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天龍玉石東方不敗隻覺得自己的內力源源不斷的外泄,心中實在是焦躁無比。想要抽回左拳,卻是不能,一股萬念俱灰的感覺湧上心頭。 “蓮弟!”危難關頭,東方不敗一聲大吼,右手在左肩合谷穴上重重一點,拚了半身癱瘓之險,從雲風的北冥神功下抽出了自己的左臂。
只是這麽一來,再無可戰。
雲風看著大汗淋漓,又極其狼狽的東方不敗,說道:“你是第一個能夠不隨我意願而掙脫北冥神功的人。現在你的內力十中無二三,已經不是我的對手,下去吧!”
沒想聽了這句話,東方不敗竟如發狂一般,朝雲風衝了過來。這般聲勢,卻是嚇人,然東方不敗出手再無章法,雲風也不是能被氣勢鎮住的主,局面沒有任何的改觀,只是讓人看得淒慘而已。
“噗”的一聲,東方不敗又是一口鮮血噴出,雲風索性收了功,道:“東方不敗,我敬你也是一派宗師,緣何打得跟瘋狗一般,自取其辱?我早說了,你下去吧!”
東方不敗因為吃到雲風幾拳,臉上早就青紅相間,此刻鮮血沾染,甚是可怖。因內傷而嘶啞的嗓音,陪著原本便極細的音色道:“今日若不勝你,我與蓮弟,再無生路。回去還不知道會受到何種折磨,與其這般,還不如死在這台上。雲掌門,我知你是言出必行之人,非虛非偽,可否允某一事?”
雲風並不接嘴,卻聽東方不敗又道:“我東方不敗一生縱橫江湖,從不求人,雖說手上也沾了不少鮮血,但孰能無過,成大事者何拘小節?我所殺之人,從不害其妻女,殘其左右,便是那次蓮弟被擒,被迫血洗其他門派,我也未動老弱婦孺一發。雲掌門,成王敗寇,今日我東方不敗本該改得名諱,只是人之將死,也兀需求這些虛頭了。”
雲風見東方不敗死志已決,也佩服他的豪氣,便道:“既如此,東方先生還有何事未了,雲某必當竭盡所能!”
“君子一言!”
“駟馬難追!”
“好,待我死後,蓮弟必會遭他們毒手,還請尋得楊蓮亭屍身,煩請雲掌門將吾二人合葬一穴!”
“好,此事雲某答應了。”
“多謝雲掌門,哈哈,從此刻起,天下再無不敗之人!嘿!……雲掌門……多……謝!”
東方不敗大笑一聲,將所剩的全部內力聚於右掌,朝自己的天靈蓋拍落,嘴角溢血,便倒了下去。
雲風和東方不敗沒有任何的交集,只是交過一次手,要說英雄惜英雄,東方不敗算英雄麽?
壓製了心中莫名的惆悵,雲風朝任我行喊道:“雲某僥幸勝得一場,還請任先生上第二陣吧。”
任我行見手中最大的棋子此刻已經身染血泊,知道單打獨鬥亦非雲風的對手,與金輪法王使了個眼色,向問天,金輪,任我行,玉真子四人,齊齊上的場內。金輪法王道:“若此陣再敗,老衲便回蒙古,有生之年不入中原!”
而這邊廂自然也怕雲風吃虧,胡斐和石破天也是躍至台上。令狐衝待要出戰,卻聽楊過道:“酒仙,這畢竟是你老丈人,下起手來不方便,這仗與我來吧,反正和那金輪禿驢也不是第一次打交道了。”
說完,楊過便躍至台上,和金輪交起手來。
令狐衝愣的一愣,也不答話,抽出佩劍,朝任我行道:“嶽丈,你被別人打敗,我也看不下去,還是我自己來吧。”
任我行道:“正和我意!”
另一邊,
胡斐和玉真子。 玉真子拂塵一出,道:“讓我看看,當日那毛頭小子,現在到底有多大的進步。”
胡斐哈哈一笑,橫刀而立,道:“自是不會讓你失望,吃我一招。”
三對三已經開打,向問天和石破天兩人都非逞口舌之輩,轉眼就是各遞四招。
向問天道:“小哥好強的內力。”
石破天:“大叔的拳法很是凌厲!”
如此一來,雲風反而被晾了下來。
雲風看著四人打鬥,暗道:“這四人都各懷絕技,對手也都善戰之人,確是好看。”正想退下台去,卻突然發現,象征逍遙派掌門的七寶指環,裂了開來。
雲風甚是心疼,想是那時格擋東方不敗踢腿時,被其震裂。正取下,大歎可惜時,卻見七寶指環的裂縫頗為奇怪,細細一瞧,只見歪斜的裂縫從頭而下,到了中部處卻偏了位置,轉而為右,原因便在這中間一塊凸起的石點上。
以前雲風戴上七寶指環,雖然也有看到過這部分略微凸起的小圓點,但都當裝飾而論。如今這般碎裂,這部分圓點就似落下一般,這才發現有異。
“難道這就是最後一塊‘天龍玉石’?”
這個念頭一起,雲風速度將那即將掉落的圓點剝落,果真大小便如玉石一般,在往手表中一放,這不是天龍玉石,又是什麽?
雲風大喜過望,看著場中的爭鬥,眼神開始灼熱起來。
“終於要收集齊了……十四玉石!十四玉石!”
從進入博士的遊戲裝置起,這十四玉石便一直纏繞在他的腦海中。
從到了漢水遇到周芷若起,他的一切便是為了這十四玉石。
為它習武,為它練功,為它冒險,為它交友……為它奮鬥!
這次奮鬥終於不像現實世界中的奮鬥,現實世界中雲風也不可謂不努力,但是卻處處碰壁,一直在底層徘徊。
而這次,勝利在握。
近六年,雲風從漢水邊手無縛雞之力的小白,一步步成為武林間舉手輕重的人物。在漢水第一次和芷若相遇,第一次和雲中鶴交手……
被張三豐所救,拜入俞岱岩門下,在老君殿中過了一次春節……
‘青松杯’上嶄露頭角,結識眾多英豪……
茫茫戈壁,萬裡黃沙,和水笙,石破天結生死之誼,和水笙許下那山盟……
高昌迷宮中化險為夷,劫後豪飲,到現在還記得小寶的‘大殺四方’……
回到中原,帶回了第一顆玉石‘白馬’……
至水家,毛腳女婿上門,那種單純的尷尬……
去荊州遊玩,卻遇上血刀老祖,水笙遭難,奔赴雪山……
雪谷激戰血刀老祖,天天啃蕨類植物……
自創身法‘血狐戲’,在雪谷中與水笙訂婚……
杏子林中舌戰群儒,無錫城外勇救眾丐……
大功坊內顯身手,衡山城中救婦孺……
四人四乘闖江湖,秀水清風始起航……
卻遭黑血神針之迫,隻得與毒素賽跑,前往洞庭湖畔尋找程靈素……
計敗玉真子,智獲神行功,聚賢莊內手段顯,大混戰中實力揚……
百死千回三結義,兄弟舉杯議身手……
助狄雲,攻萬家,上隆中,取鴛鴦。金陵寶地得秘寶,皖北劫道遭匪劫……
五絕降臨,高手顯威,比一比才知差距。
橙子做戲,鐵手用計,想一想甚是滑稽。
首徒弟終定何鐵手……
習至剛至陽,戰三人三式……
大勝關天下英雄大會,賭外圍得獲骨傷聖藥……
一怒林中刺淫道,後於紫霄迫玉石,行事危急心頭怒,撇清關系出武當……
師生情終繼黑玉斷續,臨敵刻轉嫁玉石風險……
得奇遇獲精純財富,被傳功當逍遙掌門……
至此雲風走上了巔峰道路,所遇之事雖及凶險,卻是披荊斬棘,如履平地。
這一幕幕的事態,一陣陣的動感,一張張的臉龐,一幅幅的表情,在雲風腦海中來回穿梭,不停的交替……
不知過了多久,雲風的臉龐被人握住,睜開了雙眼,卻是水笙。
“風哥,你怎麽了?又頭暈了麽?自從當上逍遙派掌門後,你頭暈的毛病就沒犯過,這是怎麽了?”
“沒事,笙兒……我想起了很多往事……對了,怎麽打鬥停了,金輪法王他們呢?”
“結束了,都結束了……除了金輪法王,任我行他們都被打敗了,金輪法王見大勢已去,便下了崖頂,留下了玉石。”
雲風接過水笙遞來的最後一塊玉石‘琴簫玉石’。將其放入手表之中。十四玉石終於齊了。
不久,十四玉石紛飛閃爍,兩道流光各自圈轉之後,一道紅光衝天而起,紅光瞬間就開始轉換顏色,有青,有綠,有褐有黃,有蘭有澱,不多不少,十四種顏色閃過,天空形成了一道絢麗的紅芒,攝人眼球。雲風但見這抹紅芒在眼中越變越大,突然,腦袋一陣暈眩,便昏了過去。
昏前隻得一個想法深深的印在了雲風腦海中:我成功了!
也不知過了多久,雲風的腦海中出現各式各樣的畫面……
臨安城中,水笙和周芷若,還有文秀,鐵手正站在一座木樓高台之上,大聲得呼喊著什麽口號,而台下,一些群情激昂的民眾也是振臂高呼,雲風又看見了木婉清和段譽,還有阿朱等人正在發著絹紙,雲風想大聲喊,卻說不出話,不停的揮動雙手要和水笙等人打招呼,水笙等人就像看不見他似的……
雲風大駭,卻覺眼前一花,場景又換到了一所兵營內:只見袁承志全身披掛,手執一杆破天戟,一個翻身,上了一匹全身黑色,並無一處雜毛的高頭大馬,目光如炬,注視著眼前的士兵。眼前站著上萬兵士,全部黑衣黑甲,立如勁松,巋然不動,肅穆之景,便連呼吸聲都是依著號令一般。突聞一陣鑼響,將士齊聲一喝,端得山崩地裂,震懾人心,又見袁承志揚戟一招,眾將士翻身上馬,出營開道,浩浩蕩蕩出奔而去……
才待跟著出城,雲風又見自己離了軍營,竟是上了金鑾殿,阿九錦袍簇身,華儀而朝。卻見朱慈烺身穿鴒服,上前說道:“啟稟皇姐,因平北將軍袁承志身先士卒,眾將士死戰,我軍已將淮河以北之地,盡皆收復,如今正在安撫流民,打造船隻,便等飛渡黃河,與清軍決一死戰!”阿九點頭,回道:“傳我懿旨,多犒勞將士,乘隙尋歇,靜待決戰!”
原來,明宋已經開始反攻,不知戰況如何。雲風這個心思剛剛轉動,眼前又是疊影四起,不一會,那金鑾殿就變得模糊,而另一幅磅礴之卷又攤在了雲風面前。
巍峨高山,連綿不斷,斷崖相隔,雞腸一道。兩軍相對,兵士均是搏命廝殺,殺聲震天,破風聲,叫喊聲,兵刃相交之聲,衣甲破裂之聲,利刃劃開血肉之聲,被這山谷用回聲的天然手法,一一激蕩,一一回漾……殘破的旗幟,倒地的戰馬,斷裂的兵器,還有那血流成河的戰場,無一不再述說著眼前的慘烈。
蒙清聯軍當是訓練有素,陣型有序,進退井然。然宋明大軍雖是死傷慘重,卻仍是不退,雲風到也佩服宋明將士的豪氣。目光一移,卻見不少非披甲戴胄之人,各執利器,在那廝殺……
雲風看到了已是須發皆白的宋遠橋,看到了馬背上的郭靖,見到了以一敵百的喬峰,更看見了手握柳葉彎刀的木婉清,只是木婉清的刀口,早就裂了……
突聽一女子的慘烈呼聲,雲風遁聲而尋,卻是水笙正被一隻蒙軍小隊所圍,肩頭被一十夫長刺中一矛,鮮血直流。
雲風大怒,當即便要騰身而上,卻發現自己渾身動彈不得,此時又見七八支長矛朝水笙刺了過去,心頭大急,大喊一聲,卻是覺得胸腹處一痛,一股巨大的抑鬱悶力,湧上腦海,隨即隻覺渾身無力,便自昏了過去……
“笙兒,笙兒……你不能死啊,我們還要個小寶寶呢……你堅持住,我馬上來救你了……”
“風哥,沒事,這輩子能與你攜手江湖,此生無憾,咱們在三生石上許過願的,緣定三生,下輩子再做夫妻吧,我先走了,你快哦……”
“三生石?我們有許過誓言麽?唉……唉……笙兒,不要……你不要……哇……”
雲風頓覺醒轉,喉頭一甜,一口鮮血便噴了出來,強行睜開雙眼一看:哪有水笙?四周也無兩軍交戰,再定睛看得幾眼,才發現,這裡竟是阿Q博士的實驗室。
“你可算醒了,你之前並沒有在設定結束的時間內醒來,而後的半個小時,心電圖亂跳,血壓忽高忽低……真是嚇死我了……你吐血了?要緊麽?”
“我……我……”
“我是阿Q博士啊,你看著我……”
“笙兒,笙兒在哪?”
“我哪知道,你喊了半個小時笙兒了,雲風!雲風!你沒事吧!”
………………
那一晚上,雲風高燒不止,一直胡言亂語,博士也問不出什麽東西來,最後實在擔心,隻得將雲風送往了醫院。
…………
一個月後……
雲風:“博士,我相信你是博士,可我真不記得什麽擬真遊戲,你能不能別再煩我啊,別以為你年紀大,我就不敢揍你啊……哎呀,真的,大爺,我請了一個月的病假,再不去公司,又得被開除了,你養我啊……”
博士:“不可能,我的儀器不會出差錯了,儀器能證明,你肯定沒有失憶!”
雲風:“呸,什麽失憶,別觸霉頭!你金庸群俠傳打多了吧,什麽滿清聯軍……你再不走,我要喊人了啊,護士!護士!”
………………
半年後……
雲風:“陳院長,我現在就在來你辦公室的路上……啊……別啊,你放心,我再返一個點給你!……哎,好來,那您稍等啊……呀,不好!”
砰!
雲風:“這位小姐, 你沒事吧?你怎麽那麽不小心,這裡不是橫道線,況且左轉的盲角,你這麽衝出來,司機從那邊轉彎過來,都來不及反應的……哎呀,好疼!”
某女孩:“對……對……對不起……啊,你流血了……你要緊麽……謝謝!”
雲風:“沒事,擦傷罷了……有點疼……喂!我說你,彎道那麽快的速度幹嘛?趕去投胎啊!”
司機:“啊……啊……這位小哥,你沒事吧!對不起……我不過才……才七十碼……呀,我的車頭!”
雲風:“我最恨你們這些開七十碼的了……咦,這車頭?你的車什麽牌子?RB車?那麽脆?得了,小姐,你沒事的話,就好了,我要見客戶去了,再見。”
某女孩:“謝謝你,真的謝謝你,這是我的名片,我現在也趕去公司開會,你也給我張名片吧,我晚上請你吃飯,好麽?”
雲風:“吃飯到不用了,沒多大關系……‘漢水集團’藍笙兒……呀,你是‘漢水集團’的?還是人力資源部的……哇塞……咳咳,藍小姐,晚上我請你吃飯,不知道可以麽?這是我的名片。”
藍笙兒:“雲風?好名字!雲大哥,你救了我,就叫我笙兒吧,晚上我來安排,到時給你電話,好嗎?”
雲風:“好,好,那晚上咱們不見不散!笙兒!”
藍笙兒:“好,拜拜,雲大哥。”
雲風:“拜拜……笙兒,笙兒?好熟悉啊……”
(全書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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