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微弱的燈光下,顧相如正認真細致地用抹布擦拭著書書上的血跡,顯出它的原貌。
這本書正是當初趙靖送自己的那一本書,也是蜘蛛精口中精神力的修煉秘籍,白衣老者念念不忘的《孟子》。
雖然修士精氣神同修,練到高深出,有先後之別,卻沒有強弱之分。只是精神力確是最難提升,也最奇妙,最難擋的力量,平時更有其他多種妙用。就是顧相如也有些眼紅,時刻將這本書帶在身上,以便自己能夠能夠隨時研讀,發掘出其中的秘密來。
何況就算發掘不出來也沒關系,畢竟這本書能召來蜘蛛精和白衣老者,那就有可能召來其他妖魔鬼怪,這可是自己薅羊毛的一件寶貝,雖然有些隨機性,不好把握。
甚至顧相如還想著,等自己修為再進一步,兩步,要不要把這本書在這裡的消息放出去,吸引更多的牛鬼蛇神來。
當然,這也只是想想,顧相如直接把這找死的念頭掐滅了,這個世界很大,高手不計其數,水很深,自己遠遠沒有摸清楚,如此大張旗鼓的浪,死的會很快,至少比很多人都快。
不過顧相如對這本書的研究越發深入了。只是無論顧相如用多少方法,都找不出其中的秘密。
不論水浸火烤,甚至直接滴血認主,月光,太陽光照射等,都毛用沒有,還是廢紙一堆。沒錯,那就是正常的孟子全文。
甚至顧相如突發奇想,會不會是像前世電台密碼,連城訣上的寶藏代碼那樣,這也有一套自己的密碼。只是顧相如用強大的精神力反覆推演,結果除了精神力運用更熟練,《孟子》倒背如流外,也沒什麽用。
難道要自己多多研讀孟子,就能增加精神力?這也太扯了,如果這樣的話,煉神高手就會遍地走了,畢竟作為讀書人,誰還沒有苦讀《孟子》。
自從白衣老者出現之後,顧相如也曾反覆研讀,每一張都不知看了多少遍,也沒看出些什麽。甚至顧相如還動用手中的力量,收集了多種版本的孟子。結果也沒看出來什麽區別。
書本大小,甚至每一頁的字跡、章節都一模一樣,只有封皮顏色發深,上面多了一些神秘的紋路和一個孟子握書的人像,惟妙惟肖,栩栩如生。
如果不是發現這本書,紙張有些不同,托在手裡沉甸甸的,看不出紙張是新是陳,甚至水火都不能損傷分毫,他都懷疑這時那白衣人這位煉神高手在搞惡作劇了。
現在的他也深信,這本書絕對不凡,只是始終不得其門而已。
“公子,又在讀書嗎?”月神不知何時已經走了進來,看著顧相如奇怪的神情動作,忍不住問。
“哦,你來看一看這本書有什麽不同嗎?”顧相如微笑道。
雖然對月神標榜並執行保鏢的義務,自己有些不太讚同,但從來也沒有反對,就聽之任之了。
月神拿起書認真翻閱,這《孟子》一書,前一段時間還跟顧相如學習過,這本似乎也沒有什麽不同。
“咦”,等合上書,顧相如有些失望的時候,月神指著封皮上的一角,“公子,你看,這時什麽?”聲音中有些好奇。
順著月神的手指,顧相如看到孟子像的下方,似乎有一處印記。
這個印記之前並不存在,這一點顧相如記得清清楚楚,這本書的每一角,自己都很熟悉,難道是因為沾染了血跡的緣故。
想起之前的滴血認主,顧相如不由得有些苦笑,
自己似乎也有些思維定勢了,沒有人說秘籍必須在正文裡,封皮上一樣是可以的。 月神隻大約知道這是一處印記。而以顧相如的眼力,卻清楚地看到,這似乎是一位弓箭手,搭弓射箭,目標正是天上的十輪烈日。
這不就是后羿射日圖嗎?
顧相如心裡一片火熱,感覺到今天不會空手而去了,運足精神力不斷深入印記之中,一絲,兩絲…大量的精神力湧了進去。猛然,印記似乎被激活了一般,突然化作一個漩渦,想要把周圍的一切都要撕扯進去。
“不好”,顧相如大吃一驚,這漩渦吸收精神力速度幾乎是之前自己輸入的數倍,而且還在不斷加速,似乎沒有停下來的意思。
這樣下去,自己苦苦修煉的精神力就會被吸的一乾二淨,甚至有可能會損傷識海。
“呔”,顧相如一咬牙,運起鍛神訣奮力,但除了讓被吸的速度慢一些外,沒有其他任何效果。
而因為涉及到精神的領悟,月神雖然修為精湛,此刻也毫無辦法,只能一臉擔憂的看著。
顧相如趁著吸力變小的一瞬間,從懷裡抓了一把恢復精神力的丹藥,不計後果,一股腦的塞進嘴裡,不斷煉化,盡人事,聽天命。
不知過了多久,精神力被吸乾的情況並沒有出現。
顧相如如釋重負地吐了一口氣,心有余悸,這次真的大意了,差點栽在機緣上。
這本秘籍不應該是一個練氣境界的修士能打開的,就是煉神高手恐怕也不行,至少顧相如覺得,自己遇到的煉神高手無論精神力的數量還是質量似乎都比自己差了一些。
自己要不是精神力遠超常人,有又剛好有大量恢復精神力的丹藥,恐怕真的會被吸乾變成白癡了。
不過,風險與收獲成正比,自己這次也賺大發了。
首先這裡面確實是一套名字為《煉神訣》是一套修煉精神的基礎功法,雖然比不上什麽《星神決》,《他化自在法》《枯榮禪經》等頂尖法門,但比起自己修煉的鍛神訣,雖然只差了一個字,卻強了何止數倍。
鍛神訣雖然也修煉精神力,但關鍵是一個鍛字,如同萬斤大錘不斷錘煉自己的精神力,以達到在精神力的質量上傲視同階的目的。自己之前以一流修為就可以和煉神高手一爭長短,除了赤帝焚天訣精妙絕倫外,更因為這鍛神訣,把精神提前鍛造成神識。
而這《煉神訣》卻有所不同,開篇就提到:鴻蒙天地,萬物有神,人如蜉蝣,寄身其中…這部功法關鍵在一個煉字,不僅可以吸收煉化他人的精神之力,神識之力,而且還可以煉化星辰之力化為精神力,相當於精神力的北冥神功,只不過更為高深,霸道。
如果練到極致,不要說些許神識之力,就是就是空間時間也可以煉化。當然這只是開創者自己描述,顧相如是保持著懷疑的態度的。不過這絲毫不妨礙這部功法的強大。
而且這部功法的強大不僅僅在於此,還有可以錘煉神識,開拓識海。修煉此功法的修士比起同階不僅精神力更為精純,數量更是其數倍之多,練到高深處,還可以提前連成神識之劍,專斬神識,可滅元神,煉神先天之下再無敵手。
只是此刻自己心魔纏身,暫時無法修煉,顧相如歎了口氣,看著正在出神的月神,心中有了主意。
四月十五,驕陽初升,一大隊人馬浩浩蕩蕩地向城西奔去,引得無數百姓爭相探頭,一看究竟。
隊伍的前端,是一位貌似得道高人的道士,騎著大馬,眯著眼睛,晃晃悠悠,中間跟著一輛紅木做成的精致馬車,還有數十家丁緊隨其後。
沿路激起的清風,帶著陣陣迷人的香氣,吹開了簾子,露出半張絕美的容顏,如寒宮仙子謫塵,妖嬈絕世,聲如黃鸝鳴谷,婉轉悠揚,周圍的男子陷入一片豔麗旖旎之中,不可自拔。
“如此天香國色,這是誰家姑娘?”一個男子戀戀不舍地看著馬車遠去,不自覺地移動腳步,跟了上去。
“除了趙家的淑雅小姐,錢塘還有誰能如此美貌!”另一個男子吞了一口口水,搖著折扇,也趕了上去。
“真是見面更勝聞名啊”另一個男子也追了上去。
“相如哥哥,你怎麽不追上去。”鄭夜雪一雙美目,看著顧相如一臉笑意。
“必須得去嗎?我可沒有跟在後面吃灰的習慣。”顧相如一邊說著,手指輕彈,在馬車上做了一個精神印記。
趙家之前的事和這位張大師脫不了乾系,尤其那一個小鬼,多半也和這位張大師有關。只是不知道他的目的是為了趙淑雅還是整個趙家。
自己之前神使鬼差地提醒過趙大公子,但卻絲毫沒有影響張大師的提議。不知是他們兄妹兩個誰有問題,又或者自己人微言輕。
鄭夜雪看著跟在馬車後面的一群男子,滿面塵土也不覺,也不由得笑了。
馬車出了城門,一路向西沿著大路走了二十多裡,到了山腳下毫不停息,蜿蜒而上,恍恍蕩蕩,不知走了多久,周圍不見人煙,林高樹密,靜的讓人心驚肉跳。
趙淑雅坐在馬車上也感覺一陣不自在,忍不住想要探出頭來,詢問一番。
“到了”,這時前方張大師聲音傳來,眾人松了口氣。
只見前面不遠處,一個小而破舊的道觀出現在眾人眼前。
矮矮的院牆,破舊的大門,紅漆被歲月衝刷掉大半,斑駁陸離,坑坑窪窪,正上方一個歪歪斜斜的大匾上的清風觀三個大字,似乎也有些不全。
“張大師,這,這就是清風觀。”領頭的一位家丁結結巴巴地道。
這和自己想想中金碧輝煌,紅磚綠瓦,高門大宅,完全不同,怎麽配得上張大師這樣的高人。
如果自己平時遇到多半會認為這是一座廢棄的道觀,絕不會和張大師的這樣的高人扯上半點關系。
“趙小姐,下車吧。”張大師翻身下馬,不輕不淡地說了一句,“吱扭”一聲推開大門。
趙淑雅在丫鬟萍兒的攙扶下下了車,看著破碎凋零的道觀,也忍不住皺了皺眉頭,在一群家丁的擁蔟下進了大門。
院內確是另一番天地,這讓有些潔癖的趙淑雅松了一口氣,如果讓她在那破舊髒亂的度過三日,還不如殺了她算了。
只見一條青色石磚鋪的一條條大路,通過各個房間,正中間的路直通三清大殿,眾人走進去一看只見裡面上面供奉的是太清,上清,玉清三位道家聖人,在燭光照耀下發著金光,各個角落更是一塵不染,不要說蛛網,就是什麽蛇蟲鼠蟻,一個也見不到。
待眾人燒香拜神之後,張大師領著眾人安排好院落,生火做飯。
因為男女有別,趙淑雅主俾二人被安排到了另一個院落內,稍作休息,以應對明日開始的祈福儀式。
夜晚,月明星稀,清風陣陣,樹影婆娑,晚飯後,院落裡亮起稀稀疏疏地燈火,明滅不定,似乎還有三三兩兩的人在院子裡走動,笑罵聲,打呼嚕的聲音清晰可聞。
顧相如展開輕功,閃過不到一丈高的院牆直奔趙淑雅所在的院落而去。
趙淑雅的生死事關自己的心魔,顧相如自然不能有絲毫大意,在車隊趕了一半路的時候,就追上了,只是遠遠吊在大部隊的後面。
而以顧相如如今的修為和輕身功法,不要說這半吊子的張大師,就是煉神真人也未必能發現自己,何況周圍的一群普通的家丁。
顧相如尋思,趙淑雅長的太禍國殃民,而自己時間緊迫,萬一什麽時候,她出了不測,自己豈不得陪葬。
看來此次事了,自己還真的得再去趙家求親一次,無論成敗與否,只要操作得當,大概可以解決自己的心魔了。
“難道自己真是當奶爸的命,”顧相如忍不住歎了一口氣,一躍上了房頂。
房間內,趙淑雅正在對著鏡子卸妝,思索著,這些天二哥遭遇不測,更引發屍變,父親也多次遭遇危險,家裡的生意也越來越不景氣,這一切似乎和張大師說的絲毫不差,難道真的是運勢轉低。
如果真的如此,那自己在這裡遭幾天罪,也沒什麽…
“小姐,這裡好像有些不太對。”萍兒鋪好床,看著自家小姐,想了想道。
“有什麽不妥嗎?”趙淑雅一邊梳著秀發,一邊笑道。萍兒到底是小孩子,來到一個新地方就害怕了。
良久,沒有回音,趙淑雅有些奇怪,扭過頭,只見張大師正捂著萍兒的嘴,萍兒滿眼含淚,不甘地掙扎著。
“哢嚓”,萍兒脖子被扭斷,咚的一聲倒在地上。
“來人啊,救命啊!”趙淑雅見此情景,心中一驚,知道處境不妙,不由得開口大叫。
“我以為趙小姐是個聰明人,沒想到讓人好生失望。”張大師一臉微笑,不慌不忙地坐在床上,欣賞著趙淑雅的慌亂神態, 不得不說美女怎樣做都是美的,與神態無關。
“這個房間裡,我使了一張隔音符,外面的人是聽不到你的求救的,何況他們此刻多半也成了孤魂野鬼,救不了你了。”張大師看到趙淑雅不停地呼喊,一雙眼睛在趙淑雅身上上下打量,充滿了淫邪之意
“那你究竟要幹什麽?我趙家是不會放過你你的。”此刻還沒有人來,多半真如張大師所說,都遭到了毒手,趙淑雅退到牆角,一張凳子護在身前,似乎這樣有了一絲安全感,
“自然是為了你。你陰年陰月陰日出聲,更難得的是純陰體質,是最適合煉屍的材料。”張大師看著趙淑雅眼中透露出一絲火熱,似乎在欣賞一件稀世珍寶“至於趙家算什麽東西,如果不是因為你,我根本就沒把趙家放在眼裡。”
趙淑雅雖然也有些膽量,但到底是一個姑娘家,平時哪見過這等場面,而且聽說對方要把自己煉成僵屍,更是心驚膽戰,一邊後退,一邊道,“不,不要過來,不然我死給你看。”
“呵呵,你死個試試。到時候我把你煉成沒有意識的屍姬,想怎麽樣,就怎麽樣。”張大師一邊開始脫衣服,一邊向前逼近,“如果不是為了練至出至強的僵屍,我還真舍不得你這樣的美人。如此良辰美景,不如我們共度良宵吧。”
張大師說完,得意洋洋地欺進身前,摸了摸趙淑雅的充滿絕望的臉蛋,心中暗歎,真真的可惜了。
“哈哈哈,沒想到所謂的張大師也好這個調調啊。”在趙淑雅生死兩難的時候,一陣大笑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