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林恩琢磨著該去哪找個倒霉蛋的時候,倒霉蛋主動找上了門。
窗簾慢悠悠地分離,露出了窗外的景象,在街的對面有兩個麻瓜正傻站著,他們面面相覷,似乎是在確認某件急事。
“你出來的時候鎖門了嗎?”其中一個道。
“好像沒鎖。”
“見鬼,你不怕進小偷嗎?”
“快,回去看看!”
中了麻瓜驅逐咒的他們已然忘記了自己才是小偷。
而看到這一切的林恩則是喃喃自語:
“蛇頭幫,范斯特……”
十幾分鍾後,林恩如期出現在蛇頭幫。
現在的他來這裡就像回自己的家一樣,輕車熟路,很快便找到了蛇頭幫老大范斯特的家。
同樣的,他又一次坐在了范斯特的真皮沙發上。
“你這地方可真舒服啊……”林恩轉翹著二郎腿,一手轉著魔杖,一手托腮盯著范斯特。
對方已經中了他的混淆咒。
林恩開始思考怎樣才能最大化利用蛇頭幫的力量。
據他所知,這群家夥平時經營的業務都是見不得光的,底下人手裡多少都帶點命案,可以說是一群亡命之徒。
就這麽解決掉他們?
那未免太浪費了。
“范斯特,蛇頭幫平時有沒有什麽仇家?生意上衝突那種?”忽然間,林恩眼前一亮。
“有,天使安保公司,他們經常和我們交火。”范斯特目光呆滯。
“哦?一般都是什麽規模?”
“少則五六人,多則幾十人,一般是在運貨的時候,天使公司的人會來下絆子。”
“那你呢,你掌握有他們的出貨路線和時間嗎?”
“他們那裡有我的線人,偶爾可以知道。”
“真不戳。”
林恩對這個結果非常滿意。
已知現在有兩個劣跡斑斑幫派,互相之間有嫌隙,那麽只要讓他們打起來,總能搞出個大新聞吧?
以此來作為自己出場的鋪墊,真是再合適不過。
雖說這聽上去有些不光彩,但只要換個角度想,這些紐約市的毒瘤一日不除,市民便一日不得安寧,自己其實也算是在為民除害?
林恩很快就完成了自我心理建設。
於是他再度將魔杖指在了范斯特的額頂,潛入了他的意識。
【不要總是惦記著林恩·喬。】
【找機會乾天使公司一票。】
【動手的時候避開平民。】
做完這些之後,林恩戀戀不舍地從沙發上起身,揚長而去。
……
布魯克林,紐約快報分社。
辦公室內,數名員工正在忙碌,他們有的在搬運攝影器材,有的在匆忙趕稿,還有的在大聲接線。
“喂?您好,這裡是紐約快報布魯克林駐點,請問您有什麽事要反映嗎?”實習記者瓊斯·海倫娜不情願地接起電話。
自從她入職以來,每天都在接一些小道新聞,不是誰家丟了id卡要登報,就是誰誰誰去世了要發訃告,她感覺自己的工作熱情在逐漸消磨,出頭之日也漸行漸遠。
不過這次不同。
她接到電話的第一時間,就聽到那頭傳來乒乒乓乓的聲音,像是在發生一場槍戰。
這讓她瞬間提起了精神。
緊接著一個命壓低地聲音傳出:
“嘿!你們報社不是有償征尋新聞線索嗎?我這兒有個大新聞!”
“稍等!”
聽到這幾句話的瓊斯·海倫娜眼睛忽閃,
果斷將電話切到了藍牙耳機。 要知道,像她這種實習員工是沒有資格接槍戰類現場報道的,這種新聞有極大可能被各大電視台引用,記者的出鏡率也會跟著水漲船高,因此一直被那些資深記者所壟斷。
危險,但是收益更高。
於是在一瞬間,瓊斯·海倫娜做出了一個大膽的決定。
“在哪?”她語速飛快,一邊打開網頁搜尋著位置,一邊在筆記本上寫寫畫畫。
而幾分鍾後,她才手指輕觸耳機,結束了這一通電話。
瓊斯·海倫娜深吸了一口氣,只是一個難得的機會,她一定要好好把握。
隨即——
“嘿,桑德斯,出場外了!”她向著辦公室邊上正在搗鼓攝影器材的搭檔喊了一聲。
“場外?這個時間哪來的場外?”桑德斯很疑惑,這個新來的小姑娘業務並不多來著。
“戴克海灘公園,那裡出現了交通事故!”
瓊斯·海倫娜並沒有將實話全部說出。
……
十幾分鍾後,海倫娜和攝影搭檔來到了戴克公園。
隔著很遠,攝影桑德斯就察覺出有什麽不對勁。
這哪裡是什麽交通事故,分明是幫派火拚!
“哦,老天,你確定是這兒嗎,我們是不是得往回一些?”桑德斯不是很想上前。
“哦天哪,怎麽會是這樣!”海倫娜假意吃驚,但很快就話鋒一轉,“桑德斯,你說我們會不會是最早趕到的媒體?”
“見鬼,除了我們還能有誰這麽倒霉……”
“嘿, 聽著桑德斯,既然來都來了,不如我們……”海倫娜眼神中透露出很強的鼓動性。
“OK,OK。”桑德斯沒有辦法。
可不巧的是,幾分鍾後他們剛架好機位,那群幫派分子就向著這邊移動了過來。
“砰!”
“噠噠噠!”
激烈的槍聲瞬間將正片區域籠罩,甚至有子彈濺射在旁邊的地上,激起陣陣泥土,這讓剛剛還雄心勃勃的海倫娜瞬間害怕起來。
她緊緊的躲在一處石雕後面,試圖熬過這一陣交火。
然而槍聲並沒有停息,反而愈演愈烈——得益於拍攝車的存在,交戰的雙方都得到了一個掩體,故而在此僵持不下。
“嗖!”一發子彈從她的頭頂穿過,讓她瞬間如墜冰窟。
剛才的這發子彈,只要再差那麽一點點,就可能會擊中她的腦門。海倫娜開始止不住的腿軟,她開始後悔自己的衝動。
此刻,她隻想回到幾分鍾前,在桑德斯問她要不要回去的時候,捂住自己的那張嘴。
然而世上沒有後悔藥,就在她顫抖著將身體埋得更低時,一名幫派分子發現了她得蹤跡,本著非友即敵得原則,那名幫派分子扣動了扳機。
“No!”海倫娜看到了這一動作,她無力地大喊。
在這一瞬間,她腦海中只剩下了唯一念頭:
上帝啊,來個人救救我!
而似乎是聽到了她的呼救聲一般——
一襲風衣獵獵作響,黃金標記隨風飄搖。
某個黑色身影從天而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