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句話。
白余的心跳猛地跳了起來。
霧氣突然更加濃鬱,他現在甚至都看不到前進的道路,似乎是蒙住了自己的眼睛。畫家也消失在霧氣之中。
眼前,只剩一片空無的白色。甚至在霧氣起來的時候,其他聲音都消失了。
白余只能把著一旁的置物架,一邊順著往前面走,同時有一個規則不停出現在腦海中。
【詭異會在房間內出手殺人。】
既然他已經到了房間裡,那小男孩肯定不會放過他。
有什麽東西順著頭髮流到自己的口中,白余伸手一擦,臉上全是冷汗。
理智告訴他不能繼續這麽恐懼下去,但情緒實在是難以控制,他在原地站了幾秒,心臟還是砰砰直跳,但也不能不走。他強撐著讓自己保持冷靜,繼續行動。
霧氣似乎可以吸收聲音,白余連自己的呼吸聲都聽不到。在這麽安靜的情況下,對自己身體的感應就格外清晰,心臟不安地跳動著,白余大口呼吸,胸部還是有些悶悶的感覺。
“這些迷霧應該就是他的能力,在霧氣裡面,詭異可以隱藏自己的身形,也能製造幻覺。”
“所以,我要避免霧氣的影響。如果被這種障眼法影響了判斷的話....”
嗯?
想到這裡,白余突然感覺情況有些不對。
走了那麽長時間,除了手邊的置物架,還什麽都沒有摸索到.....
超市根本就沒有那麽大。
也就是說,他在進入迷霧的第一時間,就已經受到詭異的影響,被拉到了一個隻屬於這個詭異的空間。
甚至更有可能,他就在這個地方繞圈!
意識到這一點之後,白余馬上停下腳步,同時擦了擦自己頭上的冷汗。
就算是再往前面走,那也只是浪費自己的體力罷了。
想要離開,也不是沒有機會,他現在還有詭異化的能力沒有使用,更何況頭髮還在手腕上纏著,作為唯一一個要把畫家帶回去的人,要是真的出了危險,發絲肯定會幫助他。
但是,就算有這些東西,一切也都得等待機會。
頭髮確實實力強勁,但它要是真的能帶著他直接衝過去,也不可能等到現在還沒有出手。
本身就在人家的地盤上,小男孩的實力肯定比昨天要強。就算想逃,現在也沒有逃亡的方向。
與其順著詭異的意思走,那還不如什麽都不動,見招拆招。
想通這件事之後,白余就這麽站在原地,左手青筋突起,死死把著置物架,同時微微蹲下保證自己不會移動,警惕地左右觀察。
他就這麽呆了五分鍾。
“哥哥....”
詭異似乎是沒有耐心等下去了,小男孩的聲音出現,距離離他很遠。
房間被霧氣填滿,什麽東西都看不清,似乎在整個房間裡,只有白余一個人存在。
手上的繃帶一直在顫動著,不停提醒他現在所處環境的危險。不知什麽時候,空氣中浮現出一些淡淡的血腥味,味道並不重,但卻很明顯。
在霧氣中,好像有什麽東西在逐漸靠近。
白余有些緊張地搓了搓手,吞了口口水,一邊觀察四周,一邊思索著。
房間本身就是小男孩的主場,呆在這裡,通過武力,肯定沒辦法解決這個詭異。
規則有提到過,事情的真相其實並不重要。也就是說,他的父母,其實和他成為詭異並沒有關系,
不能往這個方向去想。 那小男孩的產生執念的原因是什麽?
“哥哥....”
還沒等他再順著這條思路思考下去,詭異的聲音就再次傳來。這次聲音更大了一些,位置也更近了一點。
那個詭異在往這裡走!
意識到這件事之後,白余咬緊牙關,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規則已經提出了解決詭異的方法,現在還有希望!
緊接著,眼前出現了一個黑影。身子很矮,一看就是那個小男孩。
一種新鮮血液的血腥味衝入鼻腔,像是有一個剛宰殺的牲口出現在自己身前。
下一刻,小男孩的身影突然消失。
霧氣隱瞞了周圍的一切。白余知道詭異在裡面看著自己,但是他不清楚,什麽時候詭異才會出手。
冷汗直流,這種把刀架在脖子上的感覺,讓他的思維運轉陡然增快。
“哥哥....”
黑影再次出現,這次就在他身前幾米的距離。
再想不到他的解法就來不及了!
“父母砸鍋賣鐵送他上學,小男孩在這個家裡應該挺受寵,一般而言是不可能直接殺了他。那為什麽這個他還死了?為什麽他的父母會在他死前把他給關起來?”
“只是因為缺錢?不可能!”
小小的黑色身影突然消失,幾乎是在同一時刻, 白余聞到了一股腥臭的味道,還帶著一股濃鬱的鐵鏽味。
那種味道環繞自己的身體,可以肯定,源頭就在附近。
繃帶一直以最大頻率震動。
現在,已經到了最危險的時候!
“哥哥....”
聲音再次響起,似乎貼在耳邊,與此同時,白余感覺後背一沉,衣服濕漉漉的,貼在皮膚上很難受。
那種新鮮的血腥味猛地衝入鼻腔,白余立刻意識到,後面的那些液體並不是水,而是血液!
攥緊置物架,白余幾乎連呼吸都停止了,差點沒叫出聲來。
這個詭異...怎麽到了自己的身後?
“嘿嘿嘿嘿.....”
小男孩在身後一直突然詭異地笑了起來,每一個笑聲都沒有變化,像是一個錄入了音調的機器,他冰冷的小手貼在白余的脖頸上,白余被冷得打了一個哆嗦。
扶著置物架的手突然感覺濕乎乎的,冰涼的東西時不時觸碰到他的指尖。
極度的緊張讓他全身的感官全部調動起來,那種硬邦邦的觸感,像是已經死亡已久的動物。
白余閉了會兒眼,給自己做好心理準備,手稍微松了一下,緊接著轉過頭。
下一秒,他猛地倒吸了一口涼氣。
置物架上都是那些詭異的斷肢,像是等待售賣一樣被拜訪整齊,血液不停從傷口處往外面流。
在他的手邊,放著一個和小男孩死亡時一模一樣的頭顱。
在白余看向那裡的那一刻——
那個頭顱,睜開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