揚州城裡,其實沒有什麽事情。
要說變化,或許就是隨著大量江湖中人的到來,導致城裡越來越繁華。
畢竟這些江湖中人,一個個身家豐厚,出手也是大方的很。
對於普通人來說,這段時間可是賺的盆滿缽滿。
蘇妄抽空把李青蘿的親筆信交給李二,讓他找人給薛慕華送過去。
畢竟如今他連薛慕華在哪裡都不知道,讓他自己給薛慕華送信,太麻煩。
單婉晶顯得非常高興,約蘇妄下次一起聚聚。
對此,蘇妄自然是點頭答應的。
此時,揚州城裡也不是一片平靜的。
暗地裡暗潮湧動。
雖然看似因為宇文化及的存在,讓很多人行事都有顧慮。
但那只是明面上的而已。
暗地裡的廝殺,其實一直都有發生。
每天清晨,被丟到城外亂葬崗的屍體,一直都在增加著。
此時,在麗春院中,二樓的一個包廂裡,一行幾人坐在裡邊,並沒有姑娘陪同。
“總舵主,查清楚了,那蠻子每天晚上都會過來喝酒,每次都會叫上幾個姑娘陪同。”
一個中年輕輕敲門,裡邊的人開門走進來之後,小聲開口。
“但是他從不在麗春院過夜,每次都是醜時剛過就走,日日如此!”
“總舵主!”
聞言,一群人都是看向坐在主位上的人。
正是上次出手的中年。
“查清楚他的路線了?”
面對一群人期待的目光,中年看著來人。
“查清楚了,他經過的文水巷無人,鬧出動靜,也不怕吵到人,引來宇文化及。”
來人表情興奮。
這些他自然一開始的時候就已經查清楚了。
“那好,我們今夜,就除了這個後金韃子,複我漢家河山!”
“複我漢家河山!”
聞言,一個個在座之人都是非常興奮。
他們因為一個目標而聚在一起為的不就是有朝一日,可以恢復河山嗎?
那個韃子明顯是後金高手,鏟除他,就是削弱後金實力,到時候他們光複河山,也會更加順利。
“尹香主,麻煩你帶領青木堂的兄弟們前去文水巷埋伏,今夜務必要鏟除韃子,不讓消息走漏出去。”
中年看著走進來的尹香主。
“此次我們選擇改換身份,和東溟派交易,後金韃子必是有所察覺,才會有這蠻子出現,諸位兄弟務必小心行事,只要我們成功將武器帶回去,到時候施琅大將軍訓練出精兵,我等恢復漢家江山,盡在眼前!”
“還我河山,反*複明!”
一個個人,就像是打了雞血一樣,表情興奮不已。
不過他們也知道,現在不能亂叫,所以都是壓抑住了自己的聲音。
商議妥當之後,一群人只是安靜的吃吃喝喝。
而在另外一邊,此時在麗春院寬大的一個包廂之中,一個身材魁梧的大漢,這時候正左擁右抱,喝著小酒,吃著小菜,好不快活。
根本不需要自己動手,就有人給自己夾菜喂嘴裡,也不需要自己說什麽,就有人倒酒,湊到嘴邊。
喝口酒,吃點菜,摟著佳人,偶爾香一個,這樣的日子,哪裡是苦寒的邊關能比的?
“大爺,來喝一杯啊!”
“好好好,喝,喝!”
壯漢大笑!
“大爺,您吃口菜,養一養胃!”
旁邊另一個女人也是依偎在他旁邊,給他加了菜。
“好好好,我吃!”
壯漢剛剛喝口酒,此時連忙扭頭,吃菜。
同時一雙手,也是不老實的到處作怪。
“哎呀,大爺,
你好壞啊!”兩個女人都是身經百戰的歡場女子,久經戰陣,當然明白,怎麽做,才能讓客人心甘情願的把兜裡的銀子掏出來。
而且這個壯漢還是她們最喜歡的類型。
只要陪著喝點酒,佔點便宜,就算完事。
最關鍵的是,他出手大方啊!
經常過來,已經是回頭客了。
花的銀子,買下半個麗春院都是足夠的。
所以兩個青樓女人面對他的時候,臉上的笑容有多熱情就有多熱情。
而且不是那種強顏歡笑的媚人之笑,乃是真心實意的。
任誰看到了財神爺,想來都會是這樣的表情。
“大爺,今晚留下來啊!”
一左一右,兩個女人靠在壯漢寬闊的胸膛上。
“不能留宿!”
雖然喝的有些迷湖了。可是壯漢聽到留宿二字,卻是非常堅定的拒絕了。
聞言,兩女也不失望。
這已經是最近這段時間,他們日常對話了。
“四更天嘍,天寒地凍,小心著涼啊!”
當當的聲音響起,是敲擊銅鑼的聲音。
隨後就是更夫報時!
“醜時了,我得走了!”
又是一番玩鬧,聽到更夫的聲音之後,壯漢起身。
“大爺,哪裡到醜時了啊!我們這裡,哪裡聽的到更夫的話啊!”
兩個女人明顯不信!
“哈哈,你們聽不到,那是你們沒有修為在身!”
壯漢大笑,在她們身上抓了幾把,過過手癮,繞後毫不留戀得轉身離去。
兩個女人的嬌嗔和他的大笑響成一片。
麗春院中,燈火通明,熱鬧非凡。
“如此繁華,揚州,終有一日,我等鐵騎,必將踏破此地!”
壯漢目中一片冰冷。一點也沒有沉迷於溫柔鄉中。
橫練武者,本就性情堅毅,哪裡會因為一點點的溫柔就動搖自己得本心。
如果那麽容易動搖,也沒辦法修煉到這個層次。
原來還醉醺醺的他,出了麗春院的門,被夜風一吹,酒氣就散了大半。
和白日相比,這個時候,外面街道已經幾乎沒人了。
就算有,那也是更夫。
至於倒夜香的,基本都是五更天才會出來。
壯漢藝高人膽大,一人面無懼色的行走在空曠的街道。
看著沿途,被夜幕遮蓋的一座座房屋,他目光之中,滿是貪婪之色。
出身於白山黑水之地,他渴望繁華,渴望強大!
當年太祖帶著十三副祖傳的鎧甲,殺出白山黑水,才有他們的一片天,後來他們跟隨先帝,南征北戰,總算有了如今的王朝。
其他王朝不承認他們,可是他們何須他人承認?
功名只在馬上取,哪用犬儒狗吠?
壯漢嘴裡哼著小調,晃晃悠悠的行走著,魁梧的身材,走出六親不認的步伐,簡直威武雄壯。
走進了陰暗得巷子裡,壯漢滿不在乎的解開腰帶,遛一遛鳥,放點水先。
他並沒有發現此時巷子上空圍牆上,趴著不少人。
只是這些人知道武者耳聰目明,所以都練習有一種類似龜息的功夫,把自己的呼吸,心跳都給降低了。
話說,,,..版。】
此時壯漢放水到一半,舒服的吹著口哨,突然一張大網從天而降,把他籠罩其中。
正是放水,心神放空的時候,誰能想到這個時候,居然會有人不講武德的偷襲呢?
何況壯漢雖然橫練了得,其實武功非常一般,所以沒有武林中人那麽快的反應。
以至於被結結實實的讓人用網給套住了。
“哪個小人暗算我?”
壯漢雖然被盆用網網住了,可是一點都不在意,此時憤怒的咆孝著。
這些人太不講究了,自己放水還沒完呢,雖然憋回去一些,可是剛剛網罩下來,還是讓水到處亂撒,弄了一些到褲子上。
他的咆孝,在靜謐的夜晚,好像打雷一樣,非常得響亮。
只是這個時候,沒有人回應。
一個個穿著夜行衣的人手持長槍,直接往壯漢身上捅。
“痛煞我也!”
壯漢大叫,可是聲音中氣十足,一點虛弱的意思都沒有。
看似這個時候,長槍不斷攻擊,可是根本沒辦法扎破壯漢皮膚。
除了讓他感覺疼痛之外,別的一點作用都沒有。
一群人面面相覷。
他們怎麽也沒有想到,居然有人的橫練能夠做到這種地步。
“總舵主!”
一個身影出現,一群人忍不住叫出聲來。
中年沒有回應,此時他把扎著辮子的頭髮往脖子上一甩,接過旁邊一人遞過來的長槍,灌注真氣,全力向壯漢身上刺去。
可是雖然在這一槍之下,壯漢受到劇痛,慘叫一聲,吐出一口血,長槍也一樣沒有能夠穿破他的皮膚。
“他身上有金絲甲保護!”
中年意識到不對,長槍刺破了對方的衣服,露出一件金燦燦的金絲甲。
“好陰險!”
一群人忍不住搖頭。
橫練功夫,加上金絲甲護身,直接把自己的罩門保護起來,誰能破?
“他筋骨大成,內髒卻沒到這個地步,攻他五髒六腑!”
中年行走江湖多年,經驗豐富,所以很快看出來,壯漢的缺點是什麽。
得到壯漢得吩咐,其他人一個個忍不住笑了起來。
在他們看來,知道壯漢的弱點就好辦了。
你外表刀槍不入又怎麽樣?
只要五髒六腑沒辦法無視內力攻擊,就有辦法針對!
此時一個個達到先天的人,真氣外放,轟擊在壯漢身上,雖然被他強大的體魄抵消了大半,但是還是讓他忍不住吐血幾口。
這種漁網是特製的,所以壯漢雖然在掙扎,卻也沒辦法弄開。
“吼……”
連續被攻擊,壯漢忍不住發出怒吼,整個人的兩條胳膊肉眼可見的壯大了一圈。
隨後在一行人震驚的目光中,壯漢直接用蠻力把漁網扯破。
“快退!”
見此情形,中年趕緊叫人撤退。
之前是關門打狗,可是壯漢脫困之後,結果就不一樣了!
不用中年吩咐,此時一個個的人,早就選擇撤退了。
但是他們快,有人比他們更快。
壯漢確實不懂武功,比不上他們這些武林中人。
但是強大的身體素質擺在那裡。
這時候,又是在狹窄的小巷之中,他也不需要什麽技巧,只是蠻橫的衝撞,就像是肉彈戰車一樣,擋在他前面的,一巴掌扇過去,直接就把人拍飛,撞在另一邊牆壁之上,一下子生死不知。
壯漢沒有停手,此時一路追趕,下手狠辣。
剛剛積攢的怒氣,這時候通通都發泄了出來。
而見到不少人死在他手中,中年著急,腳踩旁邊牆壁,越眾而出,與壯漢糾纏在一起,為其他人爭取逃生的時間。
“是你!”
壯漢看到中年,臉上露出獰笑。
新仇舊恨,這下可是碰到一起了。
上次他們的戰鬥沒有分出勝負來。
很大程度上是因為宇文化及的到來。
不過,其實在繼續糾纏下去,也基本上是不了了之。
因為他們誰也奈何不了誰。
中年太靈活,壯漢打不到他。
同樣的,壯漢肉身太強橫,中年很難能夠傷害到他。
單對單的情況下,壯漢可不會像之前那樣,硬接他的攻擊。
“這可是你自找的!”
壯漢很是得意。
換了個地方,他摸不到中年的衣角,可是這個狹窄的小巷,是中年他們自己挑選的,現在反而是變成了最有利於壯漢的戰場。
中年的靈活,在這裡根本體現不出來。
相反的是,壯漢強大的體魄,此時卻是體現的淋漓盡致。
他不需要靈活的身手,此時在小巷中,橫中直撞,朝著中年衝鋒,讓中年只能盡力躲閃。
尤其是這個時候,他還需要幫著其他人打掩護,更是情形危急。
畢竟壯漢橫衝直撞,速度非常快,此時其他人還沒有完全跑出小巷之外。
壯漢對著中年一拳拳砸出,逼著中年躲閃,在旁邊的牆壁上留下一個個拳印。
尤其是看到中年這麽狼狽,壯漢口中發出暢快的笑聲。
之前的時候,在他看來,自己是在中年手中吃癟了的。
此時總算是把場子找了回來。
其他人不是沒想過幫忙,可是小巷狹窄,這個時候,他們上去,也只是添亂罷了根本沒有用,反而還會影響到中年發揮。
這裡是壯漢的主場,人數優勢根本發揮不出來。
所以他們只能是等到寬闊的地方,才能依靠人多,以及身手靈活的優勢,對壯漢圍攻。
“總舵主小心!”
突然,旁邊一人驚叫,隨後猛的竄出,推開中年,自己與他換了個位置。
卻是壯漢趁著中年躲閃之時,順手把一個兄弟拋飛出去的時候,趁機一拳打了上來。
以對方體魄,這一拳要是打中的話,哪怕不死,也是半條命下去。
而沒有了中年這個最強戰鬥力的存在,到時候,他們剩下的人,面對壯漢,沒有任何勝算。
“尹香主!”
看到替自己受了一拳的尹香主,中年悲痛。
壯漢一拳下去,直接洞穿了尹香主的胸膛,完全斷絕了他的生機。
“快……走!”
此時,尹香主口鼻出血,嘴裡還在喃喃,讓他們快走!
中年心中悲痛,此時不到沒有後退,反而是主動前進,看著壯漢得意的把尹香主屍體甩掉,一隻拳頭上鮮血不斷躺下。
“不堪一擊!”
壯漢一臉不屑。
覺得這些所謂的武林中人實在是太弱了,和戰場廝殺比起來,與他們戰鬥,一點都不盡興。
“哼!”
中年冷哼一聲,棄劍不用,反而是雙手成爪,直接抓向壯漢肩膀。
壯漢反手還擊,中年確實靈活的轉身,躲開了他的攻擊,隨後抓向壯漢其他部位,一道道真氣,唄他打入壯漢體內,以特殊手段,截斷他氣血流通。
“截脈手段?”
壯漢大笑不已。
“我又不是練武之人不修內力真氣,你截斷我氣血流通又有何用?”
橫練武者體魄氣血強大,針對一般武林中人的點穴截脈手段,對他們根本沒用。
龐大的氣血一衝,就能衝垮這種封鎖。
壯漢能感覺到,自己的氣血被截斷之後,運行不在流通,對他造成了一定的影響。
可是他不在意,因為在他看來,只要自己氣血勃發,到時候就能直接衝破封鎖。
“你大可以試試!”
中年冷笑。
自己的這種獨門手段可不簡單,雖然不是專門針對橫練武者的,但也不是完全沒有一點用處。
等到這個韃子氣血凝固,他就知道自己厲害了!
想到青木堂尹香主慘死,他心中怒氣不斷,對壯漢殺機更甚。
壯漢一開始得勇猛不再,此時步履蹣跚,行動都開始遲緩起來。
“好機會!”
有人見到這裡,臉上露出喜色,直接朝壯漢衝去。
“別過去!”
中年阻止,可是根本來不及,人衝過去了,壯漢只是一拳過去,千鈞之力直接讓來人死於非命。
“留你不得!”
見到又是一個兄弟慘死,中年痛苦不已,殺機畢露。
拿起長劍,再度向中年發動攻擊。
在他看來,中了自己凝血神爪,此人已經是必死無疑了。
“哈哈,你終是上當了!”
壯漢哈哈大笑,此時強行衝破身上得氣血封鎖,恢復巔峰實力,凝聚自己全身氣血,一拳砸在中年拳頭之上,不短砸斷了長劍,更是直接擊中他的胸膛,讓中年瞬間倒飛出去。
“凝血神爪,你是天地會余孽陳近南!”
壯漢確定了陳近南身份,異常興奮。
“可敢報出名號?”
陳近南在其他人的攙扶之下,站起身。
“我?我乃建州女真第一勇士,鼇拜是也!”
鼇拜狂笑著,毫不在意的自爆身份。
知道了陳近南的身份,自然就知道了圍殺自己的就是天地會的這些南明余孽。
知道了對方身份,接下來要做的,自然就是鏟除這些余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