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大boss迅哥兒 第108章 **oss迅哥兒
李玉接著話繼續道:“玉白啊,你比德潛多了些圓滑,這是好事,但你本質上來說,還是一個純粹的文化人,與德潛不無二樣,遇見了看不慣的事,總想著去改變。可這個世上有許多事,是無法改變的,天生就有,你看到了,聽到了,又能怎樣?碼頭上的工人,扛了一天的麻袋,回家吃上了一碗熱乎的飯,他晚上睡得很舒服。拉車的車夫,今天拉了一個客人,給了比平常多一倍的錢,他也很高興,回家開開心心睡大覺。菜市場賣魚的小販,今天早早的把魚賣完了,提前收攤回家。而伱們這些文化人,隨便寫一篇文章,收入卻是他們難以想象的,但你們不高興了。為什麽呢?因為,你們讀了書,眼界更開闊,能看到我們看不到的一些事,總覺得自己肩負著拯救華夏於危難的使命。李季是這樣,所以我從沒攔著他,綰綰要嫁給你,我也不攔著。”
“晚上,你讓綰綰來找我,我明白你要說什麽,我能理解。但我想明確告訴你一件事,已經木已成舟,沒有人能去改變。滬市這麽大,今天沒了三大幫,明天就會冒出來另一個三大幫,今天沒了孔、宋,明天又會冒出來張、陳,你們現在看到的就像是水中的浮萍,一片綠色,可綠色背後卻是的一池子的黑水,不把池子水放乾,舀了一塊浮萍,明天就會長出來。”
“你能把池子水抽乾嗎?”
何琪原本也不打算能幹嘛?自己幾斤幾兩,還是分的清楚的,與李玉的一番交心談話,只是想知道李玉大概是一個什麽樣人,然後拜托他做一件力所能及的小事。
“爸,床頭櫃第二個抽屜,裡面有一份信,你看一下。”
李玉倒是迷糊了,費心想了好幾天的說辭,竟沒派上用場,打開了抽屜,取出了信件,看著寫信人,頓時心一顫,陡然望著何琪道:“你與他認識?”
何琪道:“爸,你先看信,看完再說。”
李玉慎重的打開了信件,仔細的看完後,陷入了深思,半晌後問道:“你打算怎麽做?”
何琪詭笑道:“你不是嫌這錢喪良心嗎?這不巧了嗎?”
李玉手中捏著薄薄的信,重新審視了一眼何琪,不說答應,也不說不答應:“這件事,還有別人知道嗎?”
何琪沉聲道:“今天早上送來的,綰綰知道,但沒看過信,你是第二個看過這封信的人。我沒把握說服你,就不敢讓德潛與豫才知道這件事。”
李玉背著手,在屋內踱步,沉默不語,顯然是在衡量得失,這是一件大事,何琪端著茶,靠在床頭,也不說話。
又是半晌之後,李玉道:“你說說,蔡松坡是一個什麽樣的人?”
何琪道:“實話實說,我與蔡將軍僅兩面之緣。第一次是我贏了高部道平之後,老段愛棋,一幫人來棋館賀喜,當時蔡將軍也在,不過我倆沒說幾句話。第二次,我上回來滬市,得了金牌,回北平後,老段在府中請客吃飯,蔡將軍當時也在場,他與楊士琦不對付,兩人絆了幾句嘴後,蔡將軍去了院子裡。我也不喜歡楊士琦這人,也去了院子裡。當時北平下著雪,老段家的臘梅花開了,我見蔡將軍站在竹前,卻無心賞竹,便說他是眼中賞竹,心嗅梅香,他被我說中了心事,如此聊了許久。那次之後,我倆就沒接觸過了,不久後,聽說他病犯了,要去東夷治病,誰料他虛晃一槍,
回了彩雲省。他對我講他不喜歡竹子,很喜歡臘梅花,寒冬臘月,萬花消逝,唯有梅花傲立枝頭,雖然短暫,但也足矣。他是一個敢說敢做的人,他說他的病重了,無力回天,要趁著最後的時間,做一件驚天動地的大事。如今我才知道,他當時所說的驚天動地的大事,是什麽事了。” 何琪惋惜道:“他的病無藥可救,沒多少日子了,我不知道他如何知道我在滬市,但他求到了我這個只見過兩次面的人頭上,說明情勢一定很急,我很敬佩他,想幫他一把。”
李玉靜靜的聽著何琪說完,對蔡松坡這個人肅然起敬,但李玉不似錢玄一般,熱血上頭,這個社會教會了他是什麽是理性,反而冷靜的問何琪:“你是想幫助他這個人,還是支持他現在所做的事?”
何琪想了想道:“幫助他這個人居多。”
李玉詫異道:“你不看好南邊?”
方才李玉這個老丈人在女婿面前小露了一手,現在何琪這個女婿準備故技重施,在老丈人面前也小露一手,免得被小覷了。
“北面是東夷人支持,南面是瑛琺霉等國支持,所以這一仗是一定要打的,可西南一開打,滬市就大動作頻頻,這裡面怕是有千絲萬縷的聯系,我聽說蔡將軍當初回彩雲省的時候,路過滬市,停了幾天。既然要打仗,那就要有武器,要有糧食,蔡將軍沒有通天的本事,武器糧食不會憑白無故天上掉下來。這一仗,不能打的過長,老百姓架不住,也不能過短, 短了收益不高,這幾天的報紙上說,南軍攻勢放緩,湘省戰場成了拉鋸戰。約莫是蔡將軍打的急了,打疼了北面,後面的人擔心了,便勸他慢一些,物資跟不上了。”
李玉雙眼一亮:“你又如何得知了?”
何琪當然不會說自己知道歷史進程,隻好高深的說道:“爸,這都是瞎我猜的。”
李玉收下了這封信,主要是上面有個聯系人,深吸一口氣後,歎道:“猜的便不作數,就不要與旁人講了,免得多生事端。你剛說的事,我已知道,這封信我先拿走了,這幾天李禮要回一趟老家,你與綰綰26號的婚禮,他沒時間就不參加了,你就別怪他了。至於其他事,不要去打聽,也不要去說,好好養傷,脖子上的石膏先不急著拆,明天我叫唐醫生來,再檢查一次,別留下了病根,老了就有的受了。”
何琪雙目炯炯有神,十分感激:“爸,謝謝了,德潛的事,我來搞定,保證讓他明天給你賠酒道歉。”
李玉笑著擺擺手,出了門去,隨後李綰就進來了,見何琪一臉的笑,頓時就明白了,忙又下了樓,對著迅哥兒笑著點了點頭。
迅哥兒如釋重負,像個**oss一樣,舒心的抽著煙,朝著夜色吐著白圈圈。
其實,迅哥兒才是第二個看過那封信的人,李綰是第三個,而這個辦法,也正是迅哥兒想出來的。
可憐的錢玄,啥事兒也不知道,持續嘔吐中,黃膽汁都快吐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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