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爺?”
看見韓逸軒,候玉山愣了一下,起身迎了過來。
“山叔,有個朋友想介紹給你。”韓逸軒對著陳淮努了努嘴。
“可我這接待客人呢……”
“不礙事的,你會滿意的。”
“嗯?有貨?”
“對!”
“品相如何?”
“開門,水頭不錯,有蟲兒,但我眼力不夠,怕走眼,想請你掌眼。”
候玉山猶豫了一下,眼睛余光掃了眼身後的大肚腩男子,道:“那小會議室聊吧。”
“喂喂,候玉山,你幹嘛呢?我人還這呢,怎麽走了?回來……”
身後的大肚子男人咆哮著,可候玉山卻交代助理應付,將陳淮等人迎入了會議室。
“這位小友有玉石出售?”候玉山看著陳淮。
陳淮點頭,取出了玉佩遞給對方。
接過玉佩,候玉山端詳了一下,立刻判斷道:“看工藝和石質判斷,不是新貨,時間應該是唐朝時期的。”
“應該?”韓逸軒複問道:“山叔也沒法確定?”
候玉山笑了:“古玩這行水深著呢,各朝各代,千奇百怪,我又不是聖人,看走眼有什麽出奇。”
“那這個……”韓逸軒有些犯難。
“沒事,七八成把握,不比唐代晚的真品,可以納。”候玉山很自信。
“那價格?”陳淮問。
“品級一般,10萬吧。”
候玉山答道,又抬頭看向韓逸軒問道:“你說的驚喜呢?”
其實聽到候玉山對玉佩年代的判斷,幾個小年輕明顯都松了口氣,尤其是陳淮。
玉石肯定真的,但是如果沒有年代價值,也就是個普通貨色。
陳淮將玉簪取出來遞給了候玉山。
“這簪……”
在看到玉簪一刻,候玉山眼裡明顯精光一現,神情也變得激動起來。
急忙上手,戴上厚重的眼鏡,打開驗照燈仔細端詳起來,態度明顯比第一塊玉佩凝重許多。
“山叔,如何?”韓逸軒不由得比陳淮還緊張。
“不錯,這簪明顯品相比玉佩強多了,年代更久遠一些,而且應該有來頭。”
候玉山解釋著:“晚唐後期南蠻有個民族,擅將龍鳳雕於玉石內獻給皇室,這玉簪通透清澈,玉石水紋細膩,玉中的祥鳳栩栩如生,工藝精湛,應該是不會錯的。”
放下玉簪,候玉山笑著看向陳淮,問道:“小哥此物可是來自皇室?”
“嗯?”
陳淮愣了下,不由得對眼前老人高看幾分,想了想道:“對,山叔好眼力。”
其實我也不知道,瞎蒙的……陳淮心裡暗樂。
“哈哈哈,果然。”
聽到陳淮的肯定,候玉山樂了,仿佛對自己的專業又一次受到肯定還開懷大笑。
“山叔,那這貨你覺得價值如何?”陳淮問。
候玉山止住笑聲,凝神想了下,道:“如果直接售賣的話,250萬左右,如果是參加拍賣,遇到明主,價格能往上浮100萬上下。”
“這麽多?”江少華剮了陳淮一眼,不服氣道:“你小子出門踩狗屎了吧?”
陳淮白了對方一眼。
相處一陣,知道這家夥神經大條,也就懶得搭理他。
“哈哈哈!”
幾個人都笑了。
“候玉山…人呢?”
正說著笑,會議室門外傳來一聲咆哮,緊接著門哐啷一聲,
被人用力推開了。 “孟總。”候玉山急忙起身。
“候玉山,你這服務態度不行啊,把客人撂一旁算幾個意思?這些人比我重要?比我有錢?”
孟明光惡狠狠用手戳著候玉山,怒道:“我要向你老板投訴……咦,這是什麽?玉簪?”
狠話說了一半,孟明光就被候玉山手中的玉簪給吸引住了。
青玉在驗照燈下透著柔和的綠光,綠光下那隻祥鳳宛若活了一般,栩栩如生,就像雙目都透著精光。
“好啊,你個老小子,有這麽好的貨色不告訴我?居然留給別人?”孟明光怒了,直接準備上手搶。
“孟總,您聽我解釋。”
候玉山急忙將玉簪奪回,解釋道:“這簪子是這位小哥的,他想賣簪,暫時還不屬於玉緣軒的。”
“嗯?”孟明光將目光投向陳淮,問道:“小夥子,這簪是你的?”
陳淮點頭。
“準備賣?”
陳淮搖頭:“只是鑒寶,還不想賣。”
“嗯?”孟明光又將目光轉回候玉山,有些生氣道:“你個老小子,又耍我?”
候玉山苦著臉,無言以對。
“這簪子哪個朝代的?真貨?”孟明光不管不顧,繼續問道。
“年代不晚於唐朝,具體年份需要進一步確定。”候玉山解釋著:“但可以保證非新貨。”
“多少錢?”
“孟總的意思?”
孟明光看向陳淮,道:“小夥子,老哥家裡老娘生日,急需一件珍品,我看你這簪子不錯,祥鳳來儀,開個價吧,讓給老哥如何?”
聞聲,候玉山兩眼放光,仿佛看到希望。
這客戶財大氣粗,又難搞得很,倘若陳淮願意割愛,他就省事了。
下意識對韓逸軒和江少華使眼色。
後者會意,韓逸軒道:“陳淮兄弟,幫個忙,只要你幫玉緣軒解決這個難題,我欠你一份人情。”
聞聲,眾人都將目光投向陳淮,等著他松口。
面對著眾人炙熱的目光,陳淮搖頭了。
韓逸軒臉色一垮,有些哀怨。
奈何彼此還不熟,他也不能莫名生氣,畢竟買賣自由。
江少華張了張嘴,卻又把話咽了下去。
他是紈絝,卻不仗勢欺人。
“候玉山,這簪值多少錢?”孟明光看著候玉山。
“孟總,這…讓我為難啊。”
“你別管,我就問你,值多少錢?”
猶豫一下,候玉山道:“按市價估計300萬,如果拍賣可能不止。”
“400萬,我買了,如何?”孟明光一挺胖肚,目光如炬。
陳淮搖頭。
“500萬,不低了。”孟明光似乎被挑釁了,表情微微有些怒氣,一副杠到底的姿態。
可是,陳淮還是搖頭。
“你……”
“抱歉。”看著一屋子人快生氣,陳淮起身致歉:“不是錢的問題,是這簪對我有其他意義,賣不了,望見諒。”
他沒說謊,玉簪是蘇秀芸的,他總覺得這女的身份挺神秘的,沒搞清楚前,他還不想輕易賣簪。
至於500萬不動心嗎?他的心在滴血。
可是,陳淮的解釋卻讓劍拔弩張的氣氛瞬間緩解了一些。
只是,大家都難掩失望。
“兄弟,韓老三不輕易讓人幫忙的,你就幫他吧,500萬呢。”
“嶽老二,別說了。”
嶽華威剛開口,韓逸軒卻止住了他,倔強得很。
陳淮環顧眾人一圈,道:“簪子我不賣,可我還有其他更好的啊。”
“嗯?”
一屋子人全都精神一振,詫異地看向了陳淮。
“小夥子,你沒耍我吧?還有更好的?”孟明光不相信。
“小哥,這簪品相已經不錯了,你真還有?”候玉山也不相信。
韓逸軒心情宛如過山車,想了想一拍胸脯道:“陳淮,如果你能幫我這個忙,你這兄弟我認了。”
“對,我也認了。”
“還有我,以後你就是陳老四。”
江少華和嶽華威相繼保證。
和你們做兄弟很了不起嗎?我還不一定樂意呢……陳淮暗自腹誹,面上波瀾不驚道:“但東西在家裡,我得回去拿。”
“是什麽寶貝?玉佩?擺品?”孟明光問道。
“孟總喜歡什麽樣的?”陳淮問道。
“???”
一屋子全都神奇地看著陳淮,眼大如牛。
難不成你家真是盜墓的?要啥有啥?
“別誤會,我家裡還有七八件,玉佩、玉簪、擺品、玉牌,都是祖宗傳下來的,可以對應著取來。”陳淮意識到失言,急忙解釋。
“嘶!”眾人倒吸涼氣。
這特麽還真是小型博物館。
孟明光想了想,道:“東西無所謂,只要候老頭看上眼的,寓意好,適合老人家生日就行,但必須是珍品。”
“行,我回去找找。”
“等一下。”孟明光喊道:“如果你找不到呢?我可沒時間等。”
陳淮想了想,道:“最遲明天晚上給你,如果沒合適的,玉簪讓給你。”
“成,爽快!”孟明光大笑起來。
“但500萬可沒得講價。”陳淮趕緊補刀。
孟明光的笑當即止住,秒變豬肝色。
“哈哈哈!”
其他人都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