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秘人扶在柱子上大口喘著粗氣,仔細一看這人的面容發生了極大的變化。
前一刻看上去還是個中年的健壯人士,這會乍一看居然臉上出現了不少皺紋。
皮膚也變得皺皮許多,似乎一下子老了十幾歲。
墨陽兩兄弟雖然心裡知道為何,但是親眼見到,仍是讓他們受到不小的衝擊。
墨星率先回過神,拍了拍墨陽對他說道:“大哥,先解決眼前的事吧。”
墨陽點點頭,陰笑著看著一動不動的林承賜。
“沒想到吧?我說了你今天是走不出這個門口的。拿刀來。”
莊靖拿著刀進來,墨陽接過後不做一絲停留,用力的手起刀落。
林承賜的人頭被砍了下來,落在地上翻滾了幾圈。
從別處趕過來的林思言正好趕到,見房間內地上的人頭睜大雙眼仿佛正看著自己。
林思言怔怔的立在走廊上,他不敢相信這一切的發生,手不自覺的用力緊緊地握住了赤龍寶劍。
淚水模糊了他的雙眼,他想大叫一聲父親,卻不知為何喉嚨哽咽的說不出隻言片語。
林承賜在家門外臨行前的那一幕出現在他的眼前。
對他的叮囑,對他的承諾,還有對他那回身的一笑。
林承賜的音容笑貌從此只能永遠的在他的記憶中出現了。
“林思言?”突然傳來驚訝的叫聲,墨崚從房間裡出來發現了他。
屋裡的眾人也聞聲看向門外,墨陽指向門外皺眉道:“快將他捉住。”
林思言冷冷的看向屋內的人,將他們的臉深深的印在自己的腦海裡,永生不忘。
幾個士兵立刻衝了過來想捉住林思言。
林思言堅定了一下自己的內心,轉身逃跑,淚水隨風飄蕩在他身後。
“爹,我也去。”墨崚想著報上次的‘一箭之仇’,眼前正是大好的機會。
墨陽點點頭,又看向莊靖:“你跟他一起去,務必將那個養子抓回來。”
得到墨陽的應允,墨崚興奮地的和莊靖朝著門外追去。
林思言跑出門外,還好先前準備了一匹馬,不然他今天恐怕也是在劫難逃。
“大哥,林承賜的屍首怎麽辦?”墨星皺眉問道。
墨陽笑道:“拿去燒了送回翡翠城,給林承敏和趙茹筠一份大禮。來人,帶周勤來見我。”
神秘人喘過氣來,不管他們兩人,緩緩向外走去。
“閣下沒事吧?”墨陽攔下他問道。
神秘人笑了笑:“怎麽?赤地王今天還不讓我走了?”
墨陽笑道:“那倒不至於,今天全靠閣下的幫忙,才能讓我不費一兵一卒除掉林承賜。不知閣下高姓大名,住在何處,以後我也好登門拜謝。”
“我看就不勞赤地王大駕了,赤地王就當沒見過我這人便好,今日過後我相信我們再難見面,在下告辭。”神秘人說完就走。
墨陽還是不肯輕易讓他離開:“既如此,我有一事想問問閣下,不然這心中無法釋懷啊。”
神秘人心中明白今天要是不回答他的問題,看來是走不出這裡了。
“請說。”
墨陽詭異一笑:“我見閣下剛才所施之法十分厲害,不知可有破解之法?”
真是老狐狸,神秘人心中鄙視道。
“赤地王老謀深算,在下佩服。我所施之法只需水系的四級魔法驅魔大法便可破解,我回答完了,可以走了嗎?”
墨陽略作思考,
收回了攔住他的手,目送他揚長而去。 墨星即刻問道:“大哥覺得他所言是真是假?”
墨陽搖搖頭說道:“應該所言非虛,相信剛才他也知道我對他起了殺心,這驅魔大法的確是能夠破解施加在身的一切魔法。”
周勤急忙的走了進來:“主上有何吩咐?”
“昨晚讓你臨摹的信可準備好了?”
“回主上,已經準備好了。”周勤恭敬道,隨即從懷裡掏出一封信件。
墨陽接過信遞給墨星:“這封信記載了林承賜通敵賣國的證據,相信不用我教三弟如何使用了吧?”
墨星心領神會,笑著接過信件:“明日我便集結大軍攻向石原城,大哥可在此處多待幾天,靜待佳音。”
林思言騎著馬一路疾行奔向城外,後面以墨崚、莊靖為首的六人緊跟在後面。
幸好來時的城門大開,否則人生地不熟的林思言此時已成甕中之鱉。
林思言冷靜的思考著,若不停的前跑,很快就是沙漠戈壁,那自己便會成為活靶子。
後面追他的人個個身懷魔法,不能再往前跑了。
林思言調轉馬頭,朝旁邊的樹林奔行。
此時已經是月黑風高,在叢林中作戰對林思言是再熟悉不過了。
雙方距離越來越近,莊靖褐色靈珠出現:“土靈,遲緩大法。”
只見林思言的馬兒腳下出現異樣的泥土包裹住馬腳,瞬間消失不見。
馬兒的速度突然急劇下滑,幾乎停在那裡不動。
林思言察覺不對,反應極快的跳下馬。
在地上一個翻身,快速的跑入密林中消失不見。
後面的六人飛快趕到停下的馬旁邊,莊靖十分的詫異。
“你怎麽了?”見莊靖陷入思考,墨崚不解的問道。
“不對,實在不對,我這遲緩大法為何隻對馬兒奏效而未對他奏效?”莊靖淡淡的說道。
墨崚見林思言已經不知所蹤,不耐煩道:“也許是距離太遠了,先別想這些了。現在怎麽辦?”
話剛一說完,“嗖”的一聲,一支天羽箭以極快的速度從林中射了出來。
最邊上的一人來不及反應,腦袋中箭後瞬間倒地身亡。
眾人大驚,紛紛催動靈珠為自己施加大力神盾。
叢林中暗處又來一箭,直直的射向另一人。
只見天羽箭卻硬生生貫穿那人身體,大力神盾沒有起到一絲效果。
莊靖定眼一看,暗叫不好。
“大家小心,這是天羽箭。快動起來,別當定靶。”
說完莊靖又給自己和墨崚施加了護體神盾,這墨崚要是出事了,自己回去可就難逃一死了。
剩下的四個人立即下馬,動身四處尋找林思言的蹤影。
可林思言的箭法入神,不一會再次射中兩人,現在就剩下墨崚和莊靖了。
“在那。”墨崚大叫。
莊靖即刻對林思言施展遲緩大法,想封鎖住他的行動力一舉拿下。
可讓莊靖想不到的是,林思言還是快速的移動著,絲毫未受影響。
由不得他做深想,又是一支天羽箭朝他射來。
不過這次卻天羽箭卻受力停在了他的面前,莊靖大吐一口濁氣,拔下箭和墨崚繼續追了上去。
林思言戰鬥時觀察的十分仔細,看見天羽箭未能射穿莊靖,心中便冒出一個想法。
墨崚二人理他越來越近,林思言拿起背上最後的兩支天羽箭。
只能這樣搏一搏了,林思言心裡想到。
仔細的瞄準後,飛快的射出第一箭,未作停留又將第二支箭射了出去。
雙箭連環,兩支箭只差了一絲絲的高度。
莊靖剛才憑借護體神盾已經當下過天羽箭,於是不以為意,奔跑速度不減。
只見第一支箭停在了莊靖胸前,可隨即而來的第二支箭以刁鑽的角度從下命中第一支箭的同一個位置。
“啊。”莊靖護體神盾被破,胸前中箭慘叫倒地。
墨崚眼看同行的人就剩他一個了,完全沒想到會是這樣的結果。
莊靖一死,護體神盾也跟著消失,墨崚心中驚慌失措。
不遠處的林思言慢慢走了出來,墨崚更加無所適從。
可仔細一看發現林思言丟下了長弓。
墨崚大喜,原來是沒箭了。
林思言的眼睛略微的紅腫,可眼神中散發的殺氣卻讓墨崚望而生怯。
他不會魔法,我沒理由怕他啊,墨崚心中想到。
保險起見,再一次為自己施加了大力神盾,避免上一次的事情再次發生。
“土靈,土流彈。”
數十顆泥土匯聚成的土彈射向了林思言。
林思言拔出赤龍寶劍,正面抵擋。
土彈太多,仍是有不少打到了林思言身上。
林思言驚奇的發現自己被打中卻沒有絲毫受損,好似這些土彈靠近他身邊就消失了。
墨崚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卻不知道為什麽。
想起了剛才莊靖的疑慮, 頓時想到了什麽。
“你...難道你是人蛇一族的人?不可能,林家怎麽會養人蛇一族的人。”
林思言也停下了腳步,他回想起來父親告訴過他,自己是在石原荒漠裡被撿到的。
林思言一時慌了神,難怪父親知道自己父母是誰這麽久以來都沒有告訴他。
剛剛自己的確對墨崚的魔法免疫,加上之前的幾次。
看來自己不是是僥幸躲過,而是真的不懼魔法,而能對魔法免疫的這世上只有人蛇一族。
難道自己真的是人蛇一族的人?可是也不對啊,人蛇一族的人是不會有靈珠的。
墨崚見林思言分了神,站在那裡一動不動。
兩人本就離得近,墨崚用盡全身力氣揮出一拳。
還好林思言反應極快,伸手擋住之後,立馬抬起一腳踢向墨崚。
大力神盾未起作用,這一腳直直踢中墨崚的手臂。
墨崚倒地不起,林思言拋開煩人的思緒,父親的死猶在眼前。
林思言憤怒的衝向他,又是數拳打在墨崚身上,墨崚大口吐著鮮血。
“饒..饒命,饒...命,不關我的事。”墨崚虛弱的哀求著。
林思言眼看再一拳打下去墨崚就得當場死亡。
可是聽到他求饒又於心不忍,畢竟林承賜的死他並未參與。
心地善良的林思言停下了動作,將四處的天羽箭撿了回來,翻身上馬揚長而去。
墨崚眼看逃過一劫,身受重傷的他再也抗不住了,沉沉的昏睡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