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天昊神色慌張的趕去凌波殿找沐天行,手裡拿著三封信件。
見沐天行一個人在大殿中,急忙說道:“大哥,翡翠城出事了。”
沐天行聞言放下手中的卷冊:“發生什麽事了,叫你如此慌張。”
“大哥請看。”沐天昊將手裡的幾封信件遞給他。
沐天行拆開第一封,說的是林承賜私自跑出翡翠城,墨陽去邊關之城追捕。
看完之後略微有些不安,趕忙又拆開第二封,是趙茹筠寄來的。
第三封看完,沐天行眉頭緊鎖。
無法接受信中的信息帶來的衝擊,直直的站了起來。
怒道:“這第三封信和前面兩封信的時間相差了數天,為何今日才呈上來?”
沐天昊早就知道會有此一問,焦急的答道:“大哥,是我疏忽了。那兩天來往的信件過多,臣弟一時不查,今日這第三封信件送到的時候,才發現原來之前漏掉了兩封。”
沐天行也沒工夫怪罪沐天昊了:“你先下去吧,記住了此事暫時不要和別人提及,特別是你嫂子。”
“臣弟明白。”沐天昊答道,大步走向殿外。
眼下如何將此事告知林承敏成了沐天行心中的一大難題。
一直坐在凌波殿到中午,沐天行仍是一籌莫展。
“夫君,該吃午飯了。”林承敏走了進來輕喚道。
沐天行聞聲立即站了起來,一不小心將桌上的卷冊碰到了地上。
慌亂的舒展眉頭,對著林承敏笑了笑:“好啊,夫人今日做了什麽好吃的?”
“你這是怎麽了?如此慌張。”林承敏疑惑的看著他,跟著就要走上前去。
沐天行趕忙下來握住她的手:“沒事,想事情想的太認真了,夫人我們先去吃飯吧。”
林承敏也未作深想,兩人一起去宴廳吃飯。
沐姿彤和林暉翊已經坐在那裡等待他們的到來。
席間,林承敏又問道:“發生什麽事了,剛才讓你如此驚慌。”
沐天行饒有深意的看了看林暉翊,又趕緊收回自己的目光,生怕被林承敏有所察覺。
不行,還不能說,沐天行心裡想到,這事起碼林暉翊不能先知道。
沐天行強作鎮定:“也沒什麽事,就是在想龍晶島該怎麽從薑雲戮手裡拿回來。”
提及薑雲戮,倒是一下分散了林承敏的注意力。
“天行,今天早上,我又去買到了豬心。”
沐天行一下子變得緊張起來:“哦?怎麽說?”
林承敏搖搖頭:“內容倒不是重點,因為我懷疑那根本不是真的。”
“夫人為何.....對了,今天並不是月初。”
林承敏道:“沒錯,我....”
“小姑你們在說什麽呀?”林暉翊好奇問道。
林承敏轉頭笑道:“啊,沒事,我說準備過兩天去翡翠城看看你爹。”
“好啊,小姑,我來這邊這麽久了,也該回去了,我也好想爹他們。”林暉翊高興的說道。
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沐天行暗自歎了口氣。
強裝鎮定的點頭:“好啊,回去看看也好。”
隨後大口塞了些飯菜進嘴裡,佯裝無事。
飯後沐天行夫婦回到屋裡,沐天行輕柔的為妻子揉捏肩膀。
林承敏靜靜享受著,身後的沐天行心中卻似熱鍋上的螞蟻,仍是不知如何開口。
“天行,我有些擔心薑雲戮已經發現我的人了,
我有個想法你聽聽。”林承敏握住他的手說道。 “嗯?你說。”
林承敏在他耳邊低語半晌。
沐天行沉思了一會說道:“可以試試,如果真如你所想,我們也可以趁機奪回龍晶島。”
“那我待會便去準備。”
沐天行點點頭抱起林承敏,溫柔的看著她:“夫人,我們上床休息吧。”
林承敏微笑著好奇的看著他:“你今天這是怎麽了,總感覺怪怪的。”
“哦,沒事啊,就是怕你一有事做就顧不上自己。”沐天行背上冷汗直流,訕訕的笑著答道。
林承敏隻當他是在獻殷勤:“好了,那我們睡一覺休息休息。”
待林承敏熟睡,沐天行輕柔的走下床回到凌波殿。
“來人,叫洪君宇即刻前來。”
說完沐天行提筆飛快的寫字。
“洪君宇拜見大王。”一名體壯幹練的漢子跪拜道。
“先起來吧。”沐天行並未抬頭,繼續書寫著信件。
洪君宇也不著急,站在原地耐心等候。
沐天行停筆將兩封書信裝好,走下去遞給洪君宇:“這一封你自己看,看完立刻出發,第二封到了地方交給她就行了,這事小心謹慎的辦好。”
“是。”洪君宇轉身就走,不做一刻停留。
二哥,我到底該如何告訴小敏,為何你去邊關之城不提前通知我們一聲,沐天行懊惱的想著。
轉眼間天色逐漸變黑了起來,夫妻倆從女兒的房裡走了出來。
“姿彤看來要不了多久就能到五階靈基了,魔法卷軸可有為她準備好?”
半餉卻未聽見沐天行答話。
林承敏端著空碗,看見沐天行心事重重的樣子,越發覺得不對勁。
“天行...天行?”連著叫了兩聲,沐天行才反應過來。
“啊,怎麽了,夫人有何事?”沐天行慌張的答道。
“我看今天一整天你都心不在焉的,到底發生什麽事了?”
“哦,沒事沒事,就是走神了。”沐天行敷衍道。
他越這麽說,林承敏便知道出了大事。
究竟是什麽事連我都不說了?
林承敏突然想到了什麽,睜大眼睛直直的看著沐天行。
沐天行耳邊沒了聲音,轉頭一看妻子正望著自己。
眼中隱隱泛著淚水,看來紙是包不住火了。
林承敏如此的聰明,自己今天舉止怪異,怎麽會瞞得住她的火眼金睛。
“夫人,二哥他......”沐天行艱難的開口說道。
“嘭,嘭”,林承敏手中不穩,盤子和碗落地的聲音響了起來。
“二哥他....他怎麽了?”林承敏啜泣著。
沐天行難以啟齒,從懷裡拿出那封信遞給林承敏。
一把奪過信件,林承敏一字一句的仔細看了下去。
“涉嫌通敵賣國,待查清後再做定奪。”林承敏面如死灰,咬牙切齒的將最後兩句念了出來。
沐天行頭一次見妻子如斯面容,急急抱住林承敏:“小敏,我實在不知該如何告訴你二哥身亡了,所以一直不敢開口,你一定要冷靜。”
林承敏自然知道他的用意,任由他抱著自己。
冷漠的說道:“我現在很冷靜。”
沐天行心痛不已:“你放心,下午我已經安排人去保護二嫂了,如果順利的話,先將她接過來。”
林承敏掙脫懷抱,慌張的看向沐天行說道:“暉翊,這事一定不能讓他知道,他怎麽接受得了。”
說完淚水止不住的流了下來。
“他一定不會知道的,夫人。我們先回房裡去,有什麽事回房裡再說。”
林承敏無力地點點頭,正準備抬腳。
陡然發現沐天行剛剛說的話少了什麽:“等一下,為什麽你隻說去接二嫂,隻字不提思言呢?”
沐天行皺了皺眉,再次艱難的說道:“還有二嫂寄過來的一封信裡說思言也去了邊關之城找二哥,如今看來,恐怕是凶多吉少了。”
林承敏本就沉痛不已,聞言再也堅持不住,昏了過去。
沐天行趕忙扶住,抱著她離開了。
然而這一切都讓被碎碗聲音吸引過來的林暉翊聽到。
站在角落的他瑟瑟發抖,淚眼汪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