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驀地,碧玉凝固般平靜的湖面,轟然碎裂,零亂碎成齏粉。
“轟!”
當近大遠小作用發生時,公玉憫嫻幾個人才看見那是一抹金色的電弧,像是八歧金蛇一樣飛竄過來,彈指間,八顆金色蛇頭便一口咬住了六合火焰。兩兩相撞,發出浩瀚的回力能量圈,攜裹著茲茲的毀滅一切前的囈語。
待得能量一化散,透過落葉的噓隙,嶽壯飛發現他就是昨晚的黑金電弧人,二話不說,赤龍劍瞬間熒亮,彈指間,從休關生死四門,擊出真龍八式,卻隻聽見“吱吱的八聲。切割金屬一樣刺耳,昨晚的傷勢已很重,漸漸獨立難擋。
“噗!”
看著黑金電弧人,越過戰越猛,嶽壯飛心下駭然,心道他昨晚不是也受重傷嗎?現在……正暗想著,一時疏忽,突如金屬一般的拳眼,立馬打過來,擊中胸脯,嶽壯飛出其不意,“噗”一聲吐出沸血,雙腳一陣踉蹌,竭力也遏製不了地跌坐地上。
“玄天罡雷!”
眼見敵人重傷在地,也顧不上道義,黑袍人手勢變幻,結成聚雷印,低喝一聲,四面八方風聲赫赫,烏雲會聚,直到湮滅太陽,厚實的烏雲,不安地磨砂,碰出凝實的金雷,一轟一閃地跳躍,天地間為之一暗。鎏金罡雷緩緩聚凝,相互間發出牽引的閃電,金華爍爍,絢麗而致命!
“罡龍?”嶽壯飛看見他的手勢,就有所預感,但身臨其境的窒息般壓迫,依舊寒人膽魄。看來,今天不得不用了……環顧身後,公玉憫嫻秋水般的瞳仁閃爍著銀茫,眉上心鎖,似焦急又有種仁至義盡的宿命感。
“你也心下瓦亮的。換你們母子平安,現在死像比以前更美好。”嶽壯飛低吟,心裡念頭急閃,又一邊祈禱不要出什麽意外啊!
“快!赤輪王爺,看見沒有,前面就是戎秦一行人!得到什麽的,說好的,賞我幾個金幣就好了!”遠處密林傳出一聲狩獵的歡快,精心一聽,駭然便是那天的中年胖子!
“衝!早起的鳥兒有蟲吃,早起的蟲子被鳥吃!”頭頭的聲音粗豪暴力!
“壞人!啊――救命!”鳴少爺對那胖子刻骨銘心,提醒嫻媽媽說。
然而在嶽壯飛聽起來,這就是來自地獄的呼喚,擰頭對著憫嫻說:“快走!”可是當他望見憫嫻堅決轉身離去時,心下莫名升起一團業火。像背叛,盡管他知道她是為了鳴少爺。也許他死了都不理解,其實他愛她遠遠超過了鳴少爺!
“混沌・真龍獻祭!”
現在不是悲春傷秋的時候,嶽壯飛低喝一聲,血紅的青缸赤龍劍登時化為齏粉。亮晶晶的火,迎風飄散,突然,像感受到什麽的呼喚,H拉一聲,所有的火霰爭先恐後往嶽壯飛*的身軀湧去,像是飛蛾撲火一樣,它們撲向崇高的死亡――獻祭!以身為劍,氣化雙翼,以血為媒,溝通真龍!赤須龍,凝!
“轟!”
凝如實質的真龍,感應似的看了一眼火焰縈繞的嶽壯飛,見他決絕地一點頭,便毫不猶豫的向著罡龍俯衝激射而去!兩者相撞,天地為之一亮,紅金雙色光芒,燎亮了天邊一角!
“啊!”
看到金紅兩色光芒對峙,嶽壯飛大喝一聲,渾身導師級回力,循著人體八百經脈,激蕩著血液,不斷收縮匯流,如同火焰般嗶剝嗶剝的沸騰。突然,充盈巨大的赤須龍長嘯一聲,震破玄天罡龍,化作紅茫直切黑袍人,電光火石間,黑袍人未及呼喊呻吟,早被紅茫撕裂成碎片,飄忽悠悠,像下了一場腥風血雨。
憫嫻的腳步頓了頓,驀地一滯,她怔怔地望著背後那片血與火的雨幕,它們是那樣精致而明亮,一如幽冥府的紫玉蘭盛滿天空。金雷鑲嵌著血與火的花邊,一切是那麽的絢爛而憂傷和唯美。
“赤輪王爺,就是她!”中年胖子指著垓心發怔的憫嫻。
然而,赤輪王爺粗壯的身子僵了僵,滿臉橫肉的臉上流露出驚豔的神色:只見她挺立縵視,惆悵的目光仿佛跨越了輪回,那樣迷離帶著梨花般的淒美,暗蘊淚斑竹的豔傷。靜默如夜,恍若時間也看得呆了。
好了一會,赤輪王爺才啊嗯哦地叫囂著綁回去,但是鳴少爺,可不幹了,見生人而懼,見刀而尖叫,大聲地叫喚嫻媽媽,本來怔了許久的憫嫻,內心已隨壯飛而去,早萌死志,現在又聽到鳴少爺的嘶叫,不由心裡越發決絕,不顧一切。她悲戚地委下了身子,將鳴少爺身上的龍鳳保命鎖整理好說:“鳴少爺,要乖,要坦率。爸媽都愛你!”
“禁・月靈卻顏!“說完,憫嫻義無反顧地低喝一聲,給鳴少爺加持月光盾後,翻飛升天,月靈回力聚然熒亮,破爛的綾羅紗登時化為齏粉,露出月神下凡般精致玲瓏的胴體,但此時沒有一人心生猥瑣之心!如果此時,有現代人穿越過去的話,定會大叫“美少女變身”。月靈劍上鳳凰瞬間閃爍,柔軟雋永的月光回力纏繞而上,縱橫飛梭。月靈鳳凰,凝!
“砰!”
感受到主人的獻祭之心,月靈鳳凰不安地清嘯,但仍決絕大展銀翅,在空中翻飛一圈,向著斷痕土遁掩護的赤輪王爺,雲翼一撲,奮力衝去!砰一聲巨響,月靈鳳凰艱難的叫喚一聲,熒亮的清輝變得暗淡無光,像斷線的紙鳶,惶惶失落地飄下,月靈一絲一絲地飄散最終湮沒在明亮的天空裡。
“嫻媽媽!“鳴少爺聲嘶力竭,一步三沾地跑了過去。
“鳴鳴……鳴鳴少爺,媽隻是去天堂看一眼,明……明年就回,回來的,不要……讓我再吻一下你。來……”憫嫻奄奄一息,原本柔軟的瞳仁變得支離破碎。她心中另一個永恆的痛――“奶奶,原諒我”
“嗯!鳴鳴會乖乖的,好好的!”說著,鳴少爺俯頭下去。望著嫻媽媽那張原本精致而水嫩的臉,現在已是血痕斑駁,內心如刀剜過。倏地,她閉上了淒美的眼眸,嶽鳴臉頰上溫潤而柔軟的纖手,無力滑下,一直一直,仿佛綿延無盡,像是利刃從上往下劃著傷口。緩慢地,不帶一絲的喧嘩。
世界同悲,萬籟俱靜!
天空一角,無影無蹤。
“切,毫無戰鬥的人生,毫無樂趣的人生!”一聲嬌笑微含輕蔑,在天邊輕蕩。
“嫣然,想要樂趣,跟我王一丹走吧。探討人生一直是我的長處。”男聲王一丹,帶著東川元磁石般的磁性。
“哼。我怎麽跟你兩個奇葩組眾隊,今天之前一直以為是自己智商問題,現在相反,你們剛好突出我的智商。”嫣然一笑,百媚生。
“嗚嗚,太感人了。果然,幸福以悲劇營生。”長久沉默的男子,發出金屬切割般的嘶啞。
“弑魂,用你的木偶去同情一下那神魔小子吧。”王一丹陰裡陰氣的說“悲劇是他人的自導自演,我們觀照才會得到幸福。而我們隻有一個目標,其他不管。”軾魂*著嗓子,嘶啞的說道。
“好像丹家神農氏王妙手回戎秦了,他可發大了,有兩條重大發現呢。噫。有趣,有趣。一名回王……"嫣然晶藍如妖魅的瞳仁,閃過一抹嗜戰。
風聲獵獵,黑袍湧動,上面駭然鑲繪了六道輪回金絲,弑魔箭穿透――原道盟。
幾抹微光閃爍,忽而湮滅於藍天白雲。
原來,鳴鳴少爺盯著嫻媽媽的手,內心隱隱作痛,像心裡缺了一塊血肉,永遠永遠無法增補。那黑黝黝的缺口,宛如浩瀚宇宙間的黑洞,那般隱晦,如飲鴆止渴般,飄忽著驚心動魄的誘惑。驀地,那隱晦的湮黑霧靄,以可見的速度凝實,固化.延伸,像威風凜凜的麒麟一樣擴充地盤。
“兄弟們快上,人又不是我們殺的,怕個鳥蛋。”中年胖和尚火燎心,皇上不急,急死太監。
“哼!”
聽中年胖和尚的吆喝,本身因為公玉憫嫻做王妃的願望隕滅,赤輪王更氣不打一處來,你是老大還是我是老大?想著悶哼一聲,一時怒極,已是回靈,半隻腳踏入回王的氣勢,轟然炸開,方圓百裡,枯飛枝跳,花草衰敗。
“兄弟們,給我上,網已撒出去了,就不能空手而歸,讓娘們笑的憋屈。”
人群早已按耐不住,出隊兩名久經沙場的副官,雄赳赳,氣昂昂地去抓嶽鳴。其中一名副官抽出一把金剛刀,顯然是一名初級回者。再加上戰場上特有的殺伐氣息,足已抵擋中級回者,只見他小心翼翼地金剛刀架在嶽鳴細嫩的脖頸上。
“嘶――”
從嶽鳴陰陽輪回穴中,竄出兩道紫黑的煞氣,氤氳在嶽鳴周圍,“嘶”的一聲,快如閃電般湮沒架在脖頸上一厘米不到的鋼刀,又“嗔”一聲,手起刀落,一條被什麽腐蝕性氣體吞噬的胳膊,呲啦一聲,癱倒在地。
“你……你是誰?”被砍胳膊的副官顫栗著。
“我……哈哈。我姓曹,叫尼瑪。死!”嶽鳴語氣滯澀,似乎不敢相信,但強烈的憤怒和怨恨,讓他毫不猶豫的揮刀砍殺。
一抹紫黑,撕風裂空,副官化作肉碎。
“啊。”
早已結出斷垣土遁的法輪王,看著眼前一幕,不由地背脊閃過一束電流,打了個激靈。他居然…….居然能在回王的威壓下收放自如?可他剛剛連個回者都不是。吃盡人間極寶,也得消化一下才會起作用的呀。難道,難道.......“輪回神魔同體!”
吸――赤輪王也被自己的推測嚇得不輕,畢竟千年難遇,居然還讓自己碰上了,這不能用邪門兩個字描繪,因為邪門已經不能形容它的震撼了。但也隻有震撼而已,他遽然呼喚起渾厚的輪回之力,全身熒亮起土黃色的鎏金稀土鎧,整個人像散發著佛光的金剛體。
“啊。”“噗!”
驀地,赤輪王感到頭頂三丈以上,來了一陣莫名的壓力,好奇心難以抑製的抬頭一望,天空一角,無影無蹤,就在他狐疑自己時,“噗”一聲,一團細膩虹光,從頭至尾切下,像斷頭台上巨大的鍘刀轟然而下,但它完全沒有那種磅礴,隻是快如閃電。瞬間,整個法輪王的金剛稀土鎧,碎裂成陶瓷娃娃,忽而受高溫而熔化。
“切,無趣。”天空傳來女聲的咬牙切齒。
看到這一突變,瘋狂砍殺的“嶽鳴”不由地頓了頓,心蒙上了一層寒霜。但強烈而醇厚的憤懣和怨念,早已忘卻生死。也僅是頓了頓而已,其不畏死,奈何以死俱之?!先前已斷裂的金剛刀,被越發凝實的煞氣縈繞,犬牙參差,塑成劍身。
仿佛六親不認,他呲啦一個轉身,紫金劍,毫無征兆地斬向公玉憫嫻的胴體。
“哎呀呀,感覺還是蠻敏銳。哈嘍,神魔小子。”虛空中傳來一抹驚豔,一個身影閃出,駭然便是王一丹,六道金絲袍迎風獵獵。
“啊。”
突然,對手肩胛骨動了一下,“嶽鳴”本能格擋,“啊”一聲,身子像斷線紙鳶,刺啦啦地撕裂天空,所到之處,眾草木披靡,砸在噶馬嶺上,身後砸出直徑二十米輻轂土坑。
“哼哼,不予評論,一個字弱!”似乎早已侯在土坑旁的王一丹,一腳踩在紫黑煞氣隱散的臉上。
“咳。”嶽鳴悶哼,吐出一口血珊瑚珠子。
“何方宵小,在吾布施比丘面前撒野!”
“何方宵小,在吾持戒比丘面前撒野!”
“何方宵小,在吾忍辱比丘面前撒野!”
“何方宵小,在吾精進比丘面前撒野!”
“何方宵小,在吾禪定比丘面前撒野!”
“何方宵小,在吾智慧比丘面前撒野!”
“何方宵小,在吾寂滅比丘面前撒野!”
七聲吆喝,來自四面八方,鏗鏘有力,在天地間晃蕩!猶如當頭棒喝,敲在每種生物的心頭。
“哼!活佛羅漢七侍。”王一丹不屑一顧,但畢竟有了顧忌,而且人家是地頭蛇。心下疑惑,活佛七侍跑這兒來幹嘛?難道活佛……呵呵,越發有趣了!又轉了一個念頭,上頭怎麽要我們奇葩眾抓一個女人?沒道理,隻好瞎編了,“小子,我收了你母親的遺體,回去奸屍!作為等價交換, 我饒你小命。”
說著,黑袍湧動六道金絲獵獵翻滾,隨手一卷,抓起公玉憫嫻,隱沒於陽光之中。
“嫻媽媽!對不起!我沒用……我不該拉稀,就不會遇到喇嘛壞人,嗚嗚……”
一瞬不瞬地望著公玉憫嫻的消失,嶽鳴也顧不上臉上火辣辣的血流枝蔓,心如刀割,那個缺口緩慢地極為不甘的彌合著,忽地,一陣紫黑翻湧。
“契約嗎?我給你追求的力量!”紫黑霧靄裡有人問,猶如飲鴆止渴般的誘惑。
倏地,紫黑霧靄如同紫黑火焰,瞬然燎亮了嶽鳴碧綠的瞳仁,渾身紫黑金芒縈繞,發出“呲呲”嗜戰聲!
若有大定大慧的比丘在此,必驚訝莫名,這駭然便是入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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