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霧氣灰蒙蒙的,一隻小腳丫伸出暖和的被窩外,很快的縮回去了。
“好涼!”孫塵光穿上一身臃腫的黑色棉服,將自己火紅的長發束起來,垂在身後。
布蘭德早早地站在院子裡,身穿白色練功服,手持明黃長槍,立起槍樁。
他雙腿微屈,左腿在前,右腿在後。
右手掌心向下實握槍把,左手掌心向上虛握槍杆。
兩手距離不長不短,和他肩寬差不多。
只見他右腿往後一蹬,左腿便已然落地,身形便在三尺之外。
長槍隨行而動,右手往前推送,槍尖直刺而去。
右手掌心往下狠狠一壓,左手往上一抬,握法由虛轉實。
淡黃槍尖由下而上快速抖動,瞬間劃破空氣,發出一道尖銳的嘯聲,此乃半步崩槍。
孫塵光見怪不怪的走向東屋,開始洗漱,要不然屋門又進不去了。
熱氣騰騰的溫水自黃銅色的水龍頭裡噴泄而出,裝滿了黑色的陶製牙缸。
孫塵光從一隻帶著樹葉紋路的柱狀物體,寄出一點綠色牙膏,抹在了木質牙刷上。
“呵忒!”吐掉了滿口的綠色泡沫,咕嚕嚕的漱了漱口。
用木盆裡的溫水,洗了洗臉,拿起白色棉質毛巾擦了擦白嫩的小臉頰。
打開一個圓型木盒,露出裡面白色的膏狀物體,對著銅鏡裡清晰的人臉。
額頭、鼻尖、兩頰和下巴,都點了一點膏狀物體,雙手對著小臉就是一頓揉搓。
孫塵光理了理黑色棉服,對著院子裡的布蘭德叫道:“師傅,今天早上吃什麽?”
“桃葉街劉記的辣湯和肉包子。”
“四眼玄衛你們呢!”孫塵光對著西屋裡的一個單間問道。
四眼玄衛在一陣青光閃過後,對著孫塵光說道:“不知道,我跟你出去看看吧!”
桃葉街是黎城賣吃食的地方,小販、餐館和客棧應有盡有。
孫塵光最喜歡的地方就是這裡,一個城市怎麽樣,從吃的就能看出來。
還沒進街口,便聽見小販的叫賣聲。
熱騰騰的包子嘞,剛出爐的帶著熱氣嘞!
燒餅,熱乎乎的燒餅,兩個銅幣一個嘞!
四眼玄衛看見黑乎乎的桌子上,擺著熱氣騰騰的蒸籠。
燒餅蓋布上的零星黑色,他的心中頓時有些明悟了。
劉記是一個20尺見方的小店。
店雖小但老板夫婦腿腳很勤快,店鋪總是收拾的很乾淨。
往往一個客人吃完過後,不出三分鍾,狼藉的桌面又再度恢復它本來的面目。
老板娘也會在收拾完桌面後,在專屬的濕毛巾上擦擦手,再去幹其他的活計。
老板總是將乾淨的碗碟用乾淨的白色棉布蓋起來,給客人的永遠是第二個碗。
“劉老板,鱔魚辣湯打滿,12個獠牙肉包子,三根油條,兩個茶葉蛋,打包帶走。”孫塵光將手裡乾淨的保溫木桶,遞給在一旁忙碌的老板。
“好嘞,誠惠一個銀元。”老板熱情的接過飯盒,熟練地從一旁的鐵桶裡提出辣湯,毫滴不撒的將其盛進飯盒裡。
掀開蒸籠,便是熱氣騰騰的肉包子,一個個皮白滾圓的。
明黃色竹夾子,一個一個快速將其叨進準備好的翠綠的荷葉中。
老板雙手一蓋一擰,四五十年代的那種果子包裹便裝好了。
老板娘將打包好的油條、茶葉蛋也打包好遞給孫塵光。
“小弟,拿好別掉了。”老板娘溫柔地對著孫塵光說道。
孫塵光從自己黑色的小錢包,掏出一枚印有戰士聖殿的銀元遞給他們。
拎著食物,走向了一旁的烤豬店。
四眼玄衛和大青牛要吃烤豬。
“老板,三隻烤乳豬打包帶走。”
孫塵光左手拎著自己和師傅的早飯,右手提著三隻烤乳豬,輕輕松松的回到了家裡。
布蘭德穿著白色錦衣,從東屋裡施施然的出來,坐在圓桌上和孫塵光一起享用著早飯。
至於大青牛和四眼玄衛一家人,由於還沒化形只能在自己的桌子上享用自己的食物。
飯後,孫塵光主動對著師傅說道:“我願意拜葉叔為師。”
布蘭德點了點頭道:“那就中午舉行拜師儀式,東西我已經準備好了。”
大堂之上,布蘭德身坐主位,葉叔坐在副位上。
孫塵光行叩拜之禮後,舉著茶杯對著布蘭德道:“大師傅喝茶。”
布蘭德接過茶杯喝了一口,對著孫塵光道:“今年過年就回去了,今天別忘了向你父母寫信介紹你二師傅。”
孫塵光施了一禮稱是。
再行叩拜之禮,舉著茶杯對著葉叔道:“二師傅喝茶。”
因為靈魂體的原因,葉叔接過茶杯象征性的放在了嘴邊後,對著孫塵光道:“小光啊,我的靈魂體也就撐個幾十年,我呐希望你多走走,多看看,不要在完成太極遺跡的任務後,就躲在裡面不出來,這個世界值得你看看。”
孫塵光施了一禮道:“謹遵師命。 ”
葉叔聞言一怔,哈哈大笑道:“你小子,是真別扭啊!行了,明天跟我一起去購買材料,練練手,煉製一個獸類的英靈魔像玩玩。
下午去跟你大師傅去黎國皇宮轉轉,你大師傅有事要讓你乾。”
孫塵光身穿白色錦衣,火紅的頭髮扎成兩個角角,用青布包裹住,穿著布靴跟隨大師傅前往皇宮。
黎國是東方八大王國之一,也是東方最弱小的王國,掌控著鍛造遺跡。
劍池是黎國最出名的鍛造遺跡之一。
此行布蘭德就是為了孫塵光討要一個名額,一個可以進入劍池的名額。
黎國的皇宮不大,不及故宮的四分之一大。
也不奢靡,只有簡簡單單的幾堵牆和幾座大殿。
遠遠看上去就像一個行將就木的老人,暮靄沉沉。
身穿紅袍的太監早早地等在宮門口,帶著他們入城。
書房內一個臉上有著點點褐色斑痕老人,坐在一把黑色椅子上,看著眼前鶴發童顏的紫川大公道:“還是你們好,狀態還是那麽好,不像我一樣,行將就木的老頭而已。”
紫川大公對著這個黎國在位時間最長的老人寬慰道:“姐夫,這有用麽?我修行上百年,才趕上你的境界,你們這些手持氣運的皇帝怎麽都要付出點代價吧!”
黎皇咳嗽了兩聲道:“皇兒在你那過得怎麽樣?”
紫川大公坐在一旁,端起茶杯道:“安穩得很,放心吧,不會出事的,有空還是多關心關心你的孫女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