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聲春雷平地起,扯破萬裡迎風旗。 雲風仍是淡淡的說道:“我知道你肯定想不通,但我也不想欺瞞什麽,首先,袁承志是原薊遼督師袁崇煥之子,他父親的死,便是乃父思宗皇帝造成,他從小顛沛流離,幸得其父舊部拚死相救相護,方才成人,要說這舊怨麽,那是不可能沒有,所以,當他藝成之時,最大的心願便是為父報仇,所以他心向李闖,那日從你太祖公的愛將護國公處所得的寶藏,便是直接資助了李闖,而我和他是患難之交,對他的人品自是極大的認可,當時我即刻同意他的做法,而送去給李闖之時,我更是出了力。說實話,我並不看好闖王李自成,甚至我反而認為乃父是明室中最勵精圖治的一位皇帝,但是拋卻你我的交情不說,我這人又向來比較隨性,天下姓朱姓李,姓雲,就算姓孛兒隻斤,姓愛新覺羅,對我都無多大分別,況且我也不認為我個人的能力能夠影響這世界的一切,所以,就個人感情來說,你是我的朋友,他也是我的朋友,我這天平是不容易把握的。但是我雲風的宗旨也不願意做些違背良心的事,說些違心的話,所以看到你為了天下蒼生,明室安危操心,這些原本不該是你豆蔻年華,花季少女所憂之事,我也有點感動,或許是有同情,有憐憫的成分在內,所以這鴦刀我可以拿出來,這寶藏我可以幫忙找,至於,如果,你認為我和你的立場不同,你完全可以當作我只是為了玉石,才和你做這交易,或許,這樣說的話,你心裡會舒服一點……行,我要說的都說完了,如果長平公主你覺得沒問題的話,未時一刻,我們在城東會面。
是夜,雲風房中。
“師父,那蕭半和蕭老英雄,似乎對你夜間的話語頗有微詞……”
“這我也管不了許多,一個人不可能做到盡善盡美,這些話說出之後,我的心裡才舒服許多,不覺得虧欠了橙子。而且,日後這事還要再和橙子說上一遍,連我心裡都虛……算了,不說這些事了,咱們按自己認為的道義行事。”
“也對,咱們問心無愧就行!”
眾人一夜無話,各自入睡。到得未時,一行人前腳才到得京城東門,卻見一人一騎快馬趕來,來的卻是蕭中慧的未婚夫袁冠南。
“雲公子,那個……出了點狀況!”
“袁兄請講。”
“崇禎皇帝駕崩了……”
“什麽?思宗正值壯年,向來也未聽聞有何病痛,怎麽走的如此突然?”
“確實事有蹊蹺,所以蕭伯父領著中慧和長平公主一起趕回宮去了。所以這尋找北齊的寶藏之事,就得交給我們了。”
“那麽事不宜遲,咱們就抓緊尋著這寶藏,給阿九吃顆定心丸吧!”
“好嘞!”
這北齊文宣帝的寶藏並不難找,有了藏寶圖後,脈絡非常清晰,雖然離了蕭半和這個老謀之人,不過也並無出現尋找梁文帝寶藏時的一波三折,九日之後,眾人在漳河以北,銅雀台以西的礪縣找到一牯嶺,和畫中所示一般無二。又摸索得半日,終於在一石洞中尋著處所。
平平無奇,無驚無險。當雲風一乾人拿著‘連刀二石’等著蕭中慧帶著護衛來押解寶藏之時,都是長歎一聲,總覺得缺少了什麽。
交接完畢後,雲風留了書信給袁蕭二人帶給阿九,自己帶著逍遙派本部朝武當山行去,趕著去參加宋青書的婚禮。
過了黃河,折道西行,歷開封,眾人在客棧中休息,康廣陵和鐵手出去打點一切。
眼看日上三竿,眾人正待啟程之時,康廣陵慌慌張張的跑了回來。 “掌門,發現臨天部的姐妹留下的訊號。”
“哦?有何消息?可是打探到我大哥了?”
“這倒不是,是發現了丁春秋的蹤跡,有人看到他往終南山去了……”
“丁老怪去終南山?他去那乾嗎?什麽時候的事?”
“訊息是昨日才留,看到丁春秋是三天前的事。”
“三天前……此去終南山也就一日的路程……得了,咱們趕上,我也得為師尊他老人家盡盡孝道,要是等這老怪回了星宿海,找起來可就難咯!”
於是,一行人快馬加鞭,朝終南山趕去。
終南山又喚作太乙山,是秦嶺山脈的一段。也是中華道教發祥地之一,在全真建派之前,便有著許多傳說。道教三清的太上老君,天子之師的王九思,以及漢初奇人張良均是終南故裡之人。終南山地形險阻、道路崎嶇,大谷有五,小谷過百,連綿數百裡。雲風等早在山腳下棄了馬,步行朝重陽宮而去。
重陽真人王重陽為‘五絕’之冠。雲風原本也比較敬重全真一派,可是自從丘處機廣邀武林人士一起‘殺’上武當之後,雲風看全真是怎麽看怎麽不順眼。這次來全真原擬不願生事,尋了丁春秋就走,可是到得重陽宮門前一看,便是現在掉頭就走,那也是不可能了。
原來,重陽宮門前,可是有著三夥人。
第一夥人,都是道士裝束,那自是全真教的了,他們人數眾多,但是無一不是掛彩,而且灰頭土臉,士氣低落。
第二夥人,奇裝異服,紫髯碧眼,黃發白須,高矮瘦胖無所不齊。雲風到識得其中幾個,有蒙古的霍都,金輪法王,達爾巴,還有那瀟湘子,尹克西和丁春秋及他的法螺大軍。
第三夥人,一共就兩個,這兩個目前正是站在圈中,更是凸顯其人的超凡脫俗,絕跡人間。雲風突然之間覺得自己的詞匯量少了,用鶴立雞群來形容此時場面,頗為寒磣。不過這兩人雲風也是認識,那是楊過和小龍女。
只是楊龍二人,情況並不太妙,那蒙古的金輪賊禿和丁老怪一人對一人,各自接著二人劍招,正在遊鬥。小龍女又好像心事重重,幾次對上丁春秋的掌風,都是岌岌可危。楊過要想支援,卻苦於硬手在旁,這金輪賊禿的功夫可不是蓋的。
雲風看出一個空檔,騰空躍進圈子,一招‘陽關三疊’直發丁老怪,這可是天山六陽掌中的精妙招數,既救下了小龍女,又迫的丁老怪退了開去。
丁老怪正自著惱,剛待罵的兩句,抬頭一見,卻是雲風個煞星,又想著這廝的掌法極不尋常,心中頓時涼了半截。
楊過最是關心小龍女,看到那頭情況有變,見著躍入之人竟是雲風,當下心喜。也不朝雲風說話,揮起重劍,還了金輪一招。
雲風朝小龍女微微一笑,小龍女禮節性的點了點頭,目光便移到楊過身上去了。雲風自是知其二人心思,也不多言,慢慢的朝丁老怪做了手勢,示意進招。
丁老怪卻是一雙眼都盯在雲風手上的七寶指環上,雙眼都快噴出火來,大喝一聲,朝雲風攻了過來。
雲風笑道:“來得好,今日便是我雲風執掌逍遙派後所做的第一件正事。 ”當下運起‘八荒六合唯我獨尊’功,使開天山折梅手,盤旋而進,招招疊遞,將丁春秋的攻勢全部化了開去。
又是三招一過,雲風已是完全佔據了上風,這是他第一次以逍遙派武功與人對決,又是清理門派這等大事,是以異常小心,也容不得有失,將閉關這些日子在童姥處所學一一施展而開。只是越打到後來,雲風越是驚喜,喜的是,這無崖子所傳的內力,自他學成北冥神功之後,運用自如,內息行走,毫無滯納;驚的是,這數項逍遙派武學均是神駿非凡,匪夷所思,而且雲風明顯感到自己的眼界上升了不少,任管丁春秋如何出掌,如何進攻,雲風均是能提前化於無形之中,真正是意隨月瑕,氣暢星宇。此時方才明白天山童姥所說的逍遙派武功宗旨——靈清意三字來。
又過了十來招,雲風打出了癮頭,索性只是拉著丁春秋玩,將自己所學一一在其身上驗證。這樣一來,雲風在那暢快非凡,那丁春秋卻是拉長了臉,氣鼓了腮。憤恨的很。
良久,卻聽水笙喊了一聲:“風哥,別玩了,快殺了這老怪,楊兄弟那情況可不妙……”
雲風被這一喊,收回了遊戲的心思,左眼一瞥,卻見楊過和金輪兩人各自抵住了武器,正在用內力比拚,這下暗叫不好,當下逆運北冥神功,將丹田之氣,盡數順著手太陰肺經,集中到了右掌之中,朝丁春秋喝道:“今日便替師尊殺了你這弑師判門之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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