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得我的父親曾經告訴我:
如果一條路你走的瞻前顧後,如履薄冰,戰戰兢兢,
那麽不如停下來想一想,是不是目標不夠明確,還是自身不夠堅定。
我說不是,而是我想背負的東西太多了,有點難堪重負。
父親接著說:
這個世界其實沒有什麽是需要你背負的,你要做的只是做好自己就夠了,
如果在路上再能有人同行的話,那麽就更好了。
瞬間我如釋重負,想想身邊的朋友,真好。
《鬥者人生》·鐵默
仲夏的黎明,晨陽如曦,
沒有冬日的日出那樣扭捏,
沒有那光與暗的交織與過渡,
唰的一下,天就大亮了。
發小王正東,兩大愛好貪吃好色,卻為人義氣,
接觸足球是為了我,忙前忙後也是為了我,開經紀公司是為了幫我和波仔,
學多國語言也是為了幫我們,他只是把他與生俱來的社牛、語言天賦投入到他最在意的人身上,
貪吃也好、好色也好,好像僅僅是絕大多數人的原動力而已。
靖山基地外的老字號老街蒸餌絲店,小胖子撩起人來一套一套的,
這不遼城潤天隊的三名力健寶球員,李羽金、李大鐵、姚大力,被他引人入勝的介紹,
唬的一愣一愣的。
“三位哥哥,不是咱吹牛,咱經紀公司的渠道那可是出了名的路子野,意甲國際蘭米那個“中國男孩”,咱們運作出去的,6000多萬華國幣,牛逼不,大鐵哥、力哥你倆要是想去英超咱就去英超,想去英冠咱就去英冠,羽哥想去德甲不,施拉納普知道不,咱們三天兩頭通電話,意甲咱更熟,就是咱現在太年輕,去了踢不上主力,哥哥們,我可不推薦去,浪費寶貴的時間”
“尤其是力哥,韌帶不是傷了麽,我給你聯系先去旁邊靖山華醫醫院檢查一下,現在那邊的顯微鏡華醫手術開展的可牛逼了,才從港城請了兩個運動創傷的大拿過來交流,以期突破華醫手術的一些傳統手法和針法,他妹的,那是真牛,聽過鬼門九針沒,聽過徒手拿經正骨沒,聽過黑玉斷續膏沒,去見識見識”
明顯被胖子越說越心動的三人隨隊回了遼城,
社會壓力,體制壓力,球隊壓力,圈子環境壓力導致的身不由己也是華國球員普遍面臨的問題,
球員在成長的過程中更需要一張保護膜,一張守護網,
本來應該是體制來做這些保護,可惜卻還遠遠不夠健全。
“狗子,看著扭扭捏捏那樣,就三替補,值得麽,費力不討好啊”
“東子,別小看人,這三替補可比場上那些主力有出息,只是嫡庶之別而已,咱們靖山隊你可得和二叔盯好了,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可不能影響隊員,一視同仁,靠實力說話,盡一切努力保護好自己的隊員”
“行行行,聽你的,波仔、伍子和你啥時候出國留洋,曾伯可說你們再在國內踢,意義不大了”
“不急,衝上甲A再說,走看電影去,龍哥的《我誰是》”
“好勒,咱好久沒一起看電影了,阿娟要上大學去了,咱終於要自由了,來顆小白菜,來慰勞慰勞我油膩的胃啊”
兩人眉飛色舞的看完電影又去擼串。
一口沒吃的我,看著吃飽喝足的胖子,
我想了想自己猶如惡鬼纏身般的身體,哪怕暗勁大成了,
也還一直在養身階段, 還要三年,我的小白菜又在哪裡呢。
甲B榜首之爭如期而至,
靖山隊客場對陣津城達泰隊,
津城港口海邊,伍子難受極了。
“哥,水這麽髒,看著都難受,還怎麽愉快的玩耍了”
“大海和大海啊,他母親的,真是不一樣”
胖子手上拿著“耳眼朵”炸糕,邊吃邊道。
“狗理不包子、“耳眼朵”炸糕、亞細亞酒店還是不錯的”
波仔揪著胸口略有破損的外衣口子道。
“哥,這津城妹子的手勁真大,我苗族的外衣都給她們扯裂了,手指頭還猛往裡面蹭”
看著滿臉略帶單純的波仔,一堆人前俯後合的笑個不停。
津城達泰隊今年可不一般,
隊伍團結,引援質量很高,比賽三軍用命,甲B開賽以來至今不敗,
外援拉佐射手榜第三,國腳於偉根,力健寶球員張瑞效。
奪權成功的外籍主教練西蒙斯內,隊內大把的國內名宿,加上四名高質量的外援,高質量的訓練再加上合理的戰術安排。
曾伯難得做一次戰術指導,可見他的重視。
“注意了,津城隊兩個邊路很快,前鋒搶點能力很強,前腰張瑞效小技術很好但略獨,應該不是狗子的對手,中場後場實力均衡,守門員也很厲害,沒有明顯的弱點,咱們本場比賽的戰術就是他打他的,我們打我們的,注意分配好任務和體力,從第一分鍾開始,靖山隊的狂攻戰術就開啟,攻到比賽結束為止”
“狗子,這是看靖山隊能否實現蛻變的一場比賽,你來告訴大家,靖山隊的宗旨是什麽,大聲點”
“相信自己、相信隊友、永不言棄”
“好,大家夥,準備上場了,該害怕的應該是他們,我們這場比賽前後穿的是苗族服飾,用滇省話來一句,我們“苗得很”(意思就是直接乾,不要講道理)”
“哈哈哈,我們“苗得很””
戰意瞬間拉滿,對,不服,乾就完了。
開場哨響起。
“保持陣型,壓上進攻,我和馬躍拖後”
一時間,靖山隊全線壓上,
下底傳中、中路直塞,內切遠射,角球,任意球,攻勢如潮,
達泰隊陣型直接被壓扁,除一個外援前鋒拉佐外,
全員防守,直接變為5-4-1“擺大巴”陣型。
“這是要死守啊,咱放松了一點攻擊強度,也不攻出來”
“主場這樣踢,真是臉都不要了呀”
“攻吧,拉佐速度太快,躍子,你多上前參與定位球戰術”
“波仔,守好門,注意力保持集中,隨時準備出擊”
“大家注意體力分配,按我們的節奏來,一個字,攻”
達泰隊場上隊員技術上不如我們的直接上身體,身體也不如我們的就直接犯規,
主場哨吹的很松,小動作不吹,犯規隻吹進攻有利的,不對勁,
裁判有問題。
我放開氣勢瞪了裁判一眼,一股參雜血腥殺戮的寒氣直接衝到他心裡,
他立刻心虛的如臨深淵,腳下直接一個踉蹌跌倒在地,
起身後直接給我一張黃牌警告,說我威脅裁判。
他母親的,我離你十多米遠,話都沒說一句,我威脅你,
好吧,我也清楚我確實威脅你了,你倒是拿出證據來啊。
金元的魅力大部分時候能讓人鋌而走險,戰勝恐懼,但也要有命花啊,
雖然一次衝突沒發生過,但凶名在外的靖山隊豈是易與之輩。
“核彈頭”安德烈·舍甫科琴接球連停帶轉閃過飛鏟,低射破門,被吹越位,進球無效,
你都擺大巴了,還能越位到哪去,球門後面嗎。
“泥鰍”古明廣,39歲的人了,30分鍾不到就因傷下場,
腿上被踢了四五腳,褲子都被扯破了,就帶著一次進攻犯規下了場。
不行得想個辦法,上半場結束前,
我後場搶斷後假裝轉身解圍,球直接燜七八米外的裁判頭上了,
我趕緊過去邊道歉,邊按著裁判的昏睡穴用寸勁輕輕一按,好好睡一覺吧您,
我這“瘋狗王”可是會華醫和武術的。
按競賽章程,第四官員上來替補,三名裁判在一起商量,
誰都不願意當主裁判,最後第四官員硬著頭皮替補主裁判。
我不停的道歉表示我不是故意的,態度非常端正,替補主裁判還對我強顏歡笑的一咧嘴。
“小鐵啊,都是意外,要冷靜要冷靜,保持克制”
都是千年的狐狸,還談什麽聊齋啊。
“一定一定,老天保佑,主裁他千萬別出啥事啊,不然我心裡怎麽過得去”
下半場比賽相對正常以後,
“小岩羊”黃亞軒沿邊線帶著球,與“矮腳虎”趙裕達連續三次撞牆,下底後朝著中路一掃,
津城達泰隊後衛慌亂中解圍,自擺烏龍,大家看著替補主裁判,這你總不好吹掉了吧。
主裁判想了想昏迷且生死不知的前任,長歎了一口氣,吹進球有效。
1:0,靖山隊艱難取得領先。
面對靖山隊毫不停歇的狂攻,津城達泰隊想攻也攻不出來了,168cm的外援前鋒拉佐無奈的永遠只看的見我的後背。
我笑眯眯的看著他,仿佛在問,
大哥,這個體位還喜歡麽,力度夠了麽,先松骨還是先泡腳。
雖然一方攻的激情,一方守的艱辛,但1:0的比分還是持續到了終場。
靖山隊面對第一場黑哨,艱難取勝。
一天后,醫院中緩緩醒過來的主裁判,神清氣爽,
像是足足的睡了一個好覺一樣,這一覺竟然讓他感覺到了少有的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