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萬圭那小子穿成這樣,就是不讓人注意,走,我們跟上,照我估計,是去和他老子會合了。” 雲風一行跟著化裝出行的萬圭,隨他出了南門,穿過城郊的幾片菜園。到了三岔路口,突然萬圭衝出大路,朝條小徑閃身進入一片小樹林。雲風等加緊踏步,魚貫而入。
才走得幾步,雲風大喊一聲:“小心!”只見當面射來幾隻袖箭。文秀眼疾手快,使月牙流星錘將其一一打落,對面閃出一行人。當先之人,卻是萬震山。
“怎麽?雲公子不是號稱對寶藏沒有興趣,何必要跟著我們呢?”萬震山開了口
“萬老弟,天下哪有不吃腥的貓啊!”一個手持龍頭鋼杖的老者現了身形,雲風認得他是溫家五老的老三,也就是溫青青的親外公——溫方山。
“哦,原來是找了幫手了,也對,你們是同一類人,溫老三,怎麽就來你一個,你那兄弟幾個呢?難不成,都死在聚閑裝莊了?”雲風抽出長劍,準備開戰。
“雲少俠這幾年闖出好大的萬來,我們自然知道你不是省油的燈,做事呢,還是多生個心眼好,尤其是對付你這種聰明人,你說是不是啊,雲公子?”萬震山不陰不陽的說道。“前前後後的事,不妨我們今日就在這清算一下吧!”
“天幸你還記得當日之事,老二,老三,老四,別和他廢話,今天就為老五報仇!”這邊溫家五老的老大溫方達,一聲招呼,兄弟三個,連著眾多石梁弟子,便殺了出來。那溫方達手執雙戟,一個縱躍,就朝雲風使開“削金戟法”
雲風見對方來勢凶猛,不退反迎,持劍使開柔雲中的“化虛成精”,直從雙戟中穿了過去,刺向對方的面門。
溫家五老在聚閑莊上吃過雲風的大虧,當時,兄弟五人列了自己成名多年的‘五行陣’,卻仍是奈何不了這動如狡狐的武當小子,反而自己五弟內力薄弱,抵受不了雲風的嘯聲,被震傷了心肺,現下竟是氣血翻騰,疼的死去活來,集合兄弟四人之力,仍是不能將之安撫,見他滴水不進,至今奄奄一息,更是惱恨雲風。如今五行陣已經不能擺出,剩下的四老,分攻合計,嚴防互守,反而做的比以前更好,這廂一看老大功了出去,其余三人也各挺兵刃,圍鬥雲風起來。
而雲風這邊,狄雲早就舞開血刀,隻一合便砍翻了吳坎,正和萬震山鬥在一起,文秀對上了萬圭,水笙和周坤,沈城,卜垣鬥在了一起,婉清最累,一邊和孫均,周圻,馮坦周旋,一邊還要對付石梁派的幾個小雜碎。戚芳則被幾個石梁龍套圍了起來。
狄雲單戰萬震山,今天這一刻,他不知做夢做到過幾回。不知日夜盼到過幾回。終於得償所願。在麻溪鋪的老宅子裡,見識了萬震山和言達平的戰鬥,自那日起,狄雲才對自己的武功徹底有了信心,今日之戰,實是遊刃有余,仗著神照經和血刀刀法,隻一會,狄雲便製住了萬震山。
“兄弟,你何必幫那雲風呢,你放了我,和我們一起,我保證你下半輩子吃香的喝辣的,榮華富貴,享之不盡…………”
“老賊,你認不出我是誰了麽?”狄雲架刀在萬震山的脖子上,朝他喝道。
“你……你是……?”
“哼,沒想到你自己做的事那麽快便忘了,我就是狄雲,當年那個被你玩的團團轉的鄉下小子?怎麽,你忘了?你忘了,我可沒忘!”狄雲撕下自己的長袍,露出身上的傷痕“看,這就是你花錢喊凌退思穿我琵琶骨留下的!”
除了雲風外,
其他幾人包括水笙,文秀等,也是第一次看見狄雲身上的傷疤,見之無不毛骨悚然,事隔多年,仍然顯的歷歷在目,可見當初所受刑罰之慘烈。 “哼,你迫害我,還讓你那畜生兒子霸佔我師妹,還殺死我師父,今日便要和你算算總帳!”雲風越說越氣,舉起血刀,便要當空斬落,就此將這段仇恨畫上終止符。
萬震山知道狄雲對他的仇恨,他深深的明白自己當年徹底毀了這個種田莊稼小子的一生,鑒於眼前的無可奈何,他已無力掙扎,自己好不容易要完成多年的夙願,終可得到這巨大的寶藏,富可敵國,可惜,夢碎了,就如狄雲舉起的刀,將承載自己夢想的風箏永遠斬脫了線。
“爹————我和你拚了!”那邊萬圭硬是被文秀掃中了一錘,強自跳出圈子,挺劍架住了狄雲的刀,從這點看,這小畜生還算有點人樣,只是螳臂擋車,不自量力,拚盡全力的格擋,也隻換回了自己虎口震裂,右臂酸麻,胸口被狄雲狠狠的拍了一掌的結果。
狄雲怒火功心,一腳踏中了萬圭的胸口大穴,朝他說道:“今日便讓你也嘗嘗這穿骨之痛!”
“師哥,師哥,不要殺他,饒了他吧——”雖然自己被石粱派的幾個小兵圍住,戚芳畢竟和萬圭做了那麽多年的夫妻,見狄雲要處死他,心中不忍,喊了出來。
一叫起關心,狄雲見戚芳被人圍住,在萬家父子身上點了幾下,封了他們的穴道,刀還右手,助戚芳殺散那些個小龍套。
文秀去了萬圭這個敵手,和水笙,木婉清三人合做一處,這三人自高昌迷宮出來後,和雲風歷經艱險,也算各有際遇,武功已不是萬家那幾個‘土字輩’所能比擬。更何況,那幾個‘土字輩’自從知道了連城訣的秘密,已是各懷鬼胎,早就無心戀戰,不一會全都敗下陣來。
雲風和那四老可是有著深仇大恨,這四個老家夥,論單人每一個都和雲風差著一截子,一起上,到是有些棘手,不過雲風的進境速度超過了火箭升空,又新得擒龍功,其他武功威力也是更上層樓,這次對手不算太強,也不算太弱,正好拿來驗證,加上有如鬼魅的‘血狐戲’身法,更是立足於不敗,當下,便似故意帶著他們四個老家夥,玩了起來。
“老三,悠著點,你的仗頭,差點掃中我了……”
“老大,小心我的飛刀……”
“喂,喂,你們四個的老子已經死了很多年了吧,怎麽了,又要爭遺產?怎麽兄弟幾個,現在動起手來了?要不我歇會,喝口水,把舞台讓給你們,你們表演?”
“你個小雜種,爺爺今天非要你人頭搬家!”
“哦?那得看你有沒有這個本事了?我出招了,準備好啊!”雲風收起嬉皮笑臉的樣子,氣沉丹田,以長拳中最基本的‘貓兒洗臉’開始,腳踏離位,功向了溫方山。這一拳平平無奇,但是拳勢強勁,速度極快,對著溫方達的太陽穴直跟了過去,那溫方山也是個老會家子,眼看避無可避,當胸吸氣,掄起鐵帳使了一招“沙悟淨渡流沙河”,橫過面門,當下急掃,滿擬逼雲風變招,自己揉身而上。可是雲風不吃他那一套,招數未及用老,左手上劍,對著對方下半shen露出的空擋連點數下。這下,溫方山大駭,要知,這招的破綻便是左腿這邊的空隙,見被對方逮了個正著,要護左退已是不及,只能使開“天蓬雷霆”,拚著廢了左腿也要和雲風同歸於盡的打法,就照這麽掄了下去。雲風此劍卻是虛招,就這電光火石之間,溫方山的面門已被雲風重重一拳,鮮血直流,雲風一擊得手,敢在其余三老搶近救援之前,乘溫方山心神未定之時,又發力在對方膻中氣海上補了一腳,一個回身,避開了溫老四發來的飛刀,右手入懷,甩出數枚菩提子,迫得溫老大和溫老二,退了開去。又提劍撥開了溫老四射來的第二批飛刀,胸中集氣,腳尖連點數下,一個縱躍,直接踏上乾位,一招“松針漫舞”,在溫老四的右腿上扎了一下。
“老四————!”溫老大已是拚命打法,雙戟舞得天花亂墜,雖已不成招式,卻仍是招招朝想雲風致命處。
雲風短時間內滅了兩個,心中稍定,賣了個破綻給溫老大,右手凝力,怒喝一聲,使開‘擒龍功’手法,幾招便卸去了溫老大的兵刃,一招“鎖龍連環”,扣住了溫老大的咽喉。同時回身一劍,直指溫老二的心口。
“老前輩,‘人為財死,鳥為食亡’這句話固然不錯,不過要發財還得看你有沒有那命來花, 就算棺材用金子做了,往那一躺,還有什麽意思嗎?今天看在青青姑娘的份上,饒了你們,記住!沒有下次,滾!”雲風說完,松了手,那溫老二即刻扶起癱倒的老大,招呼幾個仍然活命的弟子,帶著老三,老四,離了開去。
“好了,狄大哥,煩人的蒼蠅已經掃清了,這兩個罪魁,你要殺要剮,由著你了。笙兒,我們到那坐會,我要喝口水,這天真熱啊…………”
“雲兄弟,謝謝你,你不是還要找那玉石,那連城訣只有萬震山知道啊,殺了他,就……就……”狄雲問道
“是,是,是,雲少俠,不要殺我,我帶你們去找那寶藏,我們一人一半,那玉石肯定在那,大家各取所需,皆大歡喜,好不好……狄大俠,以前是我不對,是我對不起,是我鬼迷心竅,我該死,我該死……要不,你……你們六,我們父子四,哦,不不……不,你們七,我們三…………實在不行,二八也成啊…………”
“萬老爺子,我和你說了,我對寶藏沒興趣,花那麽大力氣去搬它,嘖嘖嘖……累啊……”雲風不去理睬萬震山,繼續喝著水。“狄大哥,這家夥,你看著辦,你放了他,他現在可是江湖上風雲人物,人人都在找他,到時不能手刃仇人,那就可惜了啊……”
“就是,狄大哥,這種人就是出爾反爾,兩面三刀的人,絕不能聽他的。”文秀也在旁‘撬邊’。
狄雲聽了此話,以前種種悲劇,浮現腦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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