爾拿在手裡的信封。
“我想你一定是弄錯了,先生,我真的不是巫師。”
“我剛剛也說錯了,他們告訴我的是‘交給高塔渡鴉的主人,平原上的遊蕩者。’這不就是你嗎?你剛剛還在外面四處亂逛,而且認領了這隻渡鴉,我還是第一次見到高塔渡鴉的主人不是高塔巫師。”
那是因為你帶著我的渡鴉到處跑,先生。米戈爾把這句話憋回到了肚子裡。
不過被要求偷看別人的信件,這種不需要負責的好事他還是可以做的。
他捏了捏信封,摸上去有點年頭了,看封口似乎也是被人打開過好幾次,可惜眼前的男人依然說自己不懂。
真是個怪人,他邊想邊打開了信封。
這個世界有不少種語言,人們由於地域的隔離交流起來不是很方便,因此語言的種類一直沒人統一,因此他也不敢保證自己看得懂高塔巫師的信。
他慢慢打開折了不知多少遍的信紙,泛黃的紙張上是紅色的條紋和一串串方塊字夾雜著英文字符的內容,仔細看的話方塊字甚至是兩種,一些繁體一些簡體,一句話中可以說是出現了三種字符,什麽人會這樣寫信啊,用來折磨自己的朋友的嗎?
好在他是一個土生土長經歷過完整教育的學生,英文對他來說也沒有什麽難度,繁體更不用說了。
重點不是這個啊!他猛然看向落款,這個人是怎麽學會這些字的?
落款處歪歪扭扭地寫著Mr.Bai,大寫的M上還畫了一個法陣,雖然時間很長了,但是米戈爾還是感受到了一些超凡力量的感覺, 他試著把自己扭曲的光路引導到法陣上,可惜沒有任何動靜。
還是先看看“三語”內容吧。他目光上移,男人也期待地看著他。
“米戈爾?!”卡伊絲的聲音正好在這時傳來。
跟著這聲音一起的還有一個胖子用槍發射的幾發子彈,“砰砰砰”地打在了他們腳底的石頭上。
“黑獵手,放下所有武器,放走米戈爾和弗朗刻,我們還有得談,你想要什麽我們都能給你。”
“黑獵手?那是什麽名字,聽起來還挺帥的。”
“其實我的稱號還很多,在波卡爾他們叫我暗隱利爪,在安吉拉他們叫我碎裂從人。”
“你還抓了別的人?”米戈爾愕然地想到他們抓的罪犯就叫弗朗刻,怎麽落到這人手裡了?這附近也沒看到人啊。
“另一宗交易罷了,那人現在在睡覺呢,倒是這些尋夜者,是跟你一起的?”
他雙手化為了黑色的泥,隨後全身順著石頭融入了土地。
“給我等一下啊,這是要開打了嗎?”米戈爾朝著他們大喊道,一些超凡能力的波動已經出現在了空氣中,他思考了一下躲到了石頭背後。
胖胖的哈爾夫曼嗤笑一聲,說:“你不應該對黑獵手抱有幻想的,你的能力也能看到他身上的罪惡吧。”
卡伊絲咬咬牙,抬手升起了新的戒律:“此處不允許主觀傷人。”
黑獵手的爪子停在了她的面前,卡伊絲甚至能看到他眼中的冷漠和疲憊。
“你真的想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