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伯通此刻是又好氣又好笑。這老毒物口口聲聲說自己是‘歐陽峰’,這麽一來二去,玩性又發揮出來了。 “好好好,好你個周伯通,我歐陽峰打不過你,我認輸了好吧,歐陽峰打不過周伯通,歐陽峰打不過周伯通……”老頑童做了個止住的手勢。
那毆陽峰一聽也不加思索:“哈哈,歐陽老兒,你這點微薄道行又怎麽是我的對手呢?兀那老漢;你的武功也不差,你叫什麽,敢不敢跟我打?”後半句話,卻是對著洪七公說的。
洪七公知道歐陽峰正神經錯亂呢,也不答話,把最後一口薯頭一口丟入口中,嚼了幾嚼,慢慢咽下後,從身後解開葫蘆,拔下蓋子,深深的入了一口酒。吐了兩個字:“不打!”。說完飛身上了塊大石板,一招“鍾離醉臥”,吃飽喝足,去打盹了。
“氣死我了,氣死我了,不和我打,居然不和我打!”面對七公如此舉動,歐陽峰有點按耐不住了。
“爹,爹,那位老前輩是怕了你了,你就別打了,跟我下山吧。”楊過急著要把歐陽峰拉下山,不讓他在這生事。
“哎,乖兒子,急什麽,你看這裡除了地上躺的這四個,都是些好手,待爹爹一一和他們動過手,把這些高明功夫全部傳了你,以後你不在爹的身邊,也就沒人能欺負的了你了,下次見了那臭道姑,只有她逃的份。”那臭道姑自是說李莫愁了,想來前面眾人大戰李莫愁都叫歐陽峰看在眼裡了。
楊過還待在說,卻見歐陽峰閃身如電,一個疾點,手中甩出兩塊碎石,這次卻是攻向了坡頂的風清揚。以下打上,碎石力道仍是穿透雲端,非常強勁。
也沒見風清揚怎麽動,袖袍中伸出一根枯枝,樹枝舞了幾個劍花,砰砰兩聲甚是沉悶,那碎石反又飛向歐陽峰去了。
歐陽峰喝了聲彩,一矮身行,躲過了反彈而來的石子,隨即抽出隨身短仗,往山石上一拉,一個騰身,兩腿一瞪,便到了風清揚身前,左手使仗往地上一砸,右手連點數指攻向令狐酒仙,酒仙隻覺眼前白光霍霍,一真暈眩,猛一回神,也不知怎麽的,自己腰間佩劍竟已在歐陽峰的手中。自己雖學了獨孤九劍,只是遇上大行家,腦中竟還無概念去發揮,去製敵。
歐陽峰也不去理睬已經驚出一身冷汗的令狐衝,而是倒轉劍柄,平平的把劍飛向了風清揚,口中卻道:“咱們兵刃上比劃比劃。”便擺開架勢,等風清揚進招。
風清揚又怎是泛泛之輩?接過長劍歎了聲好功夫,口中卻說道:“衝兒,遇敵豈能兒戲,手中無劍,心中有劍,招來劍去,無往不利。永遠得記住這個‘破’字!”
“怎麽那麽麻煩,接招。”歐陽峰打斷了兩人的說話,一招‘擎柱立東海’杖行上路,直取風清揚面門。風清揚毫無多余動作,不挽劍花,劍身從下而上,從歐陽峰的手和杖的空隙處穿了過去,眼見劍刃當胸,歐陽峰隻得變招,右手使開潑魔杖法,專衝對方的劍劍打去,不時左手還夾上數招,逼迫風清揚踏進自己的圈子。
歐陽峰的杖法凶猛剛勁,風清揚的劍法精妙靈動。
這‘獨孤九劍’說白了並不是招式,而是一種理念,所以他要求修習的人要有相當的悟性。而這悟性所決定的不是伸進幾尺,斜下幾寸,而是追求劍意。所以這本無劍招的‘九劍’在令狐衝這等浪子的麾下,那是瀟灑絕倫,狂放不羈。而現在由閑雲野鶴般的風清揚使出,則是飄逸優雅,匪夷所思。
而牢牢扣住‘破’和‘快’字旋律的九劍在接下來的二十余招中完全的打了‘潑魔杖法’的措手不及。招招克歐陽峰的先機,歐陽峰則是火越打越打,滿肚子的怒氣全部在杖頭上宣泄了出來,砸的山石亂墜,山谷中隆隆聲,回蕩在各人的耳邊。
“師父,這兩人都不得了啊,只是江湖上都不怎麽聽到他們的名號了,我是第一次見到這麽厲害的武功……”
“呵呵,是啊,這境界可高了,二十年前他們兩個都是不得了的大人物啊,可惜,一個隱退了,一個發瘋了,所以象我們這般年紀的,知之甚少……你看,剛才他那一招,和你的鐵手招式‘烏雪紛飛’很象吧。”
“是的,原來還可以這麽用,高手就是高手。”
“是啊,鐵手說的對。”雲風心裡嘀咕道:“多看看這種高手之間的較量,對自己的幫助是巨大的,山外青山樓外樓啊……”
眼中看著兩大高手的你來我往。雲風隻覺得口乾舌躁,胸口中氣血翻湧,說不出的激動,真想自己上去實戰一番。
當然,在場之中,和雲風想法一樣的,大有人在,別人不說,周伯通是早就手癢腳癢,全身都癢。而當奇癢難忍之後,他隻得硬著頭皮,上了坡,反正這種混戰亂戰本屬老頑童的強項。當下,使開雙手互搏,分襲二人。如此每人以一敵二,大連環混戰局面已成。
這等打鬥,可是難得一見,如此一來,風清揚內力最差,劍意受阻,無法隨心所欲,瞬間就處下風。而老頑童仗著左右互搏的心法,分身二用,最是得心應手,在纏鬥中遊刃有余,大佔優勢。歐陽峰一言不發,只是悶打。
這般眼花繚亂的大亂鬥,在半柱香後,三人分出了勝負。歐陽峰最急功冒進,反而被聯手先封住了身形和去路,無奈之下,只能撤了鋼杖,出了圈子。楊過乘這當口,一個上前,扶住自己久戰的老爹。在背後推拿起來。
“我早說了,你周伯同通再厲害也不能一個打兩個啊,休息會,我們再玩,好玩好玩。那老仙人,你怎麽稱呼啊,你的劍法不錯啊,叫什麽名字?”老完童又開始打諢起來。
“我不是什麽老仙人,論年紀沒準你還長於我……”風清揚被問的尷尬。
“那你胡子怎麽那麽長?”
“……………………”
“慢著,歐陽峰,再來……再來打過……”歐陽峰坐在地上不住喘氣,連戰數場,本已極疲,只是好勝心作祟,非要起來再戰。
這下楊過急了,既然勸不住自己老爹,只能挺身而出,說道:“爹爹,你別打了,我替你打。”轉身向周伯通和風清揚一人磕了三個響頭,方才起身說道:“兩位前輩,你們也都是武林中德高望重的人,我請求你們不要和我爹爹動手了,他年紀大了,腦筋又不好,我真怕他……怕他……”
“你這小娃娃良心到好,這老毒物居然還有你這麽個聽話孝順的兒子,不錯,不錯。不過,這荒山野嶺,這麽大群人,不打架玩,那幹什麽?學老叫化睡覺?無趣,無趣的很!”
“哼,歐陽峰,別得意,兒子,你退下,看爹用蛤蟆功打他。”歐陽峰狂喘不止,嘴上到仍是不肯認輸。
“你個老頑童,我老叫化睡覺又礙得你什麽了?你們要打就打去,原本一個人上華山來找美味的,都被你們給攪和了。唉,真是煩人,現在連安穩覺都沒得睡了。“洪七公伸了伸懶腰,在坡下扯開嗓子喊了起來。
老頑童被洪七公一衝,也不來火,反而躍下坡去,拉著七公的手說道:“老叫化,你來和我們一起麽,這樣,我們兩個打他們兩個,這樣就公平了,大家差不多,就當切磋切磋麽,好不好?”
“你還真是精力充沛,行啦,老頑童和老毒物都幾十年沒見面了, 正好老風也在,大家玩會吧,只不過那小娃娃一片孝心,我們也不能辜負了他,再說大家一大把年紀,萬一有個閃失,我老叫化以後還怎麽去嘗遍美食啊?”
“唉,你越老話越多了,那你說怎麽打?真是麻煩。”老頑童雖然很好奇洪七公到底會出什麽主意,但是稍後想想自己認識的老叫花子一向不大好玩,遠沒黃蓉個丫頭來得主意多。
“咱們四個老骨頭就不動了,這邊有四個年輕人,老風旁邊的大半是他徒孫,那孝順孩子叫老毒物做爹爹,這個年輕人很和我的脾胃,也和我們化子幫有點淵源,你呢,這女娃娃就交給你了。你難度最大哦?”
“到底什麽意思?”老頑童聽著聽著來了興趣。
“我們四個各自教他們兩天兩夜,到得第三天的戌時,大家回到這來比試一番,也省得我們幾個老家夥動手,但是前提說好,必須叫自己拿手的,而不是點撥他們自己的武功。老風,你看怎麽樣?”
“沒得比,衝兒打不過這武當派的小子……”
“唉,姓風的老家夥,這話就不對了,都沒比呢,你怎麽知道打不過,難得老叫花開竅,想了這麽個好主意,我支持……來,女娃娃,你跟我來,咱們到那坡去。”說完也不管歐陽峰和風清揚同不同意,自己先把何鐵手拉到一旁,說了起來。
何鐵手偷笑了下,雲風朝她點點頭,示意她自己把握,自己走到洪七公身旁,一拱手說道:“洪幫主,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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