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風大笑一聲,拉著周芷若的手,走到水笙身邊。對水笙說道:“笙兒,你是不是覺得阿刀很怪?他什麽時候會甜言蜜語了?” 水笙點了點頭。雲風讓若水二人站在身後,朝白萬劍和黑白雙劍三人,行了一禮。說道:“石莊主,石夫人,白掌門,你們喊此人玉兒,他是否叫做石中玉?”
三人均自點頭。
雲風又道:“而且你們之前都有見過石中玉,只是有的時候,他好像非常懂事,仗義,可又乾出很多見不得人的事。甚至是大逆不道,天理難容。在下說得可對?”
三人也不做聲,卻見雪山派中不少弟子,都在點頭。
雲風又是大笑一聲,一個突轉,只見白影晃動,雲風已經站在了‘阿刀’身手,右手迅捷的在其身後疾點數指。那‘阿刀’悶哼一聲,雙腿一軟,跪倒了下去。
閔柔究是愛子心切,急道:“雲掌門,這是何故?”便要來搶。好不容易才看到兒子站在眼前,實在不願他再受罪遭,即使犯下十惡不赦之錯,也隻關起門來處理,這便是天下間大多數母親會做的選擇。
雲風卻將石中玉一把提起。說道:“石夫人,我如真要下手,令郎能有幾條命?況且這手法乃逍遙派秘傳,天下便隻我和大師伯天山童姥解得。我勸你,還是聽我把話說完。”
石清比自己夫人冷靜多了,即刻拉住了閔柔,朝雲風說道:“願聞其詳。”
雲風便道:“石中玉先交給白掌門,我已製住其穴道,還煩請白掌門莫再折磨他,此刻讓他吃些苦頭也好,有的事,做了自要付些代價。三位。信得過雲某,大家夥一起朝長樂幫走上一遭,你們心裡所有的疑問,都可解開。如今,雲某卻是肚餓難耐,要祭五髒廟了。船老大,起航,早日到得淮南,這些人都是早日解脫……”
雲風才不管甲板上發呆的那些人,和若水二人用過晚膳,享受起新婚生活來。
接下來的幾日,雲風連房都不出,所有水和食物,均是由船夫送到房中。讓數次想一問究竟的石清夫婦吃了閉門羹。
又過得數日,終於到了衢陽,眾人剛下得船,便有長樂幫幫眾前來迎接。
“雲掌門,遠道辛苦,我家幫主差我們在此地等候多日了。還請雲掌門上轎。”迎接的,仍是和雲風見過數面的米橫野。
雲風拱手道:“米香主怎得如此客氣,我與阿刀真兄弟,咱們走便是了,這轎子,算了吧……這邊雪山派的各位和玄素莊黑白雙劍都要隨我去看史幫主。”
米橫野似乎不怎麽待見雪山派的人,當下也不多話,自是引路去了。
到得長樂幫外,早見阿刀站於門口伸頭相望。雖然在雲風婚禮上才見過面,但這也不妨礙此時見面的熱切。一見了雲風,早早就快步上前,兩人一個熱情的擁抱。
雲風拍了拍阿刀的背,說道:“阿刀,你看我帶誰來看你了?”說完領著阿刀走到了閔柔的面前。
“啊,是觀音娘娘……風哥,你真幫我找到觀音娘娘了……哦,不,石莊主石夫人,最近可好?”阿刀興奮的衝著石清閔柔打招呼。
水笙卻在旁拉著雲風的衣袖,問道:“風哥,怎麽他們兩人長得一模一樣?”
雲風微笑了一笑,捏了下水笙的小手,朝眾人說道:“各位,現在你們所有人應該都明白是怎麽回事了吧?阿刀,來,你把你的名字和大家說一下。”
史億刀大大咧咧的說道:“其實我本來沒有名字,
我娘叫我狗雜種,後來我被貝大夫等尊為幫主,他們叫我石破天,我覺得這名字也不錯,反正我也沒名字。再後來遇到雪山派的史婆婆和阿繡,又替我改了名字叫史億刀……等參加完比賽,去了高昌,遇到了風哥他們,就一直喚我做阿刀了……我最喜歡阿刀這個名字了,風哥叫,水姐姐叫,阿繡也是這般叫我的……” 石破天說完,眾皆大奇,這石破天石中玉二人的外貌是像極了,可這神態舉止,卻沒有一絲的相似。
雲風又道:“阿刀,我又想吃你烤得雞了……”
石破天道:“這好辦,米香主,在正廳設宴,這邊雪山派的白掌門,還有石莊主石夫人,都要好好招待,你先作陪,我去烤隻雞便來。”
長樂幫顯是早準備好了的,無非就是沒算到雪山派的和石清二人,當下加了桌子,擺上碗筷,眾人落了座。
雲風先敬了米橫野一杯,說了幾句長樂幫興旺的話。便轉過頭對,石清白萬劍等人說道:“各位自便,這是我兄弟的幫派,不用太過拘謹。況且剛才之事,應該能解開眾位往日之惑,實該慶賀,咱們同飲了此杯。”雲風當下幹了,大讚好酒。其余人卻都沒心情,只是機械般的倒進口中。
不就,阿刀就用兩隻鐵叉叉著一隻烤雞走了進來,這雞已經被烤得金黃,香氣四溢,外表滴油,當真令人食指大動,胃口全開。
雲風讚道:“阿刀水準更甚當年,這般美味,真想天天吃……”
石破天聽雲風所說,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風哥,我正想和你說這事呢……等等……”卻見石破天望了白萬劍一眼,將手中雞遞於雲風,自己回裡屋去了。
雲風在美食面前的抵禦力是極差無比的,口中滿是哈喇子,強自忍耐後,喊過一長樂幫弟子,切分了雞,送到每人的盤中,做了個請的手勢,自己率先吃了起了。
等到白萬劍石清三人吃過了後,雲風問道:“白掌門,你的徒弟和石莊主的公子沒這般手藝吧?”見三人點頭,雲風又道:“其實咱們都犯過這錯誤,上了魚目混珠的當,至於誰是魚目,誰是珠,大家夥心裡明白!”說完眼神一凜,朝石中玉射了過去:“你運氣好,父母盡皆疼愛,又有個和你長相一般的人為你擦屁股……”
雲風還待要說,卻見阿刀已經從裡屋出來,身後跟著一名白衣女子。白萬劍一見那女子,當即啊得一聲,顫顫的說道:“阿繡,……阿繡……你沒事麽?”
正女子正是白萬劍的女兒,也是阿刀日思夜想之人,白繡。
白繡俏生生的喊了句‘爹’突然掃到石中玉,臉色即變,喊道:“爹,阿刀,就是這惡人,要羞辱於我……”
白萬劍究是一派掌門,知道此地是長樂幫,況且雲風自有打算,正是拉過了阿繡的手,在旁邊坐著。
阿刀望了石中玉兩眼,也露出奇怪的神色。只是一掃而過,卻朝白萬劍跪了下去。口中說道:“白掌門,我和阿繡兩情相悅,沒有阿繡的日子裡,我吃不下飯,睡不著覺,心裡總不踏實。這次去了俠客島後,我就會將幫主之位轉給貝大夫,我想帶著阿繡一起去風哥的逍遙派,好好過日子,我史億刀這生隻愛阿繡一人,一定會對她好的,還望白掌門成全。”
白繡早就緋紅了雙頰,白萬劍也是一時呆住了,正不知如何是好,也聽雲風大笑道:“好阿刀,真漢子,不過你也別催白掌門,他現在剛和女兒重逢,自是有很多事情要問,況且目前還有更重要的事,你放心吧,你的婚事,風哥來替你操辦,絕不會委屈了阿繡姑娘。”
阿刀大喜,便起了身,挨這白繡坐了。雲風看各人臉色,俱懷心事,也不願多拖,便開口道:“石莊主,石夫人,白掌門,這個石中玉一直在雪山派學藝,後來因為調戲阿繡姑娘,迫得阿繡姑娘跳崖,這才引起了兩方的紛爭,可對?甚至雪山派一舉放火燒了玄素莊?”
白萬劍道:“正是。”
雲風點了點頭:“白繡姑娘自是一眼認出了誰是調戲她之人……米香主,你們從摩天崖上救回了石破天, 重新尊他為幫主,只是,這次這‘石幫主’卻想變了個人一般……我說得可對?”
米橫野當即點頭,又臉有愧色的說道:“原本,我們司馬幫主死後,胡亂找了這個……(指了石中玉一下)做幫主,其實便想讓他接了賞善罰惡令,去俠客島送死……他似乎也知道我們有求於他,便做出很多齷齪之事,一日更是對陳香主的夫人下了手,陳夫人誓死不從,結果撞牆死了,他便逃了出去……可等我們從摩天崖救回現任幫主時,才發現幫主就像變了個人一般,大義凜然,一身正氣,那時我們還以為幫主大病一場,將腦子給燒壞了……到現在才知,分明便是兩人……現在在幫主的打理下,長樂幫好生興旺,可這俠客島……唉……”
雲風聽出米橫野心中的不舍之意,也替阿刀高興。又問白萬劍道:“白掌門,這石中玉便在此處,你可還要找他索命?”
白萬劍見著女兒,又聽女兒說了母親史小翠已回雪山派,也顧不得石中玉之事,朝雲風說道:“隨他去吧……”
雲風又朝石清夫婦說道:“如此,還望石莊主將令郎帶回,好生看慣,我這邊替他解穴。”
閔柔卻是再也忍不住,抽了石中玉一個耳光,隨即自己又哭了起來。說道:“你怎麽對得起我們……”
雲風見她哭的傷心,不忍道:“石夫人,今天你不該哭,你一個兒子不學無術,可畢竟年輕,還有機會;但你另一個兒子的人品絕屬上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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