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來杖去,你進我退,堪堪拆了兩百多招,兩人都是各顯神通,仍是不分勝負,沒人撈了好處,焦躁,無奈一一在兩張對比非常明顯的臉上顯現。 “這小雜種的輕身功夫真是不得了……躲的比狐狸還賊!”
“這老家夥真不簡單……”
最終兩者的平衡在水笙的關切(擔心雲風久戰有失)下,被打破了。
水笙也不上前助陣,回身從馬上行囊中取出一張七弦琴來。在地上擺開,便這麽彈奏起來。
這是一曲《燕過無痕》,高低音錯落,節奏變化明快的曲子,水笙雖然內力不是很強,可是目前這林中,大家正屏住呼吸,靜心觀鬥,如此悠長,細綿的琴音,絲絲如內,扣人心弦,動人心扉。至間歇湍急處,只聽得叫人呼吸加速,血脈噴張;於劃音處,又讓人如癡如醉,久久不能平息。雲風是平常聽慣了的,習以為常,對於正和他激鬥的洪安通來說,可不完全是那麽回事了。
面對琴聲的滋擾,洪安通極怒,可是又無暇分身來對付水笙,高手過招,又豈能讓你來去自由,況且輕功一道,自己又被人壓製,煩躁感襲遍全身,思量再三。隻得先消耗內力與琴音相抗,再降屈自己教主之尊,喊了幫手:“阿荃!”
那叫‘阿荃’的女子一身紅衫,一陣輕笑,便攻向了水笙。踏步直進,行到水笙身前,卻見一條鎖鏈橫在當空,攔住了去路。愣得一愣,李文秀的月牙流星錘,便已經跟了上來。
那阿荃自是神龍教教主夫人蘇荃,一個閃身避開,微呼一聲,身後幾個龍使也各挺兵刃殺了上來。原本1VS1的鬥牛,現在就成了團戰了。阿刀使開雲風所授的武當震山掌和一黑衣老者鬥在了一起,木婉清和一書生模樣的人也是刀劍雙交。焦宛兒也是揮鞭而上,和一頭陀殺將了起來,只是這頭陀武藝精湛,宛兒局勢凶險的很。
其他群盜一見神龍教殺了上去,惟恐神龍教搶走了寶貝。七嘴八舌的喊了一通。便仗著人數,蜂擁而上。這一來,將鏢車圍了個密不透風。橙子,青青,羅立如等也都加入了戰團。
雖說雲風這邊的這夥人,也算得上是精英小分隊。可畢竟群盜人多,聲勢也是相當浩大,不多久,雲風這邊的所有人都是以一敵多了。金龍幫的幫眾也死了不少。除了橙子和雲風還能勉力支持,其他幾個都是岌岌可危。雲風自己也是被那洪安通,沙天廣和另一使劍的老者纏住,脫不了身。
突然水笙驚呼一聲,被人刺中一劍,一道鮮血從左臂處流了下來,只能棄琴揮劍,靠著鏢車,勉強和三四個壯漢纏鬥。雲風關心則亂,冷不防被洪安通掃中小腿,踉蹌兩步,跌落下來。那沙天廣一見機會來了,折扇一指,便是朝著雲風胸口氣海處,點了下去。
雲風心想,這下完了,可是氣一岔,渾身聚不起半點力來,又是激鬥良久,四肢疲乏,正無可計較之處,突然只聽林中傳來一陣狂亂的笑聲:
“搶東西啊,好玩好玩,帶上我啊————噫,那麽多人欺負幾個小娃娃,這可不好玩,嘿嘿,先打架,再搶東西,就這麽定啦!”
話音本是從林中較深處傳來,可話講完時,卻聽上去就在身邊。敵我雙方都是呆得一呆。那沙天廣反應過來後,才想伸出折扇,卻被一物事所阻。
沙天廣仔細一看,格住自己折扇的,竟是一隻人腳,還待仔細看時,卻見那腳尖向上一挺,自己膻中氣海百會穴被點。
雲風只見一滿面白須,
滿頭白發,中等個頭的一個老者,嘻嘻哈哈的在人群中穿來梭去,不一會功夫,就聽“噫——啊——也哦——”等聲響伴隨著武器跌落的聲音。自己調順了真氣,站起身來,就見沙天廣和原先那使劍和自己相鬥的老者都成了雕塑,光在那乾擺剖絲。不動了。想來自是被人點了穴道。 雲風乘這當口,殺散圍攻水笙的幾人,給水笙作了簡單的包扎,將其擋在身後,環顧四周,一看卻嚇了一跳,好家夥,大部分的盜寇都是被人點了穴道。只有吹胡子乾瞪眼的份了。
只見那新來的老者武功極其高超,一對肉掌分抵洪安通,蘇荃,青竹幫的程幫主和原先攻向焦宛兒的頭陀四人,仍是大佔上風。只是絲毫不下硬手,都是在那一抹,一拌,扯下把胡須,哈人家兩下胳肢窩,就似孩童在耍著玩一般。邊打邊笑,自言自語的說些:“這招不錯,你教我吧!”之類的,好不快活。
又鬥了幾合,洪安通被扯了把發須,心頭震怒,氣急敗壞中又透著無奈,大聲說道:“閣下武藝高強,不打了!我們走!”說著秀袍一揚,帶著神龍教的眾人離了樹林。良久後,樹林中回蕩著“姓雲的,今日勝負未分,好好保管好玉石,下次再來一較高下!”的回聲。
“回來,回來,哎呀,你喜歡這胡子,我不扯就是了,別走啊,要不,我也扯點胡子賠你,好不好…………哎……哎,真的走了啊……真沒意思,還想能玩久點的,就這麽不打了,沒勁沒勁!”那白須白發的老者把頭直甩,大歎可惜。
青竹幫幫主程青竹見了他這樣,猛來想起一事,執著竹棒上前一揖說道:“前輩可是老頑通周伯通?”
“哈哈,就是我了!怎麽?大胡子,你認識我?”見有人認出了他,那老頑童有些得色。
雲風等眾人見他自己一大把胡子,還喊人家大胡子,都是笑了出來。老頑童聽得笑聲,立刻走了過來,問道:“小娃娃們,什麽事那麽好笑啊,告訴我嘛,告訴我嘛?”眾人見了他一臉天真的樣子,倍感親切。也是和他吹吹侃侃,玩了起來。
雲風和袁橙子檢點傷員,收拾殘局,一共折了四員鏢師,傷了三個。招呼手下將他們葬了後,眾人繼續上路,隻留下穴道被點的眾盜。而幾個幸免於難的諸如阿九師徒則也不敢生事。老頑童剛玩得興起,又聽幾個小丫頭說得有趣,便做上了鏢車,和李文秀打趣起來。
雲風也不去問阿九所要做的買賣到底如何,只是輕輕的從她身邊走過。橙子哥擦過阿九身邊時,數聲歎息,站立當地,傻傻的看著阿九。
這種場景自然惹來青青的不快,馬上掘起了嘴,喊道:“掉了魂了!”一賭氣,執起馬鞭,死命的朝馬臀上一抽,那馬吃痛,長嘶一聲,撒來四腿,迅速的消失在眾人的視線中了。
雲風搖了搖頭,喊文秀先去追夏青青,其他人重新上路,又囑咐宛兒幫著照顧下自己老婆。自己下了馬去拉橙子大哥。橙子哥被一拉,也頓覺不好意思,又想起惱了青青,這可是無盡的煩惱,長歎一聲,翻身上馬,追趕馬隊去了。
雲風見眾人已走,回頭對阿九說道:“阿九姑娘,借一步說話。”
阿九和師父程青竹說了一聲後,隨雲風走到稍遠一顆樹下,停了下來。
“雲大哥,我也不想搞成這樣…………害得水姐姐受了傷。”
“沒事,阿九……不,長平公主……你不用這麽看著我,沒什麽好奇怪……我隻想和你說幾句實在話。”
“既然你知道我的身份,那還有什麽好說的?”
“我知道你身份,可袁承志不知道,他喜歡上你了,可是他沒想到你們兩家卻是世仇!當然,今天找你談,並不是想指點你兒女私情的。”雲風頓了一頓,繼續道;“在我眼裡,你父親並不是一個昏君,他可以算得上是個好皇帝,至少,比起明朝歷代皇帝來說,你父親夠勵精圖治。但是為什麽大明會搞得如此內憂外患?”
“我,我不……不知道……”
“你也不要那麽難受,現在還沒到最壞最壞的局面, 老百姓好多還是對大明皇朝有信心的,我想你孤身進入武林,就是想團結一批義士吧,其實這到不用,你看紅花會,天地會,都是自發的扶明,說明大家對這朝廷還沒徹底死心。我只是想勸你一句,你這麽個如花似玉的天仙美女,還是待在皇宮內院的好,你與其在江湖上犯險,也沒法有多大作為,還不如回去看著你那剛愎自用的老爸,順便監視曹化淳,這樣大明江山才能穩妥。不要你父親的心血到最後壞在幾個宦官手中!”
阿九聽了雲風的話,細細思索,想想深宮中的形勢,良久不再開口。
“對了,雲大哥,實際上今天到這確實是有求於你們。”
“到底什麽事?”
“你們手上鴛刀的另一半鴦刀,它在蕭半和蕭老英雄手中。蕭大俠已經答應我父皇,出任大內侍衛統領,並立志要做大明的中流砥柱。他主動把鴦刀奉獻,懇請父皇派人搜尋另一半的鴛刀,想尋出其中的奧秘,看看能不能對國運有所幫助。”
“然後………………你想找我們做什麽交易?”
“做交易?你真以為我是那麽沒心沒肺的人?我那麽說只是為了掩三幫四寨人的耳目。說真心話,我想找你和袁大哥幫忙,這事估計也只有你們能辦到……”
“那你可就抬舉我了,我怎麽不覺得我有那麽神通廣大的。”
“討厭,這當口你還有心開玩笑,我可是急死了。”
“好,那你說……”
歡迎廣大書友光臨閱讀,最新、最快、最火的連載作品盡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