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敢,叫你哥帶你去見見教辦,千萬不要分到下面村小去,像清坑,摩托都要整個鍾才到。”
“等哥有空再叫哥去吧。”
“有空?到時分配好就不好說了。叫你哥一起和你去報到。”
“可是……”
“老甘,下午和敢一起去報到,爭取分到中心校去。”成嫂衝著客廳的甘成喊。
“知道了。知道敢分到這,上午就打電話問過了,阿銘說一般沒問題。”
“阿銘?你說李銘?唉——不是楊光路在教辦嗎?”
“換了,前天換的。”
“楊光路做得不是好好的嗎?你看這幾年江源的教學,哪一年不是全縣前幾名?大家都盼著他多做幾年呢。”
“你和那些人一樣,只顧成績好不好。”
“學校不看成績,看啥?”
“辦樓。”
“辦樓?前幾年不是都建了樓了嗎?”
“那些樓夠啊?你不看,現在讀書的人越來越多了,不增加些樓夠啊?”
“也是啊。”
“現在全縣不是在進行‘所到之處見到的最美的建築便是學校’的行動大比拚嗎?”
“確實也是,縣裡越來越重視教育了。”
“不僅縣,全市都這樣。”
“是啊,敢遇到了好時代了。”成嫂對著甘敢說,“敢,好好乾,老師真的很有前途的。”
甘敢咧嘴笑了笑,沒有說話。
甘成說:“你不要看阿銘被稱為爛鬼銘,這只是外面的人稱他的。”
成嫂說:“都是那些木材老板嫌他管得緊吧?”
“唉……嗯,去年他為一個親戚租路口那鋪頭,我沒有給他,不知道他有沒有記恨。”
“你以為阿鬼銘白叫的?他真的鬼得很呢。你下午親自和敢去,畢竟當時讓給了他親戚一個鋪了。”
“已經準備好了,放心吧。”
甘成家離學校不遠,他決定走路去。
在出門前,甘成把一個袋子交給甘敢。
甘敢接過袋子,掂量了一下,感覺袋子挺沉的。
甘成說:“酒,一支酒,李銘喝酒——看我的面子,他應該不會拒絕的。”
甘敢不知道說什麽,就“哦”了一聲算作回應甘成了。
中心校在鎮圩郊外的公路邊,離公路有二三十米遠。一條與公路垂直的村道經過學校大門口,學校與附近幾條村莊公用一條路。公路與學校之間有一片魚塘,村道把魚塘分為南北兩片,過了魚塘便是校園的地盤。
除了魚塘外,校園其他三面都是稻田。
學校周邊種的是晚熟的稻谷,稻谷已經抽完穗,稻穗已經垂了下來,嫩黃的穗花藏在深綠色的稻葉裡。空氣中彌漫著濃濃的稻花香味。
村道穿過校園,把校園分為兩部分,北面是教學區和生活區,南面是體育場。
體育場只是一塊空地,空地中間只有一個籃球場。
早熟的稻谷已經成熟,現在正值夏收時節,籃球場裡曬滿了稻谷。
教學區和生活區四周有圍牆圍著,大門就在村道邊,對著籃球場。
校門大門是一個簡易的牌,牌坊上面鑲著用鐵皮做的刷上紅漆的“江源鎮中心小學”幾個大字。字的紅漆已經剝落,剝落了的地方已經生鏽,斑斑駁駁。
大門是用水管焊接成的柵欄鐵門。
大門沒有鎖。
甘成帶著甘敢走進大門,進去之後便是主校道。
主校道兩邊各有一排磚瓦結構的平房,有幾個人正在左邊那排平房的房頂上拆瓦。
甘成對甘敢說:“中心校準備建新教學樓了。”
經過平房,平房後面有一幢與平房平行的兩層高的鋼筋水泥結構的教學樓。平房與教學樓之間有一塊空地,空地四周有一個條環形的綠化帶,綠化帶上長滿了雜草。
教學樓一樓中間有一個架空通道。通道左右各有三個課室,加上二樓一共有12間課室。
樓梯旁都有一間比課室略小的房子。
甘成說:“兩邊是老師辦公室。”又指著通道二樓說,“那是校長室。”
他們有沒有見到教辦主任呢?下一章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