凝實沉重的觸感傳到手上,黑暗中傳來了一陣沙沙聲。
周裂趕忙收回匕首,伸手摸了過去。一把細碎的顆粒落在掌心,湊在鼻下一聞,米香撲鼻。
周裂大喜,伸手去拉米袋。不料那袋子雖晃來晃去,卻好像生了根一樣,硬是拉不出來。
周裂哪信這個?他現在這身板,回地球拿個舉重冠軍和玩似的。拉不動一袋米,那不是笑話麽。
當即蠻勁兒發作,手臂上的肉塊都蹦起來了。
“嗤”的一聲,一個破口袋被拽了出來。袋裡的米嘩嘩的都流進了樹洞。
“呀,啥玩意掉下來了!周裂,你找到啥了?”
“是米啊,姐!快想辦法收起來。”
隨手把破袋子拋下,周裂又把手伸了進去摸索。
果然,很近的地方又是一袋米。還和之前一樣,明明左右沒什麽障礙,就是拉不出。沒一會功夫,力度沒控制好,又給扯成了兩截。這次只有一小半流了出來,其他的全都灑在原地了。
周裂越發的懊惱,感覺這純粹在搞他難看啊!第三次伸手進去,這一回感覺空蕩起來。好半天都沒碰到任何東西,索性盡力朝下方摸去。不論什麽東西,總歸是要落地的不是。
果然,就在靠著樹乾的位置,撈到了一樣東西。
周裂愣住了,手上東西粘膩、濕滑、還有些硬硬的凸起物。
“臥槽!是蛇!”周裂甩手就把這條狀物甩了出去。
感覺到危險的周裂兩腳一松,身體立刻朝下墜去。只要能踏上地面,只需不到一秒時間就足夠他離開樹洞。
就在這電光石火之間,異變發生了。
周裂的身體下墜不過幾寸,就感到一陣惡風襲撲面,剛被甩脫的東西從小樹洞裡彈了出來。速度之快就像不需要消耗時間。等周裂反應過來,已經被那粘膩的觸手狠狠纏住了脖子,就那麽被吊在樹洞的半空中。
“呃…呃!”
窒息,腦供血不足!
不過瞬息之間,周裂已經開始產生眩暈感!
只要在耽擱個幾十秒,他就會無聲無息的死在這黑暗的樹洞中。如果掙扎,這個過程會縮短到一半左右。
“不,絕不可能!”
周裂強壓住掙扎的衝動,盡可能的保持靜止,只有右手快速從腰間拔出了匕首。緩緩舉過頭頂後,整個身子象蛆一樣猛力一彈。全身的力量匯聚到下揮的匕首上,嗤!
一陣極其凝澀的切割感後,那堅韌的觸手終於被斬斷了。
“噗咚!欸呦!”
正在樹洞底下摸黑收米的周妮被撞了個四角朝天。
“臭弟弟,你最好有事…”
周裂哪有時間廢話,一種極度的危險感正擾動著他的神經。和昨天遇到覺醒者異變時如出一轍。
現在他知道了,那種感覺壓根不是那匪首帶來的,而是剛剛的觸手怪。
一把撈起周妮,身體陡然後退。身體撞在樹壁的同時,一條巨大的觸手如標槍般狠狠釘在了身前的地面上,力量之大竟然深入尺許。。
周裂倒吸一口涼氣,這要是挨上一下怕不是碎了?
趁那怪物一擊後的間隙,周裂刷刷又是兩刀。怎料這觸手極其堅韌,若非繃直的狀態,竟然沒法切斷。只是劃出兩個半大的傷口而已。
這一下更激怒了那怪物,觸手如崩斷的弓弦,攔腰猛抽過來。
周裂大駭,在這狹小的樹洞根本無處可躲。
絕望之下左臂發力,
將周妮高高托起。隻盼自己牛高馬壯之軀,能抗住這一擊不死吧。 啪!
觸手這一擊竟如甩鞭般產生了音爆!
哢嚓!以為必死的周裂驚覺這一擊竟然打偏了。不但沒打到自己,還將樹洞口擴大快一倍。若非這樹是嵌在樓中,此時非倒了不可。
“呸呸!臭死了!周裂你個臭弟弟,竟然拿你姐打蛇…”
周裂恍然!
那觸手同樣受這空間限制,只有觸手尖端的一小段能自由攻擊。剛才自己托起周妮,她的頭剛好撞在觸手中部。後端偏離分毫,前方偏了足有半米。
周裂無暇解釋,眼看洞口大開。一個斜躍,就帶著周妮竄出了樹洞。
觸手怪接連失手,開始暴怒起來。將一條觸手揮出十來條殘影,啪啪啪的音爆聲不絕於耳。將樹乾剩余的部分抽的千瘡百孔。碎木樹皮漫空亂飛。
不過幾秒之間,巨樹在二樓的主幹部分已經蕩然無存。處於三樓的部分開始緩緩下滑。
姐弟倆看得心驚膽戰,半秒都不敢多留。撈起倆個提包,拔腿就跑。
那觸手很快便察覺到問題,象怪蛇一般追擊而出。
兩人已經震驚到麻木了!
那觸手一直追擊到華清池大門外才停下來。
粗粗算來,這東西的一條觸手起碼有上百米!
姐弟倆都有些沮喪,有這麽個東西在,華清池是不能再來了。這可是個能找到鐵器和食物的好地方呀。一想到可能還存在的米,倆人都感覺心在滴血。
好在殘酷的現實很快就逼迫他們積極起來。現在兩人必須馬不停蹄的朝東趕去。因為他們沒有水了。
如果在中午之前不能到達地圖上的水源地。兩人就得考慮其他辦法。
這一回兩人選擇的是又一條平行線路。同樣是朝東,但和前次的路線並不重複。這樣可以最高效率的探索未知區域。
而這種方式也帶來了幸運的回報。當兩人發現了一片山葡萄林時,立刻改變了計劃。在消耗掉這片山葡萄之前,水源地的緊迫性大幅下降。
現在的第一要務,是補全附近的地圖。只有先搞清楚自己的位置,才能真正開始去魔都的計劃。
兩人摘了起碼十幾斤山葡萄,然後返回樹洞營地吃午飯。這是為了避免煙火暴露葡萄林的位置,至於說在葡萄林宿營,完全沒有意義。
難道有人發現葡萄林就殺掉麽?除了你已經采集的,你根本無法獲得樹上果實的所有權。
到營地時,已經過了正午。兩個人午飯除了野葡萄,還有途中射的幾隻飛鳥。
野葡萄個頭很小,味酸,止渴生津。一下子解決了兩人的水分問題。酸爽二字恰如其分。相比之下,那幾隻烤小鳥就不那麽給力了。兩人吃了個意猶未盡。
難道重生第二天就要挨餓?
“要不,咱們把它烤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