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早就知道這些這個能力有副作用。”白余啃了口鴨肉,“但沒辦法,我要是不這麽做會沒命的。”
狐狸聳聳肩,臉上露出期待的微笑:“希望你可以撐到我所說的時間之後。”
在接下來的時間總中,狐狸跟他聊了一些關於遊戲的事情。這算是一種隱形投資,白余聽得也很認真。
遊戲的副本從d,d+到a+,一共分為八個等級。等級越高,能得到的獎勵就越珍貴,玩家的實力也越強。
在a+級之上,還有s,ss,和sss三個等級,這些人以他現在的實力根本就見不到。
遊戲外利用自己的能力殺人是完全不被允許的行為,不管殺的人是不是玩家都會受到嚴厲的懲罰。除非是因為別人動手之後保護自己。
等兩個人吃完飯的時候,旁邊的人已經很少了。看了看時間,一起走出飯店,一輛熟悉的五菱鳴了兩次笛,應該是來接狐狸的。
“同意一下好友申請。”
白余一愣,狐狸什麽時候動的手機?
還是說...她的帳號完全是被別人控制的?
“好。”
無數的問題湧入腦海,白余很聰明地沒有多問,拿出手機,通訊錄裡確實有一個新的好友申請,頭像是一隻白色的狐狸,名字也是“狐狸”。
狐狸滿意地緩緩點頭,纖細的手指遞給他一本筆記本,差不多a4紙大小,一厘米厚,每一張紙都泛著黃色,充滿著時間的痕跡。
“對了,這個你帶回去。”她的一舉一動都充滿著優雅,“好好收著,這可是我們清理教會的寶貝。等你用完之後,我會來找你拿的,記得好好保存。”
什麽叫等我用完?
她怎麽知道我會使用這個?
白余接過筆記本有些猶豫地問道:
“為什麽...給我?”
紙張滑滑的,並不像印象中的a4紙。在接過來的那一瞬,白余忽地感覺有什麽東西在盯著自己,猛地低頭,紙張上的螺旋紋像極了一對眼睛,紋路逐漸旋轉,連帶著腦子有點眩暈。白余猛地抬起頭,這才發現自己頭上都是冷汗。
這個東西,到底有什麽作用?
“等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狐狸的身影逐漸離開,曲線婀娜而靈巧。
白余沒有追上去,也沒有在網絡上直接追問。他抿了抿嘴,拿起放在口袋裡的手機,在網上下好訂單沒一會兒,出租車就駛了過來,在店門口停下,白余坐到後座,把書放到自己的腿上。
“你怎麽在這裡啊!”
聲音還挺熟悉,白余一抬頭,正是送他去學校的那個司機。
“司機,又是你啊!”
“對,我經常在這邊轉悠的,這邊所有人都見過我。”從後視鏡裡露出司機那張好奇的臉,“那個老師當時發生了什麽事了?”
“他被自己的家庭給逼瘋了。”白余扭頭看著窗外的街景,他自然不會把真實的事情給說出來,不過這麽一個喇叭,自然得好好利用。
“在學校裡天天得看校領導臉色,在家裡面還得看自己媽的臉色,聽說他老婆都被他媽給逼死了,天天活得這麽窩囊,要是不瘋就怪了。”
“一個男人,一點骨氣都沒有,我呸!”
接下來的一路上司機的話特別多,一看就知道這件事肯定給他留下了深刻印象。白余靜靜坐在後面,突然一陣風吹過,筆記本突然翻了好幾頁,裡面沒有寫什麽文字,
花紋映射在他的眼睛中。 腦子逐漸混沌,白余仿佛看到了太陽燃燒時的耀斑,所有的一切在他的眼中都變得極為混亂。
手臂猛地一疼,發絲從他的耳朵裡鑽了出來,勒住了他的右臂,白余這時才發現,自己不知道什麽時候,竟然開始無知無覺地開始翻頁。
它能控制我?
意識到這一點,白余頓時驚了一身冷汗。
這時,他發現自己手下的筆記本開始顯現出一些黑色的圖畫。
白余不敢妄動,小心翼翼地用余光觀察。
上面畫著的,竟然是王中平的家!
.....
....
打開房門,王中平眼神淡漠。
房間裡亮堂堂的,他依舊提不起精神。
這裡不像是他的家,更像是他的牢籠。
“我回來了。”
“來吃飯吧。”奶奶笑眯眯地迎了上來,接過他脫下來的衣服,“我看你這幾天精神不好,過幾天去白醫生那邊看看。”
收拾好衣服去廚房拿飯,她的手有些顫抖。
自己孩子是什麽樣,她比誰都清楚。
她一開始也是不信什麽心理疾病這種一聽就離譜的病症,但王中平這副樣子,再不信也不行了。
王中平對一切表現得都很淡薄:
“行。”
兩個人一起吃了一頓飯。奶奶一直在飯桌上說說笑笑活躍氣氛,但是王中平愣是一個笑臉都沒給她留。在吃完飯之後就轉身回到了自己的屋子。
窗簾被拉上,沒有開燈,只是用眼睛看,也能感受到從中傳出的陰冷感。
王中平走到鍾表正前方,背靠牆面坐在地上,閉著眼,也不知道在等著什麽。
在他等待的這段時間裡, 房間中的冷氣似乎越來越濃鬱,與此同時,他的耳朵裡聽到了有什麽東西在爬行的聲音。
小麗又要來了。
他把自己團成一團,等待詭異的出手。時間在這一刻,似乎被拉得特別漫長。
腦子裡開始胡思亂想,他逐漸回憶起今天白余跟他談及的一切。
我來,我見,我征服。
這句話說的不錯,一個真正的男人,就應該去征服一切,
與此同時,突然有一個冰涼的手抓住了自己的胳膊。
王中平一個哆嗦,緊接著,他就感覺自己的胳膊一陣刺痛,那隻手的指甲已經嵌入了他的胳膊。
小麗似乎是想要把自己的痛苦移家在王中平的身上。
忍著疼痛,他腦海中一直重複著一個想法。如果他代替奶奶承受了一段時間的折磨,奶奶在變成詭異之後肯定會繼續庇佑他。
詭異是很貪心的,再不下定決心,不是他死,就是奶奶死!
“小麗!我不是故意殺掉你的...是奶奶...對是奶奶!”王中平衝著未知的黑暗不停地祈求,輕聲說到,“你放心,我會讓你走的,我不會讓你再纏著我.....”
房間裡沒有任何回應。
當然,也不可能有什麽回應。
.....
....
看著正在對著空氣祈求,甚至用指甲抓撓自己的王中平,白余深吸一口氣,合上書本,幾秒鍾之後才緩了過來。
他現在...真的瘋了。
對於一個殺人犯而言,這真的,好脆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