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在田野裡狂奔,我們這裡也叫稻穗,因為翻譯器的原因估計會翻譯成跟你們那裡一樣的東西。這玩意兒很好種,就是一年隻產一季,不是很能喂飽城裡人。
我們一般那這玩意兒的杆兒去味坑坑獸,那玩意兒長肉長得快,而且雜食,什麽都吃得下。
坑坑獸主要還是好養,但是要是追求肉質,還是得吃巧巧鳥,這玩意兒吃巧巧果,不是很好養,我覺得很虧就是了。
我扔下手裡的營養包,這是在火車上拿的補給。
說是我必須吃,而且我現在就趴在那位女火車長的背上,被背著走。
我的心臟現在還沒長好,就和小孩的運動水平一模一樣。
他們倆穿著外骨骼,跑的飛快,我連穿上外骨骼的權利都沒有,被完全當成病號了。不過也好,就在這個軟軟的背後,享受一會兒。
“你別摸我啊!”,她說,“會分心的。”
“摸哪裡?”,我問。
“……”,她把我的大腿往上提了提,“你真的不知道?”
“不知道。”
“算了,你很輕,別亂動就行。”
我很輕嗎?其實一想也是,我最近的運動量很低,肌肉肯定是掉了,在加上嚴格控制的飲食,估計肯定骨瘦如柴了。乾活兒乾的太多了,連鏡子都沒怎麽照。
穿過田野,對方應該是沒帶熱成像,是外城的警衛在追我們,過了一會兒我們就跑的沒影了,沒人追上來。
“還好沒有熱成像。”,我說。
“啊,你問熱成像?”,她回答了我的問題,“這田裡有熱風,所以看不太清我們的。”
“為啥有熱風啊?”
“嗯……自動耕作的機器吧……”,她說。
我們在田裡飛速穿梭著,在快到盡頭的時候在前面跑的男人用腕表打了個電話,他講了幾句就掛了,好像很平常的問候一樣。
“帶會兒把他後座,我們帶了醫生來。”,他說。
“好。”,背著我的女人又把我往上提了提。
我們跑到田地的的邊緣,減緩速度,走到坡上,停著的車把我們接走。
他們先把我放到後尾箱,然後往前跳進後座裡。
“醫生,看看A的情況。”
我乖乖躺著,心率沒有一絲變化,這讓那個醫生感到有點新奇,他也問了我一樣的問題,說我為什麽不緊張。我說我劫後余生,感到喜悅。
他說喜悅不也會增加心率嗎?
我說我感覺不能跳太快……他和我來回問答了好幾個問題,他總是反覆確認同一個問題,感覺很不可置信的樣子。
“你真的不害怕誒。”,他說,“這真的是第一次見,上次還是在依科諾圍城戰役裡。”
車後座的兩個人看了我一眼,聳了聳肩。
“他一直都這樣,從我見到他開始,就緊張了一下,然後就不緊張了。”
“有可能是心率的問題吧。”,女人說,在座位上坐好,系好安全帶,“他現在心臟的功率跟小孩子差不了太多。”
“有可能吧,畢竟也沒遇到過這種情況。”
他拿出個平板,把平板裡的線路都接到我胸口的裝置裡,感覺很高級的樣子。
他搖著頭又點著頭,感覺是在和車裡的音樂一起共舞。
車裡的一男一女聊著天,我盯著天花板,好生無聊。
“你可以睡了,如果你啥也不想乾的話。”
我點點頭,
腦袋裡有些事兒要想,但是也是很快地進入了夢鄉。 很久沒睡的這麽熟了,我隱約感覺到我被轉移到了床上,然後推進了一個建築裡。這建築挺大的,而且感覺很破舊,最後推到了一個還算可以的房間裡,我也就沒再醒來。
從床上第一次醒來,看見了幾個醫生在我旁邊工作。
再過了一會兒房間裡就剩下我一個人了,然後就被推到另一個房間裡。
“有人嗎?”,我閉著眼睛問,沒力氣睜眼。
“在,還記得我叫什麽嗎?”,女人在我旁邊看書,壞笑著。
“我不知道。”,我撇撇嘴,歪頭向她的方向。
“哈哈,那你的記憶力出問題了,我要匯報一下……”,她在紙上寫寫畫畫。
“別搞,我不知道你們兩個的名字。”
“哇這麽嚴重?你連大哥的名字都不記得了?”
我們相互拉扯了許久,最後終於是她承認自己在開玩笑。
“還開不起玩笑了,有事的時候那麽冷靜,沒事的時候那麽緊繃幹什麽?”
她翹著二郎腿在椅子上看書,我一直盯著她看,她的頭髮沒梳,估計也沒洗澡,陪了我一整夜了。
她舔著嘴,頭一點一點的看著書,她突然注意到我醒了,還看著她。滿臉指責的嘖了一聲,指指床,讓我躺下來睡覺。
“睡!”,她說。
“哦,我睡不著。”
“那……,不行……嗯……快睡……”,她繼續假裝睡覺,但是頭已經按到大腿上了。
“睡了?”
“沒……!我……還……”
她嘟囔著,後面的字已經沒了意義。
我從床上下來,走到她身邊,我身上穿著尷尬的病號服。
我把她抱了起來,對我來說還是有點太重了,她微微的在我懷裡掙扎,但是好像怕自己掉下去,抱住了我的脖子。
我滿臉通紅,得趕緊把任務執行完,才不至於大腦完全混亂。
我把她放在床上,她皺著眉頭,好像想要說些什麽,但是嘟囔著,就又睡著了。
她的嘴巴撅著,沉沉的睡去,抱著自己的腿,好似嬰兒一般。
我把床單給她蓋上。
現在已經是凌晨,天色晴朗,照樣如烈火般紅透藍天。
在病床旁邊,除了那張還有她的余溫的椅子,就是一個長桌。
長桌上一排武器彈藥,還有一件小號的外骨骼裝甲。
我拿起桌子上的字條,說是給我的,外骨骼是因為我的心率不夠,肯定帶不動這麽多東西。
我把外骨骼裝甲拖到地上,鐺的一聲。
外面的護士進來查看情況,指責了一下我應該讓她們來乾這事兒,然後就因為我趕她走離開了。
我脫下病號服,穿上皮質的夾克,這是我最討厭的裝束,七七鼠皮的衣服,上面有鱗片,專門用來在載具上使用。
而且外骨骼帶著頭盔,感覺非常弱智,像是給行動不便的小孩子……
我就是,好吧我承認。
穿上了所有衣服和行頭,把手槍和手雷裝在腰帶裡。
我推門出去,看見了把我帶來的那個男人。
“你叫什麽?”,我幾乎劈頭蓋臉的說。
“額……”,旁邊的護士伸著手,好像想製止我這麽對待男人。
“哈。”,男人的臉上龜裂,細縫中好像流出血液,他的笑容感覺帶著痛苦,“我叫伊思博格,跟正舞西傲的名字同源,如果你認識他的話。”
“怎麽,你也喜歡諷刺別人的宗教?”
“哈,我們的名字是自己起的,當然可以隨便,這是我們種族的習俗。”
護士繼續伸著手,好像很擔心我的樣子。
“我得去睡一覺了。”,他說,“等下有個晨會,你參加一下吧。”
“好的,就讓這個護士帶我去吧。”
“哈哈哈,你是真的配這一身少爺行頭。”,他搖搖頭,往嘴巴裡放了根香煙,往另一個方向走了。
他在顯眼的位置揮了揮右手,就把這個當再見了。
“你不能這麽和伊思博格說話……”,護士說,壓著下巴用一雙水靈靈的眼睛看著我,“不尊重……”
“我不尊重任何人,所以是公平的。”,我整理了一下衣服,“他是這裡的領導?”
“哎呀……”,她說,“我不和你說話了,討厭。待會兒我叫你,你和艾利托夫娜待一會兒,一會兒一起來開會。”
我看著她剁著小碎步離開,手臂下垂,感覺一絲難受,但是很快就被我自己的好奇心澆滅了。
這裡是幹什麽的?
我往窗台走,外骨骼助力我步履如風。
站在窗台上,看見一個巨大的礦坑,我腦袋裡有一個很脫線的想法。
我想從窗台上跳下去去礦坑裡看看,我看了看,旁邊有火災逃生樓梯,在牆外面掛著。
要不要直接跳下去呢?
要不要呢?
起碼也得從這個火梯上面翻下去。
我抓著消防樓梯,從消防樓梯上面一層一層翻下去,扒著邊緣看著腳下的空氣。放手,松手,放手。
馬上就到了礦坑前,礦坑比我想象的要大很多,足有200個足球場那麽大,到了一樓才發現這個礦坑的圓形,對岸在一公裡以外。
我叉著腰看著面前的景象,一個輪子有我兩個高的礦車從我面前緩緩駛過,給我一種窒息的壓迫感,但是它好像不在意身邊的任何事物,推到了一個小孩子堆的小土牆,緩緩向前駛去。
感覺在它下面有種說不出的平靜,我又想去扒著它,去礦裡兜兜風。
“誒!”,我身後響起一個尖銳的聲音,“不是說讓你在房間裡……”
她的眉頭很好看,應該在這個醫院裡很受歡迎。
“你是怎麽下來的!!!!!”
我撓著頭,傻笑著,不知道該怎麽回答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