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依依的話讓眾人都思考了一番。
洪燦的態度也驟然一變,說道:
“依依說得太對了啊!”
“連墓門都布置的這麽不走心了,這個墓主人肯定不重視這個墓室啊。”
“興許裡面的機關早就跟這個門鎖一樣了。”
蔣天明跟幾個老教授對視了一眼,確認過眼神之後,互相點了點頭。
“或許確實是我們經歷了危機重重的前殿之後變得太草木皆兵了吧。”
說著,他從自己的裝備裡面拿出了一個工具包,從裡面挑出一套專門開這種古鎖的工具。
蔣天明推了推眼鏡,湊近了門鎖仔細地觀察了一下銅鎖的構造,隨後回過頭看著幾個年輕人,說道:
“這是一個比較基礎的古鎖,正好借這個機會檢查一下同學們的實操能力。”
“有沒有人願意自告奮勇,上來嘗試一下?”
一邊,蔣依依已經戴上了手套,她走到蔣天明的身邊,從自己的父親手裡面接過那套工具,說道:
“我來。”
蔣天明欣慰了看了一眼自家姑娘。
雖然這只是一個比較基礎的古鎖,但是親手把自己的工具交給蔣依依的那一刻。
還是讓他這個做父親的心裡產生一種有朝一日也會把親手把自己的衣缽傳給自己的女兒感覺。
蔣天明往旁邊邁了一步,給蔣依依讓出位置來,站在蔣依依的身邊看著她的操作。
蔣依依將自己父親的工具袋纏在了腰上,將鐵扣扣在了最後一個扣眼上,才能正好系上這個工具袋。
彎下腰的瞬間,纖細的腰肢和妙曼的上肢線條便被勾勒了出來。
周圍人的視線瞬間便被吸引了一瞬,但是很快又眨了眨眼睛,將視線重新放到了門鎖上。
蔣依依一隻手輕輕地托起門鎖,細細地檢查了一番,從腰上的工具袋裡面抽出一根纖細鐵絲,插進鎖眼撥弄一番。
隨後,在一個地方將鐵絲固定之後,便又拿出一個扁平纖細的鐵片插進鎖扣縫裡。
這一套操作自信而熟練。
幾位老教授在一邊看著都不由得欣慰點頭。
一位老教授由衷地對蔣天明說道:
“真是誰說女子不如男啊,老蔣你真是教女有方啊,又漂亮又有能力,老蔣你有福氣啊。”
面對別人對自己女兒的誇獎的時候,蔣天明也會從一個德高望重的副院長變成一個憨厚的老父親。
他謙虛的笑了笑,說道:
“是有福氣,有福氣啊哈哈哈。”
蔣依依專注地對付著手裡的古鎖,熟練地進行最後一步,摁下貼片。
眾人也都等著最終那聲清脆的“哢嚓”聲。
然而,蔣依依按下去之後,銅鎖還是沒有一點動靜。
蔣依依露出個意外的表情。
一邊,蔣天明也微微皺了皺眉頭。
那位剛才誇過蔣依依的老教授乾笑了兩聲,說道:
“沒事沒事,依依你也別緊張,我跟蔣教授開鎖的時候也不全是一氣呵成的。”
“再檢查一遍。”
蔣依依呼出一口氣,她是自信自己剛才的操作絕對不會出差錯的。
但是還是蹙著眉,將前前後後的操作又檢查了一遍,篤定說道:
“我的操作沒有問題。”
蔣天明深吸一口氣,他清楚蔣依依的實力,也深知自己女兒的倔強。
如果這次出了差錯,出了古墓一定又會針對這一個環節對自己進行魔鬼訓練,
甚至會進入到一種十分偏執的狀態。 如果這是極為複雜的機關結構還好說,但是如果是這種比較基礎的古鎖,她或許會更自責。
一時之間,蔣天明頗有些關心則亂的感覺,他拍了拍蔣依依的肩膀,說道:
“依依,回來吧。”
“大家剛從像前殿這樣的地方出來,出差錯也是難免的。”
剛才那位稱讚過蔣依依的老教授也說道:
“對啊依依,你在年輕人裡面已經是很優秀的了。”
“老蔣也是,大家剛從前殿出來,開鎖這種事情原本就應該讓我們這些老家夥來才對。”
幾個年輕人也抓緊了這種能夠輕而易舉雪中送炭的機會。
秦然說道:
“依依學姐,這種事情你完全不用放在心上,人非聖賢,孰能無過啊?”
袁興興也是從頭到尾看著蔣依依進行開鎖的操作的。
以他跟蔣依依向來不分伯仲的,同作為優等生的水平,在剛才蔣依依的操作裡面,他並沒有看出什麽差錯。
但是,為了安慰白蔣依依,他還是說道:
“對啊依依,你剛才做的已經很好了。”
對周圍人的安慰,蔣依依雖然感到了一絲的慰藉,但是心情卻並沒有因此而輕松半分。
在這個期間裡,她已經來來回回地在腦海中將自己的操作複盤了好幾遍了。
卻沒有找出自己操作裡面的任何錯誤。
難道真的是自己犯了錯而不自知?那麽就是自己的專業能力出了問題。
蔣依依自責,卻也不甘心。
一邊,劉教授開口說道:
“興興,你試一試。”
袁興興聞言瞬間錯愕的看了劉教授一眼。
這讓他十分為難。
畢竟在蔣依依沒打開的情況下,自己如果出這個風頭肯定是更讓蔣依依傷心的,這個情商他還是有的。
而且,他剛才看完蔣依依的操作,也沒有看出什麽問題啊!
但是自己的額直屬導師劉教授的語氣並不是詢問,而是通知。
袁興興只有硬著頭皮上前的選擇。
前面,蔣依依聞言,也輕輕攥了攥拳頭。
如果不是在古墓中,她一定要親自打開這把鎖才肯甘心。
但是現在所有人都在等著鎖打開,所以她也深知,不能因為個人的尊嚴和倔強浪費這麽多人的時間。
蔣依依正要回頭,解下蔣天明的工具袋。
忽然,一直沉默的鳶十九開口了。
“沒有做錯。”
眾人全都有些錯愕的看向鳶十九。
蔣依依更是驚訝:
難道鳶十九要為自己說話嗎?
可是自己確實是沒有打開這把青銅鎖啊。
不行!不能讓鳶十九因為自己的錯誤變成在別人眼裡是非不分的人!
蔣依依剛才那顆倔強地不想承認自己做錯的心頓時軟了下來,她現在甘願承認自己的實力不足。
她正要開口承認錯誤,鳶十九已經走到了前面,單手托起銅鎖。
一雙發丘指在鎖身上摸過一遍,隨後在鎖扣處輕輕一夾。
青銅老鎖被輕易地打開。
鳶十九另一隻手往下隨手一撈,便接住了白輕絮剛才為了開鎖,插進來的那些小工具。
一套動作,行雲流水,甚至極具觀賞的美感。
他回過頭,將那些小工具全都遞給蔣依依手裡。
蔣依依有些愣愣地伸手接住:
“謝,謝謝……”
一邊,袁興興咽了口唾沫,立刻回過神來,對鳶十九說道:
“鳶十九,你這不是在破壞文物嗎!”
“這是我們最後一步萬不得已的選擇,就算你想要表現自己,也不能走這一步吧!”
洪燦在旁邊添油加醋道:
“暴力拆鎖?你早說暴力拆鎖也行那還用得著你啊?”
“就這把破鎖,我上我也行。”
鳶十九看了他們一眼,將銅鎖從門栓上面拿了下來。
他朝著兩人的方向抬了抬手臂。
兩人立刻下意識後退了半步,緊張道:
“你要做什麽?你還想打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