曼哈頓,第九大道與第十一大道交叉口處。
時值傍晚,海面上灑滿了金色余輝,春風吹拂,切爾西碼頭波光粼粼,一條條系留於此的遊艇晃晃悠悠。
天氣一天天暖和,這裡顧客漸漸多了起來,而在往來行人注意不到的地方,兩道人影憑空浮現。
切爾西碼頭的旁邊就是海灣監獄,先前神秘女孩正是從這裡消失不見。
“接下來該怎麽做?要我去裡面看看嗎?”小蜘蛛摩拳擦掌,對著監獄的高牆躍躍欲試。
“你的新戰衣是絕緣的嗎?我懷疑那上面的鐵絲網有十萬伏特。”林恩抬眼看一下,發現這座監獄四周光禿禿,只有高牆佇立。
“或許我該給你秀一下蜘蛛俠的技術。”小蜘蛛一邊說著,一邊發射蛛絲,徑直向著面前那堵高牆蕩去。
“嘿,小心些。”林恩提醒。
“放輕松,這種地方我來過,說出來你可能不信,有次我甚至撞見過一個家夥試圖越獄。”
小蜘蛛一邊說著,一邊在空中翻轉著身體,以完美的角度跳到了那面牆上。
緊接著,他手腳並用,開始向上攀爬,直到爬到牆最高處的電網下時,他忽然放開了雙手,僅用腳部的生物靜電粘牢住牆壁,整個人開始後仰,做出了如同信仰之躍的姿勢。
在他的身體幾乎與牆壁垂直時,他兩手發射蛛絲,纏到了架著電網的絕緣柱上。
現在,他就像一個在牆上滑雪的愛斯基摩人,兩根蛛絲就是他牽住阿拉斯加的韁繩。
小蜘蛛悄悄地將頭探了出去,從電網的縫隙中向監獄裡窺探。
“看到什麽了?”林恩問道。
“裡面的犯人們在放風,哦,那邊還有人在打架,林恩,你真該來看看,那個小個子的身手可真不錯,像是學過東方武術。”
“說重點。”林恩黑人問號。
“監獄裡面沒有什麽特殊的,看起來一切都正常,甚至,這裡的監控系統其實也是正常的,我看到它們還能四處轉,”
“也就是說,這裡的監控錄像被做了手腳……那個女孩的消失可能真的和這座監獄有些聯系。”林恩聽了之後道。
“可是監獄為什麽要盯上斯塔克工業?”小蜘蛛從牆上跳了下來。
“這就要問內德了,希望他能快點查出這所監獄的背景。”林恩摸著鼻子,其實他心中已經有了一個猜測,“沒準,這次的事情比較麻煩。”
“你是說,軍方?”小蜘蛛亦有所感。
“能搞定監獄的地方,還能是哪裡呢?那個女孩不像是無在組織無紀律的行動,她的幕後主使是軍方的可能性很大。”
“可是,軍方和斯塔克先生的關系不是一直很好嗎,尤其是空軍的羅德上校,一直和他關系緊密。”
“哦,你看,羅德上校是空軍來著,在他們的圈子裡,這被稱為一等人,沒準這次盯上斯塔克功工業的是他的二三四等人。”林恩掏出了魔杖準備回溯人流影像。
“聽說空軍和其他軍種的關系一直不好,因為他們的待遇不怎麽公平,空軍用的都是1200美元一個的咖啡杯和600美元一個的煙灰缸,那些海軍陸戰隊的可憐蟲可沒有斯塔克工業這個搖錢樹給他們買單。”
“奢侈……難怪梅嬸嬸天天抱怨她的稅收問題。”
“蹤跡顯形。”
林恩慢慢繞到監獄正大門附近的路口,在稍稍靠近大門的位置釋放出一團金色霧氣。
這個位置很少有人會經過,如果那個女孩真的和監獄有什麽聯系,一定會被咒語發現。
金色霧氣升騰翻湧,勾勒出了今天路過此處的所有人像。
忽然間,一個嬌小的身影引起了林恩的注意。
她似乎在這裡踟躕了一會兒,盯著前方看什麽,逡巡不前,最終忽然掉頭。
林恩立刻跟著那道金色虛影追了上去。
不過接下來他發現,那個女孩行進的路線非常沒有目的性,偶爾拐進小巷子,偶爾出現在馬路邊,不知道她到底要去哪裡。
“嘿,哥們兒,我們這是要去哪?”一旁的小蜘蛛緊緊跟著,非常不解。
“噓——”林恩示意小蜘蛛不要分散他的注意力。
然而下一刻,他就懊惱地發現那個金色的虛影已經不見了。
和之前那次一樣,女孩的身影又一次消失在人群之中。
“見鬼!”林恩停下了腳步。
“嘿,抱歉哥們兒,我剛才不是有意的!”小蜘蛛以為是在自己打斷了林恩,忙舉起雙手澄清。
“不,彼得,是我跟丟了。”林恩搖了搖頭,“對方太謹慎了。”
“嘿,說不定這也是個好消息?她最終並沒有進入那所監獄,起碼我們不用面對軍方這個龐然大物了。”小蜘蛛向來樂觀。
“能這樣最好……”林恩這麽說著,卻皺起了眉頭。
他總感覺事情沒有這麽簡單。
這個女孩為什麽去而複返?還要毫無意義地繞這麽遠一段路?
她真的跟那所監獄沒關系嗎?
林恩仔細想著各種可能。
他今天兩次追丟了女孩,這中間絕對存在著什麽被他忽略掉的共性。
到底是什麽呢?林恩開始習慣性地用魔杖敲腦殼。
似乎是心有所想,魔杖自行發出了敲木魚一般的聲音。
忽然間,他眉頭一動。
“彼得,我們得回去一趟!”
林恩一把抓住小蜘蛛的肩膀,幻影移形回到了剛才那個路口。
“嘿,哥們兒!”小蜘蛛揉著肩膀表示抗議。
林恩沒有理他。
“蹤跡顯形。”
顯形咒用出,路口處,女孩的金色虛影再度浮現。
她穿著寬大運動服,靜靜地站在那裡向前看著。
“你到底在看什麽呢?”
林恩走了過去,他站在了女孩曾經站過的位置。
他嘗試著與女孩看向同一方向。
然後他就看到了監獄的正門。
以及上面布滿的攝像頭。
“你是在躲避監控嗎?”林恩不是很理解,女孩一路上遇到了很多監控,甚至已經被神盾局抓拍到,她為何獨獨對監獄這裡的監控避之不及?
這時,還是一臉懵的小蜘站在了林恩對面,向著他揮了揮手,以為他在發呆。
“你在看什麽?”
“我在——”林恩正欲回答。
可突然間,他好像想到了什麽,眼睛大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