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基的嘔吐終於停止了,但是停止的代價卻是他的時間也跟著停止了。
一條肥大的鼻涕蟲正堵在他的嘴裡,他的表情看上去痛苦又猙獰,眼淚也在流淌。
這滑稽的一幕定格在了這位神王的身上,看上去像是一件藝術品,抽象行為藝術。
“速速禁錮!”
林恩不放心,照例將他捆了起來,隨後才去拿心靈寶石權杖。
而權杖到手的一瞬間,一種奇怪的感覺襲來,他似乎覺醒了某種衝動,非常想用出某個魔咒。
那個魔咒似乎和權杖的有著緊密的聯系,他能改變人的心智,磨滅人的信仰,徹底的掌控對方。
這是一種讓人產生天然的支配欲望的魔力,他似乎催生了人對權力的向往,和對人性以及生命的輕蔑。
過了好一會兒,林恩才震驚的意識到,剛才自己的那股衝動是來自於腦海中某個角落裡的奪魂咒。
作為一個合格的巫師,只會用一些日常魔法顯然是不夠的,他必須對黑魔法也有所涉獵。
而在所有的黑魔法中,三大不可饒恕咒顯然是佼佼者,阿瓦達索命咒,奪魂咒,鑽心剜骨,他們是僅有的三個沒有對應解咒的黑魔法,因此每每用出時,中咒者都將無力回天。
林恩曾經試著對蜘蛛一類地昆蟲實驗過奪魂咒,發現它們中咒之後完全喪失了自我,所做的一切走在自己的掌控之中。
比如說,盡管對著火焰有著生理性的恐懼,它們還是會一邊顫抖著一邊走近火焰,最終在吱吱作響的聲音和全身的劇烈抽搐中走向滅亡。
又比如說,哪怕是無法拒絕的氧氣,它們也能置之不顧,將呼吸器深埋在水中,即使費力掙扎,也不會再呼吸一絲的空氣。
這是他唯一試用過的不可饒恕咒,本以為沒什可擔心的,但他剛才接觸到心靈寶石權杖時,卻突然湧出了對這個魔咒強烈的意願。
這讓林恩警覺。
一直以來,他都記著一個流傳甚廣的說法,不可饒恕咒的使用是雙向的,他不但會給中咒者帶去痛苦和死亡,也會給施咒者帶來精神上的撕裂和創傷。
因為巫師必須有極其強烈的殺戮或者殘忍意志,才能用出不可饒恕咒,而在這種情況下,他們的理智不足以抵擋來自咒語的反噬。
這將產生一個停不下來的負面循環,讓沉浸在不可饒恕咒中的黑巫師一個個變得不正常。
像伏地魔,他本來只是一個覬覦黑魔法防禦術位子的青年教師,可後來卻逐漸變得暴戾、殘忍,成為了一代魔頭。
又比如小天狼星的表姐貝拉特裡克斯,她曾經也只是個婚姻不幸的家族犧牲品,可最終卻在一次次殺戮中變成了一個徹頭徹尾的瘋子。
而林恩僅僅是用過一次奪魂咒,剛才來自心靈寶石的魔力就讓他產生了強烈的控制欲望,若是他曾經用過阿瓦達和鑽心咒,那他剛才豈不是魔杖裡就要冒綠光了?
想到這裡,林恩深吸了一口氣。
看來以後不可饒恕咒什麽的,還是少碰為妙。
不過,這種擔心在眼下已是多余,火燒眉毛的是空間寶石構造的那個通道。
下一刻,林恩一把揪著洛基,一手握著心靈寶石權杖,瞬移到了斯塔克大廈的頂樓。
此時,復仇者們正在激戰,與泰坦侵略者們勉強達成了均勢,但上方的那個通道仍然在源源不斷的傳送士兵,眼看著一隻新的巨鯤就要跨界而來。
林恩抄起權杖,用足了力氣就要向那個機器扎去。
但是在這時,他突然一個激靈。
“法克!”
他差點忘記了一件事,
眼下要毀滅紐約的不知是洛基一個人!在遙遠的華盛頓,有一群西裝革履、道貌岸然的家夥也給紐約鳴響了喪鍾!
“媽的,還有一顆核彈!”
是的,在洛基入侵紐約的第一時間,遠在五角大樓和某白色建築內的要員們就做出了一個“無比英明”的決定。
他們要朝著紐約發送一顆當量巨大的核彈,將那個傳送通道還有外星侵略者們徹底毀滅!
而代價,僅僅是一個紐約。
“斯塔克先生,我需要你的幫助!”
既然想到了這件事,林恩沒理由在等下去了,他立即將魔杖指在了自己的脖子上,給自己施加了一個聲音洪亮,然後開始扯著嗓子喊。
“是不是有什麽東西正在朝這裡飛過來!”
這一嗓子非常到位,遠處還在和美隊拳腳相加的斯塔克立刻向這邊飛來,他立刻開啟了賈維斯,開始掃描。
而正是在這一瞬間,他的耳機頻道中出現了尼克弗瑞的聲音。
“斯塔克,我沒有攔住那些人,他們……他們朝紐約發射了一顆核彈!“
話音中, 尼克弗瑞無比疲憊,他像是陡然失去了鬥志和精氣神,前所未有的頹然。
“法克!”
斯塔克立刻罵出了聲。
但是作為鋼鐵俠,在這麽危險的境地下,他還是保持著理性思維,他立刻開始調轉方向,朝著雷達中跟蹤到的那個標記飛去,同時聯系著林恩。
“是的,一枚核彈!”
他的聲音變得無比平靜。
在這個時刻,他已經做好了帶著核彈飛離紐約的決定。
這會非常危險,甚至自己可能當場送命,但眼下所有人中,只有他有這個能力將這枚核彈帶走。
不過,就在這時,林恩給他提供了一個好消息,讓他眼前一亮。
“聽著斯塔克先生,我已經拿到了洛基的權杖,等下只要用權杖毀掉機器,就能摧毀這個空間通道!我可以把那枚核彈扔到空間通道裡!”
其實,在林恩的話說到前半段的時候,鋼鐵俠同步想到了這個辦法。
但是,他突然沉默了。
他想起了父親霍華德和母親,剛才在與美隊戰鬥時,對方一直在刺激他想這件事,而現在他有了一種強烈的找出真凶為父母報仇的衝動。
他一開始建立起來的視死如歸的念頭轟然倒塌。
他開始遲疑。
父親和母親的面容開始浮現在他面前,過去種種他認為的嘮叨,讓他覺得無比溫暖。
尤其是老霍華德,他曾經教條一般跟自己說過很多東西,只不過那時候的自己還很叛逆,不能認同那些價值觀。
直到自己也深有體會,卻發現能分享這種體驗的人早已不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