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縣還有乒乓球賽……”

　　“哦，是嗎?你說說。”

　　“在上個學期已經發了通知，我們參加培訓的學員都收到了通知，5月份比賽了，我還以為學校已經安排訓練了呢。”

　　“好像有那麽一個通知，你等等，我查查文件。”

　　“好的。”

　　羅建輝打開角落最底層那個櫃子，裡面堆滿了一摞摞的舊文件。

　　每一摞文件都夾著紙條，紙條上寫著時間和文件名。

　　羅建輝捋了一條紙條看了看，扭頭問甘敢:“大約哪個月發的?”

　　“應該是11月，上一年，對，11月。”

　　“11月，90年——哦，這邊，90年，11月……哦，有有，在這裡。”

　　“主任，你辦事好認真啊，一摞摞文件碼得整整齊齊。”

　　“唉——學校小，沒有辦公室，教導處也是辦公室，天天跟文件打交道，不擺整齊累的是自己啊——哦，對，5月13日到17日，要四天——哦，呵呵，你看，不參加還公開批評，評優一票否決?那麽嚴重?評優嘛，我們算了，哪輪到我們學校，公開批評?嗯，還是參加吧，我想，校長也應該支持的。這樣吧，甘老師，你去跟校長說說，拿這文件去。不過，我們學校沒有乒乓球台，學生也不會打——好吧，你去跟校長說說這件事。給，拿著，現在就去，不然不知道校長到時候要不要出去哦。去吧，給。”

　　“好的。”

　　甘敢快步走向校長室。

　　校長黃雨發好像打算出門的樣子。

　　“校長。”

　　“嗯，甘老師，有事?”

　　“是啊。”

　　“什麽事?”

　　“主任讓我來找你，關於乒乓球賽。”

　　“乒乓球賽?”

　　甘敢把文件遞給黃雨發。

　　黃雨發直接翻到第二頁看了看。

　　“好吧，這件事就交給你去辦，需要什麽就向羅主任提出來，我會全力支持的。好的，這件事就這樣辦了，我急著去鎮裡開會——唉，計生，沒辦法，計生也重要——去吧，找羅主任商量商量。呐，拿著文件，這件事，一定辦好，成績沒有問題，志在參與，我們一定參加。我支持你，甘老師。走，我跟你一起出去。”

　　黃雨發右手搭上甘敢肩膀，左手順勢抄起早已經擺在辦公桌上的公文包，擁著甘敢走出校長室，用拎著包的手帶上門。

　　“學校沒有乒乓球台是吧?”甘敢問。

　　“你想想辦法，相信你能做好的，或者，你做個計劃，學校全力支持你，放心吧。”

　　“好的。”

　　“哦，鎮政府裡面有乒乓球台，鎮裡有兩個女孩，聽說打過，你問問羅主任，看能不能挑選來做運動員。”

　　“哦，那好。”

　　“我去開會時問問鎮裡的人，看看能不能借個球台給我們，也許能送一張不定呢，呵呵。”

　　“好的，謝謝校長。”

　　“謝什麽，辛苦你了是真的。”

　　他們雙雙一起走進教導處門口。

　　“羅主任，甘老師就交給你啦。乒乓球賽我們一定參加，難得有甘老師這個人才，我們不能浪費，一定參加，辛苦你全力支持甘老師做好這方面的工作啦。好，我去鎮裡開會，計生，非去不可啊——辛苦你啦，甘老師就交給你了。好的，甘老師，就這樣，你跟羅主任談。”

　　黃雨發輕輕地把甘敢往屋裡推，轉身出門去了。

　　“校長怎麽說啊，甘老師。”羅建輝問。

　　“他說參加，叫我組隊，找你商量。”

　　“哦，有沒有說球台?”

　　“說了，說鎮裡有球台，他問問看看能不能讓鎮裡送一張。”

　　“呵呵——沒有說一定能有吧?”

　　“沒有。”

　　“呵呵，老狐狸。”

　　“什麽?”

　　欲知後事如何，請看下一章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