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後,在家焦急等待的林承賜總算收到陛下傳召的消息。
早已穿戴整齊,即刻前往神木殿。
墨陽早已得知消息,提前林承賜一步,也在神木殿中候著。
見林承賜走了進來,兩人敵視彼此一眼。
“林將軍如此著急想見陛下,究竟所謂何事呀?”墨陽不懷好意的問道。
林承賜怒哼一聲,不屑搭理他。
林暉軒走到殿內開口問道:“二叔這麽著急要見我,到底發生什麽事了?嗯?舅舅也在嗎?”
墨陽率先答道:“臣剛好也有事啟奏,不過看林將軍如此著急,讓他先說吧。”
裝模作樣,林承賜心裡想到。
怒瞪了墨陽一眼。
“臣聽聞陛下欲派人增援邊關之城,適時反攻?”
林暉翊笑著說道:“確有此事,墨將軍首戰告捷,獲悉破敵之法,適時反攻並不無妥,林將軍有何異議?”
“陛下萬萬不可,此事絕不能操之過急。”林承賜急切的說道。
墨陽聽完一笑:“怎麽?林將軍莫不是怕我三弟墨星搶了你的功勞,令你大將軍之位不保?”
林暉軒也疑惑的看著林承賜。
林承賜壓住心中的火氣,仍是不理墨陽。
接著說道:“臣多年來鎮守邊關之城,之所以隻守不攻,原因有二。一是因為人蛇族凶悍異常,正面難以與之抗衡。二是因為石原城國王鍾淨塵,昔年我曾見過他所使用的五級金系魔法,厲害無比。所以想反攻石原城絕非易事。”
林暉軒聽了神色一變,用手撐著下巴低頭陷入思考。
“我看林將軍就別危言聳聽了,那鍾淨塵大半隻腳都踏進棺材了,風燭殘年,不足為懼。”墨陽嘲諷說道。
墨陽又看向林暉軒:“陛下,我十分了解我的三弟。雖然他看上去一副大腹便便,好吃懶做,不靠譜的模樣,但是在這件事情上若他沒有十足的把握,定然不會輕易提出反攻。我看林將軍這是庸人自擾,大可不必理會。林將軍對此事如此關心,怕不是忘了自己還不是清白之身,說不定另有圖謀。”
林承賜怒道:“你簡直是一派胡言。”
林暉軒覺得墨陽的話似乎更有道理,那封信的事情還沒調查清楚,林承賜這麽關心那邊,難免不讓他不做多想。
再者以前他父親林承恩尚在的時候,不也在鍾淨塵手下奪回了邊關之城嗎。
林暉軒心裡打定主意:“我看二叔就不必杞人憂天了,十幾年前鍾淨塵還年輕的時候便被我父親打敗過。現在又過了十多年,我又有何懼?”
林承賜繼續勸誡道:“陛下,戰場上的事並非你想象中那麽簡單,你們皆未見過鍾淨塵的霸道之處,反攻一事萬不能急於求成啊,而且.....。”
這話聽得林暉軒大為不悅,打斷了他:“夠了,我意已決,林將軍不必再口費唇舌。”
說完自顧自的走向後殿頭也不回。
“陛下。”林承賜著急的喊道。
“陛下英明!”墨陽說完陰笑看向林承賜。
“墨陽....”林承賜怒不可遏,額頭靈珠浮現。
墨陽輕蔑一笑:“怎麽?林將軍想在這跟我打一架?”
“墨陽,你這奸賊,一定不得好死。”林承賜勉強壓抑住滿腔怒火斥道。
林承賜回到家中,心中始終擔心邊關之城局勢。
他清楚知道當年大哥林承恩也並非是在正面戰場勝得鍾淨塵,
從而奪回邊關之城的。 可是現在林暉軒聽不進他說的話,他實在無可奈何,頓感心亂如麻。
林思言和趙茹筠看著他著急的樣子,也不知道該說什麽可以讓他平靜下來。
兩人也是只能靜靜的陪伴在林承賜左右。
“不行,我得親自去一趟。”林承賜拍桌起身,嚴肅的說道。
趙茹筠大驚:“你這是幹嘛?陛下還未準你出城,你若是私自前去邊關之城,不是又讓墨陽有機可乘?到時候陛下怪罪下來可如何是好?”
林承賜反駁道:“我是他親二叔,他能把我怎樣?這次事關幾萬將士的性命,哪怕賭上我的大將軍之位,我也在所不惜。”
見林承賜十分急躁,林思言也開口勸說:“爹,您從小一直教導我們遇事要冷靜思考。現在您自己也切勿忘了,一切都要想清楚再說。”
看兩人都擔心的看著自己,林承賜揉了揉自己的額頭。
“好了,好了。我答應你們,我一定冷靜的想清楚。”
時間匆匆流逝,夜幕很快降臨。
林承賜沒有來到宴廳吃飯,還關在屋子裡一個人獨自思考。
趙茹筠和林思言正端著飯菜去找他。
林承賜見他二人進來,朝他們笑了笑:“倒是忘了出去吃飯了。”
“我看不是忘了,而是心不在焉。我方才在門外叫你幾聲你都沒聽到。”趙茹筠愁眉說道。
林承賜卻反常的胃口大開,自顧自的吃飯。
興許是身心疲憊,飯菜被林承賜一掃而光。
看他們還是很擔心自己,林承賜放下碗筷:“行了,我考慮清楚了,暫時先不去邊關之城了,你們放心了吧?。”
“真的?”趙茹筠和林思言不敢相信。
林承賜點點頭,較為輕松說道:“過一陣子再說吧,反正我現在去也幫不上什麽忙。”
聞言,林思言隱隱覺得哪裡不對,回想父親的這一連串舉動反而讓他不安。
深夜,看似熟睡的林承賜突然睜開雙眼。
小心翼翼的起床,拿上早已備好放在床下的行李,悄悄的走出房門。
未免驚動趙茹筠,連門都只是輕掩,生怕關門聲吵醒了妻子。
一路走到府外,早有一匹駿馬栓在樹上。
林承賜快步走向駿馬,卻看見一個人影鑽出。
林思言已經在這等候多時了。
林承賜看見他不由搖頭一笑,知父莫若子。
“看來今天我是走不掉了?”
林思言搖頭微笑道:“我不是來阻攔父親的,而是要和你一起去,你不會忘了說過要帶我去邊關之城吧?”
說完拿起地上的包袱給林承賜看。
林承賜嚴厲拒絕:“不行,此次過去與往常不同,我不能帶你去。”
“如何不同了,無非是你現在不是大將軍,那又如何,你是我爹就成了。”林思言抓住馬繩, 堅定的說道。
林承賜見狀,心知今天若不帶上林思言自己是很難走掉了。
可是這次去邊關之城,萬一去晚了就會危險重重,怎能帶上他呢。
林承賜仔細想了想,打定主意,語重心長的說:“孩子,你不是一直想知道親生父母是誰嗎?我答應你,等我這次回來我就將一切告訴你,作為交換條件,你就在家裡呆著,家裡得有林家的男人在。”
聞言,林思言愣在那裡一動不動,父親果然知道自己的父母是何人,之前問他還三緘其口,俱言不知。
林承賜以為林思言不信,取下佩戴的赤龍寶劍遞到他的身前:“這把赤龍寶劍跟隨我多年,現在我將他交給你,作為我對你今日的承諾。”
林思言眼泛淚光看著林承賜,心知林承賜不想讓他身處險境,自己不會魔法有可能反而拖了他的後腿。
於是伸出雙手緊緊抱住他,腦袋靠在他的肩膀上:“父親,你一定要平安回來。”
“放心吧,我一定會安然無恙的回來。”林承賜笑著輕撫著他的頭髮。
林思言站在夜裡目送父親離開,林承賜回身對他一笑,騎馬消失在黑夜裡。
這一笑,林思言覺得是父親笑得最好看的一次,讓他感覺無比暖心。
林思言拿著自己的行李和父親贈予的赤龍寶劍推門進去。
卻看到趙茹筠正走出來,林思言站在原地驚愕的看著她,看來姨娘也是深知父親的秉性。
趙茹筠看了看林思言,也不說話,搖頭微微歎了口氣,轉身回到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