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一到金陵便直接進了大功坊。 雲風四下一看,從買下這宅子至今也已經數月。不過,卻仍是窗明幾淨,就連院中的幾顆盆栽也是修剪的甚為整齊,顯然是有人常來打掃。
兜了一圈並不見一人,正納悶間,卻見一藍衣女子引著一乾人等從正門進入。
“雲大哥,袁大哥,各位姐姐,你們可來了。可想你們了!”這藍衣女子便是金龍幫大小姐焦宛兒。
“呀,是焦妹妹,多日不見,一切可好。”文秀和焦宛兒玩的最好,一見了她,便拉了雙手,互問長短。
不久,焦宛兒將眾人領至廳內,命下人將地契遞於雲風,細語柔聲的說道:“閔子華閔二爺他說都怪他報仇心切,不分黑白,才生了那麽多事,沒臉再在江湖上走動,回仙都派去了。這地契托我們交付給雲大哥。”
說完又是一陣指揮,感情這宅子平常也都是她在差人整理打掃,金龍幫還是花了很多心思的。
“宛兒妹妹,你們真是太客氣啦,弄得我們挺不好意思的。”水笙上前說道。
“哪兒的話,姐姐,要不是你們幫了咱們那麽大的忙,金龍幫都快散了,這點小事,又算得了什麽?這些個丫鬟,侍女都是我們自家宅子的,沒有生手,肯定將哥哥姐姐們服侍的好好的。你們先四下看看,還有什麽需要的,宛兒即刻去差人準備。”
“焦大妹子,你這麽一來,到見外啦,咱還是象以前一樣,別拘束了,我們是江湖兒女,笙兒他們四個也不是官宦閨秀,不用那麽多人服侍,人多了反而顯得不自在,況且我們住陣子可能又要離開。這樣吧,你稍微留幾個丫鬟,留兩個男丁,就成了。”
雲風此舉自是要為晚上挖寶做準備,畢竟人多口雜,泄露秘密的機會更大,於是由水笙挑了幾個看上去比較乖巧的小丫頭,又選了兩個比較老實的小夥子,大家忙碌一陣,雲風又和焦宛兒說了挖寶來意,小姑娘甚覺有趣,強烈要求留西幫忙。不久,天便暗了下來。
這寶藏圖畫的分明,不似先前找鴛刀,眾人依著圖紙所示,最後發現這藏寶記號在坊中一間柴房內。
雲風和袁承志帶著兩個生力壯丁,搬出柴房中柴草,拿了鐵鍬,掀開青石板,挖掘下去,秀水清連著溫青青四人點了火把,在一旁觀看,焦宛兒仗劍在柴房外把風。四個青年都是強壯有力,挖了半個時辰後,雲風的鐵鏟,咣的一聲,清脆的砸中了某樣物事。袁承志拿柴草撥去上面沙石,便見露出一塊老大的青石板。敲了幾下,聽得聲音相當空洞,四人一合力,將石板抬起,下面露出一個大洞來。
焦宛兒聽到裡面四女的喜叫聲,奔進來時,已見雲風和袁承志取了兩捆柴草,點燃了丟在洞裡,驅盡洞中穢氣。雲風喊兩個家丁守在柴房外,自己打開手表電筒,當先跳了下去,卻喜並不怎麽深,只是往下就是石階,一級級的延伸。
盡頭是一間四方的石室,用手表一照,只見十隻四方大鐵箱排成一列。鐵箱都用巨鎖鎖住,鑰匙卻遍尋不見。袁承志再取圖細看,見藏寶之處左角邊畫著一條小小金龍,靈機一動,拿起鐵鍬依著方位挖下去,挖不了幾下,便找到一隻鐵盒,盒子卻沒上鎖。雲袁兩人都甚謹慎,雲風取一菩提子將盒蓋上的封扣打壞,過了一會,見並無異狀。才上前打開盒子,取出一串鑰匙。文秀和溫青清都是急性子,一把搶過鑰匙,兩人四手齊動,瞬間,將數十口箱子的鎖全部打了開了。
一揭箱蓋,隻覺耀眼生花,一大箱滿滿的都是寶玉、珍珠,又開一箱,卻是瑪瑙、翡翠之類,沒一件不是價值巨萬的珍物。抄到底下,卻見下半箱疊滿了金磚,十箱皆是如此。雲袁兩人對望一眼,知道此物必是當年明朝開國時從天下百姓身上搜刮而來,只是數額如此巨大,真是令人乍舌。
“這些個東西,當年可不知道害死了多少老百姓哦……”雲風看著這些財寶並無多少驚奇感,反而突然想起中學時非得要背誦的那句“苛政猛於虎也”來。不過看見除了袁承志外,其他五個小姑娘都是很HAPPY的樣子,也不願意掃他們興,拍了拍他的肩膀,兩人一起上到柴房外。
“東西是找到了,只是這麽大的目標,要從金陵運到山西,一路上估計不會太平!”雲風翻身上了院中的假山,看看月色,心知此行的危險系數高的離譜。
“是的,但是也不好太過張揚,所以不能請很多的幫手……”
“幫手也要看實力,要是全是蠢蛋,反而添亂……對了,袁兄,這十箱全部給闖王?”
“是啊,咱們不是說好了麽?雲兄弟,你要是想拿點,你就留部分吧,青青肯定也會答應的。”
“不是這個意思,我是說,你只是要百姓過的好,甚至推翻枉殺你父親的崇禎,但是闖王做了皇帝,你敢保證他一定比朱由檢做皇帝強?而且現在這局勢,闖王一打到北京城,滿清勢必覺得這是個機會,立即揮軍殺入山海關內,光闖王的軍隊能抵擋嗎?就算能抵擋了清,那西北的蒙古呢?現在宋明都是孱弱者。蒙古人的殘暴相信不用我多說了,到時更是生靈塗炭…………”
袁承志接不上話,李自成他連面都沒見過,當然無法保證江山姓李就一定會比姓朱來得強。只是隨口說了句:“李岩李大哥的主公自然愛民如子。”便沒了下文。
雲風可是知道,李闖也不是什麽好鳥,進了北京也是燒殺搶掠,犯下滔天罪行,要他支持這麽個農民起義領袖,他自是不願意,還不如讓張三豐做皇帝,來個全民修道呢!
於是雲風又是一陣說辭,最後說道:“不如這樣吧,我有個想法,袁大哥,你要不先聽聽看?”
“但說無妨!”
“咱們把這十個箱子分成三份,第一份,四個箱子還是給闖王送去。不管是扶明,還是抗清,總算是保一方社稷;第二份,四個箱子,咱們就乘下個月的大勝關英雄大會,去拿給郭大俠,這錢是用在武林上也好,還是用在守襄陽城上,都算咱們對抵禦蒙軍出的力……”
“好,郭大俠的為人我也信的過,那最後兩箱子怎麽辦?”
“袁大哥,我知道你父親的舊部成立了“山宗”。這也是一股勢力,我這麽想的,這最後兩箱咱們就先留在這,到時如果清蒙連手,宋明大勢已去,而闖王又沒有什麽作為的話,咱們就靠這兩箱子家夥,白手起家,在這亂世中獨樹一幟,靠我們自己的雙手來救民於水火之中,你看怎麽樣?”
雲風其實不用知道答案,因為當他說到最後幾句的時候,袁承志已經霍的一下站起,眼中的神情已經回答了這個問題,對一個有抱負的熱血青年來說,能伸展自己的雄心壯志——如此的誘惑可是遠遠的超過美女香車的。
夜色下,兩個男青年擊掌立誓。
“你們兩個談什麽那麽高興呢?”五位美女走出柴房,見兩人神色有異,水笙上前問道。
“沒什麽,沒什麽啦,哈哈”
“袁大哥,你看,這個墜飾好看嗎?我們幾個一人選了一個,這塊玉我幫你選的,你喜不喜歡?”
“喜歡,喜歡……不過我一直不戴這些東西的,怕麻煩,還是你替我收著啦。”袁承志這塊木頭又一次拂了少女的心意。雲風看不過去了,朝他連使了好幾個眼色,又推又戳的提醒了半天,袁承志才收下玉佩。秀水清風看著夏青青面露喜色,才歎了口氣,眾人都是忙了半夜,興奮過後,倦意上湧,各自都回房休息去了。
…………
“雲兄弟非叫我拿這塊玉做什麽呢?沒什麽特別啊?”
………………
翌日中午,雲袁二人把想法一說,青青不會逆橙子哥的意,秀水清是個整體,要朝東大家一起朝東,更不會意見相左,宛兒對兩位恩人言聽計從,最後,全票通過。於是,‘一趟子鏢局’便這麽成立了。
接下來的幾天,雲袁二人選擇路線,購買馬匹,秀水清三人準備路上飲食和盤纏。青青幫著宛兒指揮金龍幫幫眾裝車,上貨。兩天后,萬事具備,大家準備出發。
宛兒告別父親,卸去大小姐的身份,做了‘一趟子鏢局’的掌櫃,文秀負責大家的夥食,其他人等一概充數,全都做了鏢頭鏢師,金龍幫又挑了十五名幫眾,連著羅立如一起充做趟子手和雜役。
一行人連著八兩鏢車先是上了船,走水路到廬江口下船,再走陸路,一路向北,到山西大同才算旅途的終點,一則,離闖王的大本營夠近,二則,轉到西南就是大勝關,三則,就靠近華山,萬一有什麽事, 也方便照應。這條路線雲袁二人可是選了很久才定的。
金龍幫的勢力也還挺大,到了廬江沿途照顧,並沒出什麽亂子。第三日頭上,眾人棄船改馬,為了安全幾見,舍近求遠,走起了官道。
走了兩日,正當中午,迎面鸞鈴響處,兩匹快馬疾奔而來,從眾人身旁擦過。羅立如對幫派事務比較了解,說道:“踩盤子的來了,大家打起精神。”過不一個時辰,那兩乘馬果然又從後趕了上來,在騾車隊兩旁掠了過去。一連幾次,只是來來往往的兩乘馬。到得一個叫商陵崗的地方,又從正面迎來五乘馬。文秀見了火起,乘馬經過時,直接抽出月牙錘,掃中一騎,甩手勾住那人脖子,喝道:“鬼鬼遂遂的跟著我們幹什麽?不要命了麽?”
那被卷住脖子之人,大氣喘不出,旁邊一乘馬上躍下一中年漢子,朝眾人一鞠禮,神色甚是謙恭,說道:“在下長樂幫米橫野,得幫主之令,來迎接各位到長樂幫一歇,剛才如有冒昧,還請雲少俠及各位海涵。”
“原來是阿刀的人,呵呵,自己人,自己人。”一想起阿刀來,雲風和水笙滿面春風。
‘鳳棲梧’和‘蝶戀花’實是同一詞牌名,前人佳作不斷。這兩章以此為章節名,前者是想表達愛情終有各自歸宿,每隻鳳凰終會在屬於自己的梧桐枝頭落地生根。後者引申為各人總有各人發揮才能的空間,正所謂蝦有蝦路,蟹有蟹道,ADOGHASHISOWNDAY!
歡迎廣大書友光臨閱讀,最新、最快、最火的連載作品盡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