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院中,看著竹屋,久久不肯入內。 腹中空空,自己尚且如此,小饞貓現在應該眼巴巴等著自己帶回食物吧。
難道就這樣雙手空空回去,自己能忍耐幾頓不吃,可傷勢還未恢復的貓兒,現在正是需要大補階段,難道讓她餓肚子。
貝齒緊緊咬著嘴唇。
愧疚的看了看竹屋,夜峰知曉現在貓兒肯定在饑餓等待自己歸來,不能讓她失望。
轉身大步向院外走去,方向並不是宗門腹地,難道去苦苦奢求大家可憐可憐自己,乞討食物?
夜峰做不到,而且就算做,得到的也不可能是食物,是譏笑與無情的諷刺吧。
快速奔跑著,方向竹屋外的小森林,那裡也許能尋求到食物?
站在茂密森林中,茫然環顧四周,在森林中尋找食物,夜峰還未曾擁有這般經驗。
只有獨自摸索,不斷在森林中奔跑著,雙眸掃視著各處可以出發填腹的東西。
夜峰本想,最好能撲捉到小動物這般肉食,可此時正午時分,炎日高照。
在加上身處宗門中,本就難有動物,就算用,此時此刻也難以尋找到。
一炷香之後,算是掃蕩了整個小樹林,夜峰手中多出幾個青澀的野果。
看了看懷中青澀的野果,哭笑一聲,唯一的戰果,也是夜峰唯一尋找到可以填腹的食物。
哎……歎氣一聲,懷抱青澀野果向竹屋走去。
……
“哢……。”房門被推開,光亮湧入屋中,夜峰走進家中。
“瞄嗚。”剛剛進屋,夜峰就看見,貓兒顫顫抖抖的站起來,可憐兮兮的望著自己,同時可愛的小鼻子嗅了嗅,沒有發現肉食的香味。水晶般的小眼睛不由疑惑看著走進廚房的夜峰。
在廚房中,用清水洗乾淨野果,隨即才拿著野果走出,愧疚看著饑餓難忍的貓兒。
把野果放在她的身前,摸了摸她那柔軟的毛發,輕聲說道:“貓兒,對不起,只有這些,吃吧。等出宗之後我一定請你吃大餐。”
把野果推到她的面前,輕聲道也不管貓兒是否能聽懂。
“瞄嗚,”貓兒湊到一個青澀野果面前嗅了嗅,發出可憐兮兮的聲音。
夜峰不敢去看貓兒此時此刻的眼神,應該會很失望吧,拿起一個野果,放在嘴中啃食著。
又澀又苦填滿口腔,習慣大魚大肉,這樣未曾成熟的野果,的確難以吞咽,但夜峰強忍著自己吃下去,咬著牙嚼動著,任由苦澀布滿口腔,隨即吞下,此時還有什麽可挑剔的喃?能有的吃就不錯了。
而貓兒兩隻前肢捧著野果,偏著小腦袋看了看夜峰,隨即在野果之上咬上一口。
“呸呸……。”貓兒吐著小舌頭,把口中野果碎末吐出,太難吃了。
哎……做人真失敗,貓兒讓你跟我受苦了,看著不斷用小爪子劃拉著吐出的舌尖的貓兒,夜峰輕輕的撫摸著貓兒身軀。
而另一隻手不斷強迫自己啃食著野果,只有飽腹才能有實力修煉。
感受到小主人那溫柔的小手撫摸,很舒服,貓兒嘴中發出嗚嗚聲音,偏頭舔了舔夜峰手腕。
就在一人一貓,艱難享受著自己午飯之時,門外傳來輕微腳步聲,隨即傳來輕緩敲門聲:“碰碰,”
“炎柳,雲雨兩女嘛?”夜峰放下野果,慢慢向門口走去,這輕緩有序的敲門聲,此時在宗門也只有兩人會這般對待自己吧。
打開房門,果然如此,兩人站在門口。
而夜峰也發現兩女手中提著食盒,香味從食盒中蔓延而開,有肉!
“夜峰,夜峰哥哥,”兩女看著平淡神色的夜峰,輕聲說道,連一項大大咧咧的炎柳也細聲細語。同時兩女眼中滿是愧疚。
“有事?”夜峰神色仍冷漠至極。
兩人的友善與好意他能感覺,心中很溫暖,很感激。
也知道這一切與兩女無關,可知道是一回事,心不是由自己掌控,在沒有得知是誰火化雙親,操控這一切時,他做不到與往常那般與兩女相處。
“夜峰,宗門之事,我已經清楚,對不起,而且我沒能……。”炎柳細聲細語微低著頭,不敢去看夜峰那冷漠的雙眸。同時腦中回想起,那日自己去詢問父親,為何宗門火化伯母伯父的遺骸。
可得到的是慈愛父親第一次訓斥,不準她插手這件事。
“無所謂對不起,這一切與你們無關,與宗門無關,誰讓我是未來的白眼狼喃?”出聲打斷炎柳話語,自嘲說道。
“夜峰哥哥,你才不是白眼狼,你是…。”在一旁的雲雨急忙反駁著夜峰話語。
“別說了,你們回去吧,還有雲雨,可別在叫我哥哥了,”再次打斷,很正式的微笑,卻讓兩女感覺到與夜峰有無法逾越的鴻溝。同時夜峰慢慢關門。
而雲雨淚眼蒙蒙看著夜峰,嘴中低喃著:“我才不管,你永遠都是我的夜峰哥哥。”
“夜峰,我們先不說這些,你應該餓了吧,我們可是帶了很多好吃的,哈哈,是不是感激本小姐,如果感激就認我當姐姐如何。”炎柳伸手擋住即將關閉的房門,大大咧咧說道,仿佛一切恢復到從前。
雙眼雖仍冷漠,但深處仍感激之意一閃而過,看了看大大咧咧的炎柳,平淡說道:“謝謝,但是我已經吃過,所以……。”委婉的拒接著。
“怎麽可能?”炎柳秀美微微一皺,今天發生之事她已經聽說,而且夜峰那看似溫和到異常孤傲的性格,根本不可能去奢求食物。那裡來的食物喃?
正以為如此,害怕夜峰餓著的她,帶著志同道合的雲雨急匆匆趕來。
同時炎柳透著門縫,想屋內望去,貓兒以及她身前那幾個青澀的野果,映入到她的眼中,這就是食物?怎麽可以吃這種沒有營養難以入口的青澀野果喃?
但炎柳卻沒有大大咧咧說,這些野果太難吃,不能吃。
她知道這般說,只會讓孤傲的夜峰,微微一笑之後,慢慢關上房門。
看了看可憐兮兮望著野果難以下口的貓兒, 有辦法了。
“夜峰,貓兒現在傷勢還沒有恢復,沒有肉食可是對她很不妙,你總要為她考慮一番吧。”
“夜峰哥哥,貓兒要可憐,你就讓我們進去吧?”雲雨也一旁怯生生說道。
兩女的話,讓關門的夜峰身軀不由一顫,轉頭看著貓兒,難道自己真的為了尊嚴,讓貓兒跟自己挨餓,自己無所謂可小饞貓喃?
“瞄嗷!”貓兒仿佛也感受到自己成為視線焦點,看了看夜峰,感受到他眼眸中愧疚與痛愛。
隨即做出讓三人詫異的事情,捧著野果,快速啃食著,片刻一個野果只剩下把柄。
隨即小爪子還拍了拍小肚皮,發出以前享受美食後滿足舒服的吼叫聲:“瞄嗷。”
這一切,讓夜峰怔怔的看著貓兒,心中被溫暖徹底包裹,小東西。
隨即轉身看著詫異的兩女,輕聲說道:“貓兒也吃飽了,所以你們請回吧,”話落慢慢關上房門。
關上房門後,夜峰冷漠神色化為苦澀與惆悵,仿佛被抽光所有力氣,被依靠在背上,慢慢跪坐在地上。
許久,聽到門外兩聲歎氣聲,已經離開的腳步聲。
夜峰才顫顫抖抖站起,走到貓兒前,緊緊抱著她。失神低喃著:“謝謝你,貓兒,幸好還有你,還有你……”
心中更加堅定,不能讓貓兒受苦,還有一月,一月之後就能出宗門了,那時就能真正自立根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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