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個億秦州幣。”於晏初看著像個泥塑木雕的主任,笑眯眯的說道。
又確認了一遍,主任接連咽了兩三口唾沫,好像是嗓子裡發乾似的。
“對了,是稅後。”
【轟...】
隨著於晏初的話落下,就好像一顆核彈在教導處炸開,房間裡瞬時鴉雀無聲。
十個億秦州幣!!!
主任的大腦已經失去指揮自己行動的能力,木頭一般地站在那裡不動,楞著兩隻眼睛發癡地看著於晏初。
一個多月前還是上門求自己要幫助,一個多月後這個窮學生就變成億萬富翁!
這確定不是什麽科幻大片或者小說爽文?
十個億啊,我的個乖乖,這個瓜娃子的腦瓜兒真會賺錢喲。
等會!
不對勁,他終於反應了過來,如果剛剛沒聽錯的話,這家兩個月賺個十個億的公司要搬離他們學校?
兩個月一共賺了十個億的公司要從交大搬出去?!
不行,不行。
這怎麽可以!
這絕對不行!
現在不是為於晏初賺錢能力震驚的時候。
前一秒的激動讓他的心臟進行了超負荷運轉,可想到這於晏初要搬走得時候,心臟已經懸在嗓子邊怦怦直跳。
臉上的肌肉繃得緊緊的,慢慢開始變紅,就像剛喝了大酒一樣。
現在哪還有功夫畫餅了,什麽年終總結、年終報告,去他的吧。
他盡力調整好自己的心情,臉上努力的擠出笑容,聲音極其友善的說道:“那個....晏初同學。”
很不容易的張開了口,但是他發現自己不知道該說什麽。
求別人留下來?
怎麽求?
人家現在手握著十億現金,海闊憑魚躍,天高任鳥飛。
豈是自己畫幾個大餅說兩句好話就能留下來的?
而且一個手裡有著十億現金流的公司,也不可能窩在一個學校的教學樓裡,這說出去都磕磣。
只要出去喊上幾嗓子,我有錢,現在需要一個辦公樓。
自然會有大把的地產商聞著味就來了。
而且,他們就算留下來了,以後再招人,小白樓就算全給他能不能安排下?再借他用幾棟樓?
那學校到底是學校還是他的公司了?這學校到時候是校方說的算還是香草說的算?
他感覺自己的心像要跳出來了一般,徘徊、流浪但卻找不到出口,只知道自己將面臨著一項艱巨卻又不得不為的重擔。
主任的心突然間好累,魔都交大香草娛樂,這個名頭僅僅存在了兩個月,這才僅僅兩個月啊,對方就從求著他幫助到笑著對他說不的轉變。
早知道,早知道,瞬時間,主任感慨萬分。
兩個月前這個小夥子為了見自己還被自己的秘書刁難,最後自己施舍般的聽了他講了幾分鍾的話。
但是現在呢,人家再一次來到這裡。
說我要走了,因為我現在有十個億。
他這半輩子過的都沒這兩個月的精彩。
整理好自己的思緒,他明白現在,現在絕對不是讓香草娛樂走的時候,哪怕再晚兩個月。
兩個月的時間不長,但是對比上這十個億的數字。
他可以想想得到,只要這個數字發出去,那是何等的轟動,學校又會增加多少名氣,能教導出這樣學生的交大甚至自己會有多大的聲望。
“晏初同學啊....這件事影響過大,
不是我一個人就能決定的,我必須上報校方。晏初同學你稍微等一等,年後,年後我們再討論如何?”主任走到於晏初面前,又露出那個滿臉褶子的笑容,親切的說著。 不管如何,哪怕多呆一天也是好的。
他今天下午就會聯系記者和各大高校前來參觀采訪。
他知道自己留不住,但就算你要走了,他也要把交大出現了一個十億企業的事情鬧的人盡皆知。
對於主任心裡的小九九,可謂是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
但是。
憑什麽?當初簽訂的協議就是一方圖名一方逐利,香草當時也不是沒有成績,也不是被你們一點點培養起來的,香草是帶著秦州今年最火的動漫、漫畫的成績來的,要不是時間緊迫,也不會上門來求你。
事情的本質上就是一種很平常的交易,要名,我給你。
你們也作為回饋也在場所和招工方面給予了方便。
現在,很明顯的事實擺在眼前,學校已經不適合香草繼續發展下去,你看留不住了,準備耗下去?想跟我打感情牌?
“主任,談生意就是談生意,我們已經開始尋找新的辦公地點,這兩天找到就會搬出去,所以和交大的合約就到此為止吧。”
於晏初笑著對著主任說,完畢便往門口走去。
“但是,這幾天還沒搬走的時候,香草娛樂還是魔都交大香草娛樂。”
在於晏初擰著門把手的時候,回過頭看了一眼主任說道。
說完,便打開辦公室的門,大步走了出去。
看著於晏初的背影,主任連忙抄起桌上的電話,打給了校長:
“校長,大事不好了,於晏初要帶著香草私奔啦!!”
離開辦公室。
不知為何,走著走著,於晏初好想去操場上坐一會,曬曬太陽。
他點燃一隻香煙,安靜的靠在操場邊的樹上。
秋風輕輕的吹過他身後這片楓樹林, “莎莎”的摩擦音在他耳邊喧囂著,秋風輕輕拂過楓葉旁邊,那紅葉瞬時飄落,在半空中跳著專屬於自己最後的舞蹈。
良久。
“也許是孤獨了.....”
說罷,他把煙頭丟在地上,用鞋子撚滅。
這應該就是最正確的答案。
他剛來到這個世界兩個月的時間,睜開眼睛就出現了一個系統,之後接了任務,每天都在工作。
慢慢的香草娛樂成長了,強大的。
可自己那種獨在異鄉為異客的感覺卻越來越強烈了。
都說每逢佳節倍思親,但怎麽會只有佳節才會想啊。
在這個世界,他沒有一位親人,也沒有一個真正的朋友。
成功之後的寂寞真不是滋味,都知道亞聖曾說過:
“故天將降大任於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勞其筋骨,餓其體膚,空乏其身。”
諸葛亮躬耕於南陽,甘受寂寞,內心平靜,不為外界的喧囂所擾,《隆中對》裡展抱負,三分天下定乾坤。
但他只是一個普普通通的普通人,造化弄人,把他帶到了這個世界。
他並非亞聖與孔明。
也並沒有耐得住寂寞的性子和堅韌之心。
心裡的煩悶慢慢平複下去,忽然很想開口說話。
但是找誰陪他聊天呢,這個世界上的朋友都是原本那個人的朋友,跟現在的他沒什麽關系。
翻開手機,慢慢的劃著。
終歸是他對這個世界沒有太多的歸屬感,每成功一點,都更讓這種感覺加深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