極度的憤怒喚醒了身體中潛藏的力量。
一股沛然的能量從神魂深處洶湧而出,虯髯客箭技:萬千寵愛發動。
周裂手中的弓箭亮了起來,發出微微的白光。
雖是第一次使用,卻像磨練過千百次一樣的自然而然。高達十點的內力流經轉脈,一層層灌注在小小的箭矢之上。
只在刹那之間,弦上之箭已如刺目的烈陽!
半鱷人牧首的注意力被周妮牽製,而周裂有前車之鑒,直接指向了他視野盲區的左眼。
那牧首隻覺天空忽然亮起,瞬即又熄滅。
嘭,周妮的身體重重的摔在地面,在巨力的衝擊下兀自翻滾不休。
牧首得意至極,獨眼看向周裂一邊。看著那兀自顫動的弓弦,又想出言嘲諷。
忽然驚奇的發現,兩者中間的空中,浮現出一朵小小的傘蓋狀雲團。
嗯?這是…
在0.01秒的疑惑中,更震驚的事出現了。
左眼的空洞忽然閃耀起來,強光甚至照亮了整個腦腔,刺痛了右側的眼球。
這時他終於明白過來,那是超越音速的箭矢撞擊空氣形成的音爆雲!
可惜,一切都來不及了!
嘣!叭!
巨大的音爆聲傳來的同時,牧首半邊的腦袋炸了!
即使是巨鱷的堅韌表皮,也扛不住從內到外的破壞。一個拳頭大的破洞出現在牧首右側腦袋。
啊啊啊啊…!
牧首捂住發出了一串野獸般的慘嚎,不顧一切狂奔起來。
周裂愕然,穿顱破腦的一箭,竟然沒能殺死它?這是多麽強大的肉體?
“用箭的小子!…保住你的狗命…聖靈教…來日必報大恩!”
牧首的狠話斷斷續續的從遠處傳來。
周裂可沒工夫搭理他,快步上前扶起周妮。仔細察看後才放下心來,只是被牧首一擊震的背過氣去。除了虎口震裂,口鼻也有鮮血流出。好一陣摩挲前心,拍打後背。這才醒轉過來。
“誒?我還活著?臭弟弟竟然打贏了?”
周妮有些難以置信,她是抱著必死的決心動手的。這怪物過於強大,完全想不到能打贏的方法。
“區區一隻小鱷魚罷了,敢動我姐,拔了它的皮做褲衩!”
周裂大言不慚,把小姐姐給逗笑了。
“好了好了,知道你厲害行了吧!到底怎麽打贏的?”
別說有姐弟關系在,就衝她不顧生死的拉怪,周裂也不可能瞞她。
“我開發了新技能,一箭射爆了鱷魚人的腦殼!可惜這家夥血太厚,給它跑掉了。”
周妮既震驚又興奮,眼睛瞪得溜圓滿:
“啥技能這麽猛,我能學麽?”
這?周裂有點為難了。
不是他小氣,可是這玩意是模板激活的。怎麽練他自己都沒明白。最主要這玩意還要內力,他也沒練過呢。
看他沉吟不語,周妮的小臉有點拉長了:
“我的弟兒啊!還記不記得小時候,是誰給你把屎把尿,給你唱曲兒,哄你睡覺啊?是我,是最最愛你的偉大姐姐!……”
周裂頭都大了,兩手比個T字:
“停!停!姐你最偉大,最愛我,你要什麽我都給你。稍微給點時間,先讓我想想怎麽教給你。”
周妮的小臉立刻多雲轉晴:
“這才是我的臭弟弟,來,讓姐親一個。”
不顧周裂的強烈拒絕,硬是給夾脖子按頭親了一下臉才算完。
周裂是哭笑不得,兩人玩鬧一番後開始著手處理現場的爛攤子。
兩具屍體就很棘手,狼靈倒還好說,蛇靈的獸身大的離譜,想土葬一個坑就得挖到過年。火葬難度也很大,不過兩人還是決定要嘗試一下。如果放任不管,這處水源就汙染了。
兩人將狼靈的屍體拖到河灘,與蛇靈堆在一起。又到林中收集乾柴堆上去。
隨著大火熊熊燃燒,兩具屍體也很快被點燃。
燃燒速度更是出人意料的快,如此龐大的蛇軀,兩人以為會有巨大的殘骸留下,誰料燃燒的速度竟然和狼靈差不多。
不過半個鍾頭,兩具屍體就化作了一堆灰燼,連點渣渣都沒有剩下。
兩人嘖嘖稱奇,都是第一次見到這種場面。對於周裂來說,眼前種種更是突破認知。比如這種獸身,按地球的傳說,死後應該會回復原型的。而這裡完全不同,狼靈死後保持了半人半狼,蛇靈更是完全的獸身。完全弄不懂其中的機制。周妮對此也是不甚了了,她的那點常識,短短幾天被挖的差不多了。
一番折騰後,已是太陽高起,眼看就要九點鍾了。此時饑火上升,哪還管是不是飯點。直接在河邊埋鍋造飯,張弓射魚。
半個鍾頭後,兩人吃著烤魚米飯,商量今天的行程。
首先山葡萄一定要摘,在別人發現前盡可能的多搞。在此基礎上探索其他地區,盡可能的擴大地圖。
第二營地的問題,兩人決定還是要回到樹洞營地。河邊雖好,但真的太要命了。水源地就像磁石一樣,吸引著所有的重生者。今天若不是吉星高照,姐弟倆一個都跑不了。
要不是有鐵管擋了一下,牧首那一擊就能要了周妮的命。而如果那牧首沒瞎掉一隻眼,周裂的一箭基本沒有射中的可能。
按此策略,兩人就要采集飲水帶走。除了多用的餅乾盒子,水管堵住兩頭,也可充當容器。
當周裂在幾十米外找回鐵管時,也看呆了眼。兩米長的水管此時呈現為一個完美的V字。牧首尾巴一甩之威,竟至於此?
好在你厲害我也不孬,周裂兩膀一叫力,又給掰直了。免得給周妮看到心驚肉跳。
就在兩人準備停當,離開河灘時。一陣旋風襲來,幾個灰堆頓時黑煙滿天,飛沙走石的。
兩人連忙抱頭遮眼的躲避。片晌風消,點點晶光在灰燼中閃起。
兩人對視一眼,心下大喜,異口同聲道:
“姐(弟兒),有寶貝!”
兩人快步跑到焚化狼靈蛇靈的灰堆旁,用鐵棍來回劃拉起來。
說也奇怪,遠看閃閃發光,一到附近反倒黑漆漆一片。兩人翻了半晌,都搞的灰頭土臉的,竟然找不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