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次訓練之後，甘敢和華能教練坐在一起。

　　“全是年老的人，很難溝通，有種被騙的感覺。”甘敢說。

　　“你是這裡最年輕的，年輕就是資本，往後就會體現出來了。”華能說。

　　“他們這些學校怎麽能這樣做事，真不懂。”

　　“校長也有校長的難處的，期末考試排名，隻排語文數學，體育不用排名。”

　　“所以我就感覺像被騙了，學校那麽不重視體育，學校卻派我來，是不是說明看不起我呢?”

　　“那應該不是。應該是你們校長很會做事，對現任的老師，委派誰都難以決斷，恰好你分配過去了，這不解決了他的難題了。”

　　“原來是這樣，這應該就是我去中心小學的交換條件了吧。”

　　“放心吧，體育教師也不錯的，縣裡打算今後要開展很多小學的體育競賽活動，你年輕，有競賽經驗，很容易出成績的。”

　　“我連當老師的興趣都沒有。”

　　“我也跟你說過，當老師確實委屈你了。像我一樣當了二十多年了，還是清風一個。呵呵。”華能聳聳肩，無奈地說，“不過，你進了老師這一條線，應該很難走出去了，除非你做出非凡的成績。”

　　“我也感覺到了。”

　　“一旦有機會轉行，你一定要把握。但是沒有機會的時候就好好地做，做好了搏高升，高升了也會有前途。”

　　“其實我知道我的底細，身後沒有人是不可能高升的。”

　　“那確實是，我以前幾次的機會都是因為身後沒有人推一把，很可惜。”

　　“那我只能通過考試，看看通過考試行得通不通。”

　　“考試?考試只是形式而已。除非你筆試第一，而且招聘人數在3人以上，面試的時候有可能不刷你下來。”

　　“唉，我關注了最近一兩年各個部門的招聘，一般都是招收一兩個人，一定是照顧自己內部的人了，我看我是沒有機會了。”

　　“這你就不知道了，他們一般不會照顧自己內部的人的。”

　　“不照顧自己人?”

　　“你也不要抱希望。他們各個部門是互相關照的。比如說財政局和地稅局招聘，財政的人去地稅應聘，地稅的人去財政應聘，互相關照。如果你有財政的內部人，他也不可能讓你考財政的，也會讓你考地稅或者其他的。你明白個中道理嗎?”

　　“嗯——不明白。”甘敢先是要點頭的，還是換成搖頭了。

　　“不明白就對了，我也不明白。你看，按照規定要回避自己子女在本單位報考也正常，但是連其他關系人也要回避，沒有這個必要吧。不過，有人對我說，如果你能明白你早已經是領導了。我就這命了，呵呵。”

　　“聽說十一月份可以考政府人員了。我想去試試。”

　　“能夠考政府人員當然好了。政府人員的收入比老師好得多了，晉升的機會又多。不過聽說在職教師不許考。”

　　“不是吧?”

　　“聽說而已，我沒見到文件。如果有資格，你一定能考上。”

　　“考上不上我都去試試。”

　　“考政府人員也要有人，有人就萬無一失了。”

　　“就是沒有人——我打算這樣，只要有機會我就考，一年不行，第二年再考，直到考到為止。”

　　“這樣會很辛苦的，你想做現代孔乙己啊?”

　　“哈哈，孔乙己就孔乙己，

考到為止。”　　“其實也有捷徑，想不想聽?”

　　“當然啦，華老師，說說看。”

　　“酒是門路，煙是橋，你煙都沒有一根，還想我給你指路啊?”

　　“好好，你等著，我現在就去。”甘敢說罷，拔腿就往小賣部跑去。

　　“回來，回來，開玩笑的——”華能想製止，已經來不及了。

　　“等著——”甘敢已經跑遠了。

　　“醒目仔，可惜——”華能搖搖頭，輕輕地乾笑一下。

　　“來一根——沒事，我剛補發了三個月的工資，下次還請你喝酒。”

　　“哦，領到工資，應該賀賀，不過，有沒有給爸媽買禮物哦。”

　　“禮物沒有，我隻留兩百，其余的全給我媽了。”

　　“乖仔，不錯，不錯。”

　　“說說吧，有什麽捷徑?”

　　“也沒說什麽，只是我那些同事說的笑話罷了，虧你還那麽緊張。”

　　“沒有什麽，一包煙，你是我的教練，早應該請你了——什麽笑話，說來聽聽。”

　　“他們說啊，是女孩子就要嫁給縣長的兒子，是男孩就要娶縣長的女兒……哈哈，你說怎麽可能，我們縣長孫女已經讀小學，你等得及嗎?”

　　“哈哈……假如有同齡的也輪不到我啊，這個就算了吧——其他還有什麽招?”

　　“暫時沒有了，好了，到時間上課了——謝謝你的煙啦。”

　　雖然是一句玩笑話，甘敢也真遇到了一個機會，究竟是什麽機會，下一章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