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回事?”楊辰不解。
“有突發事件唄!”曾杭聳了聳肩,“否則魏大人也不會火急火燎找我們過去。”
“行了就你話多,還不快走!”於彬瞪了曾杭一眼,二話不說朝前走去。
楊辰也不多問,僅僅在後跟隨。
這位魏大人他聽於彬提過,其名“鋼鋒”,乃他與曾杭以及另外幾個巡城的頂頭上司。
其實來說僅以官職論,所有的巡城級別都一樣。只不過為了便於管理,也為了便於巡城工作,於是邵鴻軒就將人馬分成四組,每組麾下約有七八名巡城。
也就是說,按理楊辰除了於彬、曾杭之外,應該還有五六個同事。
只不過由於巡城公務繁忙,每個人所分管的區域又不在一處,所以時至今日楊辰都還沒見過那些人,只是大約聽二人提過他們的名字。
至於這位魏大人,每次於彬、曾杭提及時都會面露忌憚。
聽說此人極為較真,脾氣也很強,脾氣一起六親不認,連邵鴻軒都得讓他三分,這不免讓楊辰也有點發怵。
前世職場,自己最怕的就是這路領導啊!
拐了幾個彎,來到一處偏廳。
還沒進去,楊辰就莫名覺得喉嚨一緊,手腳有些發僵,特麽典型就是被領導叫辦公室的應激反應。
看到他這副樣子,於彬和曾杭頓時一掃陰霾,心情反而像是好了許多。
“大人!”於彬在廳外一抱拳,態度恭敬,曾杭和楊辰也是一樣。
“進來!”乾脆利落的兩個字,不論是聲音還是語氣,都與邵鴻軒仿佛是兩個極端。
楊辰捏了捏拳頭,掌心微微見汗,前世被KPI支配的恐懼頓時在心頭揮之不去,以至於跨過門檻時他險些絆一跤。
於彬和曾杭見狀正面面相覷,卻聽魏鋼鋒冷聲道:“你們兩個,是不是又在外人面前敗壞我的名聲?”
“哪有!”於彬和曾杭立馬叫屈。
不過魏鋼鋒也不打算聽倆人解釋,轉而衝楊辰道:“你就是楊辰?”
“是!”楊辰一抱拳,然後抬起頭打量面前之人,隻一眼,就讓他深感此人果不負“鋼鋒”之名。
他看著約莫四十出頭,鼻梁高挺,眉鋒若劍,一雙眼睛似關二爺那般總是眯著。頷下一副剛髯仿佛每根胡子拔下來都能當針來用。
見楊辰正打量自己,他露出一個“核善”的笑容,一時竟讓楊辰有種“我觀顏良,如插標賣首耳”的既視感。
“無需這般緊張,”魏鋼鋒語氣平和道,“我魏某待人素來和善,你切莫聽信這兩個家夥的胡言亂語。”
聽見這話,於彬和曾杭就是一哆嗦。回想之前和楊辰閑聊,可沒少吐槽這位上司,萬一楊辰說漏了嘴,他倆可就要吃不了兜著走了。
“是,”楊辰瞥見兩人的表情,嘴角微微一抽,急忙道,“於哥和曾哥也沒說什麽,隻說大人您為人剛直,眼裡揉不得沙子。在下覺得,此乃為官最可貴的品質。在下今後也要向大人多多學習。”
“呵呵呵呵!”
似乎對楊辰的彩虹屁很是受用,魏鋼鋒發出一陣十分克制的笑聲。
笑的同時,他的目光在於彬、曾杭二人臉上掃過,兩人見狀也隻得露出一個尷尬而不失恭敬的笑容。
“大人,不知此番喚我們前來,所為何事?”於彬見魏鋼鋒心情不錯,急忙問道。
魏鋼鋒沒有立刻回答,而是道:“我聽說,昨晚你們消滅了三個詭奴,
還找到了對付詭奴的方法?” “是,這主要是楊辰的功勞。”於彬語氣誠懇。
“既如此,你們三個跑一趟絞刑台吧!”
“絞刑台!”於彬和曾杭聞言眼瞳就是一縮,可楊辰卻略顯茫然,因為這地方他之前沒聽過。
不過魏鋼鋒似是也沒有要和他解釋的意思,繼續道:“沒錯,那地方前陣子出了一些怪異。”
“怪異?”於彬喃喃,“什麽樣的怪異?”
“這就是你們此次的任務,”魏鋼鋒說著將一份案卷遞了過來,神情略顯凝重道,“如果看案卷還有啥不明白,可以去高家和岑家實地了解一下。”
“高家岑家?明白了。”知道自家這位頂頭上司不喜歡廢話,於彬便不再多說,示意曾杭與楊辰抱拳離開。
剛要走,魏鋼鋒卻是衝楊辰道:“楊辰,此番是你頭一次出任務,望你能繼續拿出足以服眾的成績來!”
楊辰聽這話的語氣怪怪的,一時也猜不透魏鋼鋒的意思,於是恭敬道了一聲“是”後便與於、曾二人離開了偏廳。
府衙進門右轉不遠有幾件小屋,平日裡專供雜役小吏歇息,此刻時間尚早,所有的屋子都空著,三人進到一間屋內於彬展開了案卷。
趁他閱讀之際,楊辰悄悄問道:“曾哥,那絞刑台是什麽地方?”
“絞刑台位於東面古戰場,是當初前朝用來處決戰犯的地方。後來那座城池隨著前朝一並湮滅,這處地方也就廢棄了。”曾杭解釋道。
“那這地方有什麽特別麽?為啥我看你們剛才表情挺嚴肅?”
“之前和你提過, 古戰場有一處詭異。”
“嗯,好像是一處驛站。”
“沒錯,那處驛站位於戰場南部,也是昔年官道之所在。
“但事實上,若論地勢平坦開闊,反而是北面絞刑台附近更好一些。而之所以絞刑台那裡沒有被最終選作官道,一方面自然是出於後人對於行刑之地的畏懼,但更重要的一點便是,當年死在絞刑台之下的亡魂太多。
“據說時至今日靠近那片區域,都可以聽見令人毛骨悚然的尖嘯。而那尖嘯若是聽得久了,人的精神就會受到損傷,輕則神志不清,重則瘋癲魔怔甚至癲狂而死。所以最終我朝便舍棄那裡挑選南面一條相對好走一些區域作為官道並設立驛站。”
“奇怪啊,”聽到這,楊辰微微眯眼,“按曾哥所說,似乎應該是這絞刑台區域更容易變成詭異吧?”
“沒錯,”曾杭點點頭,“這正是令人不解的地方。按說絞刑台附近亡魂聚集,當是更容易化作詭異的所在。可偏偏最終卻是南面那個驛站先出問題。而自打驛站出了詭異之後,商隊就不得不再次改道向北,穿越絞刑台所在的區域。”
說到這,於彬放下了案卷,曾杭與楊辰也看了過來:“怎麽樣?到底發生了什麽?”
“前幾天,高家與岑家有一批重要的物資將要運抵,雖然請了鏢隊負責押送,但出於謹慎,兩家還是派了麾下強者前去支援,其中高家支援那人楊辰應該不陌生。”
“誰?”
“黃威,也就是你口中的黃教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