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邊莫浪卻突然叫住了:“方澤,現在你還有最後一次後悔的機會。”
方澈完全沒猶豫:“小師叔,我想清楚了,不會反悔。”
莫浪認真的說道,一如既往的面無表情:“再認真想想,一旦開始,你會生不如死,而且除非你死,沒有第二條路給你選。”
方澈沉默不語,自己走進了這條路,就已經斷無反悔的可能。
而且自己現在是鳩佔鵲巢,如果修為不提上去,將來有一天事發,那是絕無保命的可能。
向死而生,這便是自己現在唯一的出路。
既然是向死而生,又還有磨難是自己承受不了的。
方澈退後半步,認真的向莫浪執了一禮。
這一禮執的是行師禮:“師傅在上,請受徙兒一拜。”
這是方澈的態度。
見得方澈如此,莫浪頗有些欣慰:“師徒之禮就算了,我此生不會收徒,還是叫我小師叔吧。
日後待你修有所成,幫我做一件事便可。”
方澈有些不明,不過見莫浪堅持,他也沒有強求。
在他心裡卻是已經認定了莫浪這個師傅:“是,日後但憑小師叔吩咐。”
然後方澈到夥房取了柴火,然後開始往鼎裡面加水,
加水還要到幾百米之外的小溪去取水,兩個木桶提,來回也要好幾趟。沒一會就滿頭大汗。
對於方澈這麽配合,就連莫浪也感到有點奇怪。
這小子這次是對這小丫頭動了真心啊。
方澈倒是沒多想,這些活都不是什麽難事,之前光叔的小賣部每次進貨的時候,搬的東西更加多。
穆晚檸也幫不上什麽忙,只能在一旁看著。
加滿水之後,方澈開始起火。
然後莫浪拿出了一大盤藥材開始往鼎中放,不過也不是一次性倒完。
“脫衣服!進去!”待到水中開始冒熱氣時,莫浪突然說道。
方澈:“這……”
煉劍嗎,上刀山劍海他都有準備,下火鍋倒是沒有想到的。
“快點別磨蹭,不過,你要是想水燒開了再下去也可以。”莫浪不急不慢的說道,語氣也不容置疑。
燒開了再下去,那不得脫層皮。
不過對方應該也沒會害自己。
於是開始脫衣服,脫到最裡面貼身衣物之時,方澈就準備往鼎裡面爬。
“全脫了再進去。”莫浪再次提醒道。
“我進去再脫不行嗎?”方澈說道,這會穆晚檸還在旁邊呢。
“不行!”
穆晚檸還在睜大眼睛看著,見方澈還在磨磨蹭蹭的,於是說道:“快點脫啊!”
……
話說出來,好像感覺有點不合時宜,然後羞紅著臉跑開了。
方澈才一把將脫掉,然後快速的跳了進去。
方澈盤腳坐下,水剛好沒過脖子,而視線又剛好露出大鼎,可以看到外面。
此刻水溫正合適,倒是非常舒服。
“小師叔,這火是不是可以撤了。”方澈說道。
“不急!”莫浪嘴角帶笑。
然後又將手中的一味藥材丟了進去。
同時手中突然出現一口鼎蓋,然後蓋了上去。
方澈眼前一黑,然後才在蓋子上幾個氣孔中看到幾絲光亮。
突然的變故,讓他心中不安,一股不詳的預感升起。
用手扒拉了幾下,頂了向下蓋子,卻紋絲不動。
而且水溫也越來燙,
心裡更是慌的一匹,自己不會被煮熟吧。 “小師叔,快放我出去,要出人命啦!”
“小師叔,熱死了,快熄火啊!”
“啊,我要死了!”
……
外面莫浪卻是不主所動,而剛才跑開的穆晚檸聽到動靜也趕緊跑了回來。
而且是過來,就要去扒拉鼎下面的柴火。
不過卻被莫浪一把拉住。
“不急!”
莫浪阻止道,然後右手袖對著火堆輕輕扇動,頓時低下的火苗更加旺盛。
此刻方澈,感覺屁股低下越來越燙,而且水溫也在快速上升。
皮膚被燙的通紅,感覺要裂開的感覺。
雖然知道莫浪不會害自己,可是這才深切體會的,剛才莫浪說的,什麽生不如死。
唔……
方澈痛苦的青筋怎現,可是卻咬牙不叫出來。
“蠢貨,趕緊抱守合一,運轉心法!”莫浪大聲喝道,聲勢如雷,直接傳入方澈的識海中。
“小師叔,什麽心法啊?”方澈大慌,這個小師叔是不是有點不靠譜。
……
“本門基礎心法!”莫浪說道。
基礎心法,不是要修劍體嗎?怎麽倒是修起了劍宗的基礎心法。
不過此刻也不容遲疑,趕緊抱守合一,開始運轉劍宗的基礎心法。
“你這身體體質特殊,但卻未經磨礪,如果現在修煉劍體,只會灰飛煙滅,無半點機率成功。現在好好修煉本門的心法,待到筋骨磨礪成功之時,才開始修煉劍體。”
莫浪的聲音再次傳來,讓方澈也心安下來。
開始沉下心來,認真修煉劍宗的基礎心法。
不過雖然有方澤的記憶和心法,但是這也是他第一次運行,還是有些生疏。
而且隨著水溫的升高,有些地方皮膚都已經裂開,痛的一陣咬牙切齒。
這簡直是非人一般的痛苦,好在皮膚裂開之後,似乎水中的藥性似乎一下子進入身體,卻是有種微涼酥麻的感覺,倒是緩解了一些疼痛。
方澈繼續咬牙,摸索修習劍宗的基礎心法。
好不容易運行了一個小周天,方澈感覺自己的身子一下子輕松不少。
在外面一直觀察的莫浪看的是真搖頭,連本門的基礎心想都修習的如此不熟練,也不知自己的決定是對還是錯。
水溫已經煮到沸騰,運行了一個小周天之後,方澈也更加得心應手。
如老僧入定,那沸騰的水也並沒有讓他再感覺有何不適,藥力也開始充分發揮效力,一邊修複方澈的身體。
莫浪見得如此,將鼎蓋取下,又放了幾味藥材下去。
隨著幾味藥材放入,方澈再次感覺到痛苦,那藥材的藥勁有些霸道。
一陣火熱的能量, 透入皮膚,開始煆造他的身體。
旁邊的穆晚檸見得方澈冒出的半個頭。
頭頂熱氣環繞,而且水也沸騰不止。
也是感覺頗為神奇,竟然連燒開的水都不怕,要不是方澈臉上還一真帶著變幻不斷的痛苦面具,她都以為方澈已經死了。
剛才還一直擔心方澈被煮熟了呢。現在終於可以放心啦。
莫浪將幾味藥放入之後,又將鼎蓋蓋上。
“火不能斷,水少了就加,一直沒過脖子,煮上三天三夜即可。”很明顯這句話是說給穆晚檸聽的。
三天三夜,這是要老火湯也不用熬那麽久吧,穆晚檸有點走神。
“聽到沒有!”莫浪感覺心累,這兩個小家夥有點不合常理。
“哦哦,聽到了!”穆晚檸趕緊應到,但是又有些為難,小聲的繼續說道:“這蓋子我怕我打不開。”
莫浪更加心累,不過確實,這小丫頭一點修為都沒有,而且是估計也堅持不了三天三夜。
“那你就負責看火吧。”說完便化作一道流光遁去。
穆晚檸對這突然出現,又消失動作似乎有些免疫了。
看著被火燒著的大鼎,想到裡面的方澈,頓時自言自語的說道:
“別人都是做家庭主婦,我倒成了家庭煮夫了。”
說完感覺又不對勁,臉上一陣發燙。
呸呸呸……我這是在想什麽啊。
臉上還是一陣羞紅。
沒一會陳常就來到了院落,然後開始負責加水,看來是小師叔莫浪安排過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