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南一邊胡思亂想著,一邊散發出神識四處打量起來,盡管這麽看了很多次,但周南依舊是對這種人生前二十年從沒有過的新奇體驗感慨不已,無意間,神識掃見了當日立在屋門口的工兵鏟,周南便突發奇想,既然我能操控體內的靈氣運行、壓縮和流轉堆積,是否也能操控實物呢。周南的神識隨之便快速集中過去,可努力試了了好久,工兵鏟還是一動不動,“嗯,方法似乎不對,可操控靈氣和外物有什麽區別呢,”一邊想著,一邊將神識沉入經脈推動了一下靈氣,一邊繼續思考,“嗯,體內的氣息是可以自由操控的,但體外的靈氣似乎不能操控,二者都是靈氣,區別是什麽呢?”
隨著周南神識在經脈中遊走,在百匯處停了下來,看著由百匯探出,不時飄蕩著的靈力絲線,周南突然有感,“對了,是媒介,靈力只有被我吸入體內做周天運轉後我才能自由操控,就像是被我同化或是打上了標簽,新工具買回家來總是要多用幾次才能順手“,周南對自己的這個理解心下很滿意,“十有八九便是如此了,若是以這靈力絲線為媒介來控制外物呢?”想到此處,周南便嘗試著將體內的靈力注入絲線,只見絲線快速的延伸出去,直到碰觸到了工兵鏟,隨後周南試著撥動了一下,“有效果!”看著倒下的工兵鏟,周南心中大喜,“看來大方向是對的”。
緊接著周南又試著將靈氣包裹到鏟柄上提了提,感覺略有滯澀,但鏟子仍然是離開的地面。
鏟子仿佛被一隻無形的手慢慢提到了身前,隨著距離的接近,操控也變的靈活了些,在努力練習了十來分鍾後,周南停了下來。“感覺還是不對,動作的靈活性並沒有因為更多的練習而提升多少,和想象中能快速揮舞的感覺完全不同,等等,我好像忽略了什麽”,周南快速的回想了下剛才的感受,“靈活性,感覺,快速,揮舞,對了是揮舞,”突然想通了的周南迅速的內息收回,隨即將神識匯聚於右手食指商陽穴,當體內靈氣自食指探出包裹住鏟柄時,周南知道他好像又做對了,一邊控制鐵鏟做出如同用手臂揮舞一樣流暢的動作,周南一邊想到,“以目前的結果來看,每一處經脈竅穴都有自己的作用,想必所謂的功法就是其中不同用法的疊加組合了“。
接下來,周南試著用中衝穴輸出的靈力去操控了一下,接下來便是二指並用,結論再次驗證了他的想法,中衝穴輸出的靈力更大,商陽則更為靈活,二者並用則完美結合了二者的優點,只是操控起來更加複雜。在試著操控了其他物品和操控的極限後,周南將內息收回,心道:“修煉好像也挺簡單的嘛,那先人動輒數月數年數十年的去修煉一門功法又是怎麽回事呢?”
“算了,以後再說,想不明白,說明我只是個修真菜鳥,一定是有知識盲區,不著急的事情,等著水到渠成即可,指不定哪塊短板補齊就想通了”。
停止胡思亂想的周南,在無聊下再次將神識沉入氣海丹田,觀察了起來。
半日的操控練習,讓丹田內的靈氣隻減少了不到兩成,這種消耗讓周南十分滿意,但看看自己空了些許的丹田,習慣了未雨綢繆,讓自己維持在最佳狀態的周南,還是決定立即將其補滿,推動靈力運行再次運行,補滿氣海後,周南不由得又想起了前些日子的感覺,“如果這些靈氣能再進一步的壓縮呢,邏輯上說壓縮為液體應該不是問題,若液體再壓縮呢?固體嗎?理論上似乎也是可以的,
難度無非就是取決於壓縮過程中分子鍵斥力的增大程度,只要壓力大到可以壓斷分子鍵,那麽...”,周南眼前一亮,“嘿嘿,有點意思,試試先” 之後的半天裡,氣海中的靈氣團被成功的凝結成了一滴靈液,當周南試著停止對靈液的壓縮後,這滴靈液周圍的靈氣,開始自發的向靈液聚集,隱隱形成的一團濃度更高的靈霧,以球狀將靈液包裹在了中央,這種變化有點出乎周南的意料,看著剛補滿就又被消耗下去的靈氣,只是快速的思考了一下可能的發展方向,就感覺自己這次初步嘗試應該不算失敗,雖然出現了一些目前自己無法理解的變化,但核心目的達到了,只要自己不斷壓縮這團靈液,那麽這團靈液的密度就會繼續提升,自己現在所要做的就是補滿,壓縮,再補滿,再壓縮,反覆的想了一下,覺得似乎沒有什麽問題,於是周南就按步就班的修煉起來。
時間一晃又是七天過去了,閉目打坐中的周南突然睜開眼睛,低呼一聲:“成了“,隨後再次內視丹田,只見一團球狀的液態靈氣漂浮在氣海中央,感知之下,一顆米粒大的光點在靈液中央浮沉,周南忍不住嘴角翹起,“也沒有想象中難嘛”。
其實,周南隻用了三天,就將那滴靈液壓縮成了現在的模樣,但這枚固體的靈氣在形成的同時吸力大增,不需要周南推動,全身的靈力就自發的向其匯聚,周南見狀只能是放開全部竅穴開始瘋狂的補充靈氣。
又過了兩天,周圍的靈氣以光點為中心,逐漸凝聚成了一團更大的液體,這期間甚至沒用周南怎麽出力,除了維持靈氣的輸入,周南幾乎是全程看戲的完成了這個過程。但這種沒完全想明白的變化,讓周南變的格外小心,足足又觀察了兩日,才在各種花樣嘗試後放心的收了功。
“這固體的靈氣光點算是什麽?金丹嗎?”周南想著那米粒大的閃光內心琢磨著,“好像又不是,雖說是凝氣成丹,既然有個丹字想必不可能如此之小”,感受了下經脈中的靈力,“好像也沒有變強多少,但丹田吸納了如此多的靈力,怕是有原本體內靈力的數倍之多,才凝成這麽一團,想必這次的提升應該是很大的,可若是說外面這團靈液是金丹,但形態上似乎又不對,而且這大小也著實大了點吧”。
周南正琢磨著體內的變化,突然神識一動,“嗯?,房門開了”,興奮的周南剛轉過身來,就看到何嶽一臉笑容,手持一枚玉簡走了出來。
在師傅笑容的背後,周南感受到了深深的疲憊和隱隱逸散出的灰敗氣息。
“這就是所謂的死氣吧”,笑容收斂,周南鼻子一酸,原本要開心叫出的師傅二字仿佛也卡在了喉嚨裡,變成了一聲略帶哽咽的低語。
何嶽知道周南看出了什麽,繼續笑著說道,“徒兒毋須難過,雖然道門追求的是天人合一,但生老病死亦是天道,其實修者與天爭命本就是逆天而行,自古邁入合體直達天人合一的也就是寥寥數人,倒是你未修靈目術,僅憑剛剛築基神識就感知到為師的狀態,著實不易”。
說到此處,何嶽仿佛是想到了什麽,目光閃動著打量著周南,隨後便如同被定在了原地,手中玉簡竟也不覺中滑落在地。
怔怔的望了周南片刻,略帶不確定的顫抖著開口:“我這是閉關了多久?你..你。你這是...假丹?不對不對,似是而非。”說罷閉目數息又再次向周南望來,入眼是一樣的結果。
周南右手一招,玉簡自地上飛起落入手中,上前幾步,雙手將玉簡遞給了師傅。
周南這一連串動作無疑又是一次爆擊, “禦物?不對,禦劍術!”這連番的衝擊讓何嶽差點沒能拿穩玉簡。
長長呼出一口氣,平複了一下心情,何嶽方才帶著不確定的語氣緩緩開口說道:“徒兒,我之前給你的玉簡中似乎並未有記載禦劍術法門吧?並且,你這修為又是怎麽回事?”
“師傅”周南一臉尷尬的說道:“這...這是我自己憑感覺摸索著修煉的,也不知道對不對”,到了此時周南看著師傅的神情,似乎也發現了有什麽不對勁的地方。
何嶽張了張嘴“你...我...這....”。
想到僅被他帶著修行了半日基礎功法的周南,何嶽幾乎是不知該從何問起。
“師傅,這個嘛,說來話長,我們坐下慢慢說吧”,說著周南走到石桌前站定,等著師傅落座後,才坐在了對面,隨後將這些天發生的事情以及想法,嘗試,結果原原本本的說了出來,這一說就是半個時辰。
聽著徒弟的講述,何嶽的臉上五味雜陳,有驚愕、有茫然、有沉思、有憂愁、有欣慰。何嶽在聽完周南的講述後也不多問,直接抓過周南的脈門,一股靈氣便探了進去。
與第一次為周南築基時的感覺完全不同,何嶽的靈氣一進入周南體力,周南經脈之間的靈力就似乎是發現了入侵者,本能的就要做出反應,周南心知師傅是在探視自己的狀況,連忙放松心神,任由這股靈力遊走全身,片刻後,何嶽的手自周南脈門撤回,做深思狀。
周南見此,也不敢打擾師傅思考,只能是乖乖的等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