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裡真臭。”

　　剛才一群小妖都被嚇尿了，山洞中空氣本來就不流通，各種味兒混在一起。

　　那味道真是酸爽。

　　“大人息怒。您請這邊來。”

　　豹子頭連忙對白羽進行指引。

　　一旁的狐狸頭緩過神來，就要跟著，被豹子頭一腳蹬飛撞到山洞壁上。

　　想跟在大人身邊趁機撈好處，也不掂量掂量自己的幾斤幾兩。

　　豹子頭小心翼翼地把白羽帶出山洞。

　　白羽走到洞外，景色豁然開朗。

　　參天巨木高聳入雲，大樹下是許多小樹，小灌木叢，還有各種各樣的雜草。

　　流水聲，鳥鳴聲，風吹樹的沙沙聲，在耳邊響起，交匯成一段美妙的樂章。

　　“我偷跑出來時為了甩開那些侍從迷了路，這裡是哪兒?”白羽看著豹子頭淡淡地說。

　　豹子頭單膝下跪:“回大人的話，這裡是萬妖之國的北邊，金豹山，我是金豹山的山主豹大強。

　　我們這裡距離皇城有數十萬裡之遙，您倒是不用再憂心有人前來打擾您。”

　　“這可不好說，那幫侍從的追蹤術也不容小覷。

　　算了，在他們來之前，先讓小爺我松快松快。”

　　白羽說著，裝模作樣地打量了一番兩人，然後指著自己的衣服說:“我這穿著太扎眼了點，你去給我拿套新的來。我可不想這麽快就被他們找到。”

　　“是，是、是。”豹子頭急忙進去山洞。

　　白羽思索了一下現在的局面。

　　他現在處於萬妖之國，萬妖之國在萬獸森林的極深處，人族和妖族之間又有屏障，短期隻內，他是回不去的。

　　聽這些小妖們零零碎碎的話拚湊，他身上有種異於妖族的“香味”，估計就是人肉香了。

　　金豹山明顯是個偏僻的小妖山，裡面的小妖見識淺薄，把他錯認為某個大妖的嫡系。

　　這說明，一，有大妖和其子弟是可以直接化成人形的。

　　二，能化成人形的妖，地位都不會太低。

　　他倒是可以繼續裝下去，只是身上的氣味不好掩蓋。

　　稍微有點見識的妖族就可以識破。

　　氣息可以收斂，但氣味沒辦法。

　　人修也不靠氣味來識人，萬萬年也沒修士研究這東西。

　　白羽苦思冥想，終於想出一個辦法。

　　鵷鶵王在警醒地看著白羽，它總覺得這個人今天有點不對勁。

　　不但對它百般討好，還笑的那麽詭異。

　　“好鳥王，快到碗裡來。”

　　白羽拿著祝余草引誘鵷鶵王。

　　鵷鶵王更加警惕了，翅膀一扇，振翼高飛。

　　好可怕，他要遠離這個怪蜀黍。

　　白羽沒有氣餒，把祝余草放在地上，又拿出一罐白咎汁，放在地上，靜靜地等鵷鶵王出現。

　　過了一會兒，鵷鶵王終於抵擋不了白咎汁香甜的誘惑，還是乖乖飛到白羽身邊來。

　　“我想借你一滴精血一用。不用多，一滴就行。

　　你那麽大身子，不差這一滴血吧。”

　　鵷鶵王“唧唧唧”叫了幾聲，好像在問要精血做什麽。

　　“我在外面遇到了點麻煩，需要大妖的血來掩蓋身份。”

　　聽了白羽的話，鵷鶵王的鳥眼裡露出人性化的鄙視:人修果然都不是好東西，要乾這些偷偷摸摸的事情。

　　不過白羽畢竟是自己人，一滴血液沒什麽大不了。

　　鵷鶵王喝了白咎汁，從體內逼出一滴籃球大小的精血，

送到白羽面前。　　“真多。”

　　白羽不禁感慨，要是人修，這麽多血流出來，不死也得暈那裡了。

　　“唧唧唧”鵷鶵王又叫了幾聲，你要不要，不要我還收回去了啊。

　　白羽急忙把血裝進玉瓶中:“要，要，要。”

　　他在胸口的位置抹了一點鵷鶵王的血，倒是沒感覺有什麽不同，不知那群小妖會不會有反應。

　　豹子頭急急地從洞裡拿出一套新的妖服，就要跑出去。

　　狐狸頭在後面叫住了他:“大王，這個人的來歷著實蹊蹺。

　　而且他身上絲毫沒有大妖的氣息，倒是有一種讓小的們想吃的味道。

　　這和書上記載的人類太相似了。

　　恐怕他根本不是什麽大妖的後人，而是誤闖妖界的人族。

　　如果真是人族，你把他進貢給黑水老妖，咱們洞在蜉蝣山脈可就水漲船高了。

　　那頭老牛，就再也不敢和你爭奪猛虎死後的地盤了。”

　　狐狸頭的話讓豹子頭停下了急切的腳步。

　　他剛才急著巴結大人，沒有好好思考，現在一想，果然漏洞百出。

　　哪有真正的貴族出現，一個侍從都不帶的。

　　他雖沒有見過大妖，也知道妖族修為越高，血脈越貴重，大子嗣就越稀薄。

　　妖族壽命長，小妖活個兩三千年也是常事。

　　對於壽命悠長的大妖來說，幾千上完年才有一個子嗣並不稀奇。

　　每個大妖子嗣都是貴重無比，身邊跟著伺候的人，能比他們金豹山所有的小妖加起來還多。

　　難道這個人真的有問題?

　　看見豹子頭遲疑了，狐狸頭趁機又加了一把火:“我看他是在虛張聲勢，體內一點妖氣也沒有，說不定是附近哪個山主，看到您得了猛虎的地盤，心裡不忿，想要算計您呢。”

　　豹子頭甩著新妖服一頭衝出洞去:“他奶奶的，敢算計大王我，我看他們是活膩了。”

　　但剛走出洞口，他又遲疑了，萬一不是呢，萬一真的是大妖的子嗣呢?

　　“你過來，跟我一起，給大人送衣服。”

　　豹子頭冷靜下來，叫著狐狸頭。

　　狐狸頭心中一喜:“小的遵命。”

　　兩妖躡手躡腳地向白羽剛才所在的位置走去。

　　“人呢?”

　　豹子頭問狐狸頭。

　　“這我哪兒知道啊。大王，剛才您不是不讓我跟著，你們兩人在說話嗎?”

　　狐狸頭一臉冤枉。

　　豹子頭狠狠吸了幾口白羽留下來的“人氣”，“真香啊，難道真是人，怕被我們識破逃跑了?”

　　“極有可能。”狐狸頭信誓旦旦地說，“你看他，四肢無毛，臉上光溜溜的。身體雖然沒有看到，但估計也沒有毛。

　　他又那麽香，八成是誤闖萬妖之國的人類，還極有可能是個人修。

　　或者是哪個貴族偷跑出來的人寵。

　　您不妨先將他哄住，再從長計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