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初旬,炎炎烈日下,一輛灰色轎車駛來,停在了一所公寓大門前。
這時,從車內走出了一位年輕小夥,大約十八、九歲的樣子,身高1米75左右,留著一頭不到兩寸的黑發,五官端正,膚色一般,胖瘦也一般。
年輕小夥名叫“孔竹”,是海天市蒼藍大學的大一新生,而他所在的地方,是離蒼藍大學很近的一所公寓,青羽公寓。
“呼~總算是到地方了。”
吐了一口濁氣,看著青羽公寓的大門,孔竹眼中充滿了一絲期待和激動。
海天市就像它的名字一樣,是一處臨海建設的城市,這裡有海天一線的風景,格外的壯觀漂亮。
而蒼藍大學,就在海邊近處建立而成,它與海岸邊,隻隔了一條寬闊的馬路。
青羽公寓,就在蒼藍大學的不遠處。
明天蒼藍大學就開學了,可孔竹並不打算在學校裡住宿。
在開學前夕,孔竹就從父母那裡求來了一筆“資助”,成功在大學期間有了校外租房的機會。
為什麽要在校外租房?懂得都懂。
付清了司機的車費後,孔竹一手拉著行李箱,背上還背著個雙肩包,徑直走進了青羽公寓的大門。
進入公寓後,孔竹與一位姓張的女士通過電話後,就來到了藍羽公寓的六號樓,登上電梯到了八樓,找到了8015號的房門。
那位張女士,就在8015號房門口等著孔竹。
“您好,您就是張姐吧。”孔竹很有禮貌地問道。
張姐微笑,點頭稱“是”。
張姐為人很和善,看她的歲數應該有三十五、六了,個子有1米65以上,身材保養的很好,很有女人味兒,與她相處久了,很容易讓人對她產生好感。
“小竹啊,你先進來看看,我這房子保證讓你滿意。”
張姐把房門打開後,邀請孔竹參觀整個房間,張姐站在門口,頗為殷勤地向孔竹介紹著自己的房子。
“我這房子裡,必備的家具電器都有,臥室裡有空調和電視,廚房還有鍋碗瓢盆等用具,可以說是一應俱全,拎包就能入住。”
孔竹自己在房子裡轉了一遍,發現空間不算大,只有一室一廳,外加廚房和衛生間。
對此,孔竹還算滿意,畢竟他是一個人住,完全夠用了。
沒怎麽猶豫,孔竹就和張姐簽定了租住合同,並交付了八百塊的房租費,不算貴。
來青羽公寓租住,其實是孔竹父母安排的,這也是他們放心孔竹在校外租住的原因之一,同樣也是對孔竹的一個小小的補償。
從小到大,孔竹一直上的就是留宿學校,從九年義務教育到高中三年,整整十二年的光陰,皆是如此。
沒辦法,孔竹的父母工作很忙,沒有太多的時間照顧他,所以就一直讓孔竹上了留宿學校。
這也是為什麽孔竹上了大學之後,一定要在校外租房的主要原因。
“張姐,我下樓送送您吧。”
“哎呀,不用了,你一路上也挺辛苦的,明天你就開學了,肯定還有很多東西要準備吧,你就先好好休息吧,別送了。”
“送您是應該的張姐,您不用跟我客氣。”
敲定了租房的事宜後,出於禮貌,孔竹把張姐送到了公寓樓下後,這才回去收拾起了出租房。
“總感覺……哪裡怪怪的?”
送張姐離開後,孔竹莫名有了一絲不自在的感覺,
但他又一時想不出這種“不自在”的感覺源自哪裡? 孔竹搖了搖頭,不再去多想。
孔竹不是一個喜歡動腦子的人,他為人放蕩不羈,不拘小節,對於暫時想不通的事情,他會拋之腦後。
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日愁來明日愁——這就是孔竹做人的格調。
“天氣真的好熱呀,身上黏糊糊的都汗,太難受了,還是先美美洗個澡再說。”
在來的路上,背著大包拉著行李,可把孔竹累得夠嗆,他現在可沒心思想別的,就想好好洗個澡,緩解一下一路的酷暑和疲勞。
“我站在——烈烈風中,恨不能——蕩盡綿綿心痛,望蒼天,四方雲動,劍在手,問天下誰是英雄……”
此時此刻,孔竹一邊在浴室裡洗著澡,一邊拿著淋浴噴頭當話筒,肆無忌憚地邊洗邊唱著。
還好藍羽公寓的隔音不錯,不然就孔竹這破鑼嗓子,都能把大白天裡睡著的鬼給“吵醒”了。
這不,怕什麽來什麽!
孔竹在浴室裡嗨翻了天,而房子裡唯一的臥室內,那張大床的床底下,正有一團青黑色的氣體,猛的睜開了一雙綠幽幽的眸子。
一股子邪惡的能量,驀然從那團氣體身上散發了出來,它的眼神中充滿了‘貪婪’和‘欲望’,仿佛想要佔有世上的一切。
如此詭異可怕的存在,因為孔竹的到來,讓它變得蠢蠢欲動了。
此時此刻,孔竹還不知道,自己距離隱藏的危險,隻隔了一道牆而已。
前面有提到過,孔竹把張姐送走後,之所以會有種不自在的感覺,那就是張姐向孔竹介紹房子的時候,從始至終,張姐都沒有踏進過這間房子“一步”過。
都是孔竹自己一個人,在看房子。
誰家在推銷自家房子的時候,會一直站在“門外”介紹房子?
因為張姐的房子太小,只有一室一廳而已,孔竹光顧著看房子了,所以忽略掉了這個問題。
事出反常必有妖。
張姐作為房東,肯定知道她家的房子裡有古怪,所以她不敢進去!
可孔竹哪裡知道這些?他還以為自己撿了個大便宜!
張姐的房子雖然小,但地理位置極好。
要知道這附近有所蒼藍大學,青羽公寓在附近就是個學區房,而且距離海邊又近,所以也算是海景房。
學區加海景的房子,這樣的組合,一個月八百塊的房租,可能嗎?
就算再翻上三倍的價格,也不算過分。
孔竹只是個大一新生,尚未深入社會,經驗不足,所以沒想那麽多。
說白了,還是太年輕了。
洗完澡後,孔竹看向衛生間的鏡子前,這時他突然瞪大了雙眼,一臉不敢置信地指著鏡面。
“天呐!這是誰家的孩子?怎麽可以長得這麽帥!”
“你好,我是孔竹,是蒼藍大學的大一新生。”
“什麽?你居然是蒼藍大學的大一新生!天呐!就憑你的長相,明天要是去蒼藍大學報道,那得迷倒多少妹子呀?”
“唉,天生麗質難自棄,我都已經習慣了。”
孔竹毫無廉恥的對著鏡子一問一答,仿佛在牆上的鏡子裡,真的有一個和他一模一樣的人在對話。
人總是要有點自信的,有了自信,才能做好想要做的事,而‘自戀’也是一種自信的表現。
當然,過度的自戀並不是什麽好事,當自戀超越了本身的價值後,那就會變成‘不要臉’。
顯然,孔竹並沒有這種覺悟。
過了有好一會兒,孔竹才停止了那“腦殘”一般的行為。
得虧沒人看見孔竹在……哦,不對,臥室裡有個鬼東西,它看到了孔竹在發神經病。
孔竹這被騷操作,把那鬼東西都給弄懵了,以為浴室的鏡子裡,真有什麽東西?
如煙如霧的形體,是那團鬼東西的身姿,它大概有成年人頭顱般大小,有著青黑色的氣態,飄動之間只見一雙綠幽幽的眸子在閃動,沒有口鼻。
孔竹離開浴室後,那鬼東西還好奇地飄到了鏡子面前,一番探查後,沒有在鏡子裡面發現任何東西,沒有看到它自己。
那鬼東西的存在,是肉眼凡胎看不到的,自然鏡子也不會倒映出它來。
之前換掉的衣服,都已經被汗水浸透了,孔竹走進臥室打開行李箱,找了一套乾淨的衣服穿了起來。
此時此刻,那團邪物已經飄在了孔竹的身後。
它那雙綠幽幽的眸子裡,充滿了貪婪與興奮,它越來越靠近孔竹了。
瞧它這架勢,怕是要對孔竹不利了!
“大白天的,應該讓陽光多照照屋子才對。”
孔竹不喜歡房間陰暗的感覺,自語間,他就把臥室的窗簾給拉開了。
窗外刺目的陽光,瞬間就照亮了整個臥室,陰霾的氣息也在頃刻內一掃而空。
在窗外陽光的照射下,孔竹的身上覆蓋了一層熠熠生輝的光芒,好似神靈一般,隱隱彰顯出了一種不凡的氣質。
而尾隨在孔竹身後的那團邪物,在陽光出現後的瞬間,“嗖”地一下子就躲到了床底。
顯然,那邪物懼怕陽光,至少不敢輕易在陽光下出現。
因為剛才臥室裡拉著窗簾,要不然它也不敢從床底下跑出來。
孔竹離開了臥室,去把換洗的衣服洗了一下。
床下那團邪物的眸子裡,此時充滿了怨毒和不甘,它差一點就能控制住孔竹了。
就差那麽一點點。
孔竹都不知道,自己剛才在鬼門關那裡走了一遭,可謂是險之又險。
把換掉的衣服洗好後,孔竹就來到了陽台,掛起了衣服來晾曬。
張姐這間出租房,孔竹最喜歡的就是她家的陽台了,因為這處陽台是露天的。
閑暇的時候,可以在這裡欣賞遠處的海景,看看書,喝喝茶,吹吹風,都是非常不錯的享受。
掛好了晾曬的衣服,孔竹極目遠眺。
遠處是海天一線的天盡頭,波光粼粼的海面,不時有海風吹在身上,這種心曠神怡的感覺,讓孔竹對未來充滿了幻想。
“好爽呀!”孔竹伸了個懶腰,心情格外的暢快。
不敢多留戀此地的美景,孔竹還有其他的事情要做,轉身就要回屋。
也就在這時,在孔竹轉身的一瞬間,他的眼角余光,無意間在隔壁家的陽台上,看到了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