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富貴留下處理賣魚手尾,還要和江城幾個富二代談生意。
陳淮不打算介入,收了錢,騎上小電動回家。
半路繞道去藥房買了一批藥品。
諸如雙氧水、止血貼、雲南白藥、酒精和紗布、阿莫西林等等。
異界的醫術落後,除了道家和武術世家有煉製特殊丹藥外,平民百姓過得都很苦。
普通的傷寒感冒都能要人命。
陳淮心善,異界好幾個仆人因屍鬼所傷,他不希望這些人留下後遺症。
……
“籲籲籲!”
“吆吆吆!”
“噠噠噠…嗯嗯…嗶嗶嗶!”
剛回到老宅附近,遠遠的,陳淮就看見一群年輕男女,開著十多輛賽車款摩托車,正圍繞著老宅周圍繞圈。
昏黃色的路燈下,白煙滾滾,就連夏日的飛蛾都跑得無影無蹤。
空氣中彌漫著汽油味,嗆鼻得很。
轟鳴聲、加油聲、喇叭聲、男女的叫嚷聲……
震耳欲聾,吵得不停。
陳淮四周看了一眼,老城區基本搬空。
剩余幾乎家庭環境較差的,彼時都是門窗緊閉,窗簾遮掩,隱約間只能看見微弱的燈光。
低頭看了眼時間,23點05分。
附近住的人少,沒有監控,估計都害怕這群人搗亂,所以沒人敢吭聲,只能忍著。
“哐啷!”
沉思間,街尾一棟二層小洋樓的大門打開了,一對身著睡衣的年輕夫婦衝了出來。
男的手裡拿著木棍,女的在後面拚命拉扯著他。
“你讓我去教訓他們,特麽的,一群熊玩意,三更半夜吵死人,還讓不讓人睡覺了。”
“別,別去啊,他們人多,擺明了故意的,咱回去報警吧,私下別去招惹他們啦。”
“報警沒用,他們和治安員抓迷藏呢,警察走了慘的還是我們這些住戶。”
“那也沒辦法,現在風頭正盛,誰觸誰倒霉,回去吧,求你了,你不為自己想想,也為我和女兒想想啊。”
“這盛世集團真不是東西,明的不行暗的來,錢多又怎麽樣?生兒子沒屁眼。”
……
走近幾步,陳淮總算聽清楚兩人的爭吵,恍然大悟。
“浩哥,嫂子。”陳淮打了個招呼。
聽到有人叫自己,年輕男女回過頭來。
一看到陳淮,有些詫異,田浩問道:“陳淮,你怎麽在這?”
“暑期學校放假,我住家裡呢。”陳淮應道。
“哦哦。”田浩心情不好,隨口應了聲。
“那些人都是盛世地產派來的?”陳淮問道。
“不知道,但八九不離十。”田浩氣呼呼道:“這些狗玩意,明的不行就玩暗的,偏偏選午休和晚上凌晨時候來這裡鬧,目的無非就想逼著咱們賣房走人唄。”
聞聲,陳淮沒說話。
這兩天他大多數時間呆在異界,倒還真不知道。
“老公,走吧,回去吧好嗎?我求你了。”
林英眼見著田浩沒那麽衝動了,急忙勸阻:“咱們孩子還小,一家老小都靠你呢,你可不能犯糊塗啊。”
“可是!”田浩咬著牙,明顯氣不過。
“沒事的,這附近未搬遷的又不止咱家,別人都能忍,為什麽我們不能忍,回去吧,好嗎?”
林英說著說著哭了:“就當我求你了,別嚇我,好嗎?”
田浩面露難色,咬牙切齒。
可考慮到家裡的老老小小,他又不得不選擇隱忍。
“走,回家!”
林英將田浩手裡的木棍奪走扔到一旁,邊拉扯丈夫邊對陳淮說道:“陳淮,你也趕緊回家去,記住,別去招惹他們,好瓷不碰爛瓦,不值當的,懂嗎?”
“好,我知道了,謝謝嫂子。”
“嗯,趕緊回去,別惹事。”林英將田浩拉進了小樓,急匆匆關上了大門。
站在門外,陳淮很快聽見了裡面傳來了門鎖聲。
“嗶嗶嗶!”
“汪汪汪!”
隨著陣陣故意的喇叭聲傳來,周邊的貓狗都叫了起來。
震耳欲聾,吵得腦殼疼。
“喂,六子,你試試能不能漂移?”
“飄個屁,這破地方這麽窄,你特麽想摔死我啊?”
“哈哈哈,那是你沒本事,瞧瞧哥的,我給你玩一個。”
“大牛,如果你能玩漂移,姐賞你個吻。”
“麗姐,賞吻太小氣了,應該陪牛哥爽一夜才過癮嘛。”
“去你的!滾!有本事你來,只要你能飄過去,姐讓你白玩三天。”
“籲籲籲,刺激,大熊,上啊!”
“哈哈哈!”
……
隨著一群人的吵鬧和起哄,摩托車鬧哄哄開始挪位讓開了過道,獨留下一部摩托車停在原地。
摩托車上坐著一位身穿機車服的男子,戴著頭盔看不見模樣。
可車子隨著機車男一次次不住的擰動油門,發出陣陣轟鳴,排氣管飄出縷縷白煙。
“大牛,上,姐看好你,加油!”
“牛哥加油。”
“上,乾他丫的。”
機車男興奮地對一旁的眾人揮手,握緊把手,擰緊油門,身體前傾,凝神直視前方。
“轟!”
就在機車一聲咆哮後,卻詭異地安靜了下來。
“嗯?怎麽回事?”
“大牛,你搞什麽?還行不行啊?”
“我…我不知道啊。”大牛一臉糊塗,茫然無措地檢查車子,也不知道哪裡故障了。
“兄弟,夜深了,該回家休息了。”
詭異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大牛嚇了一跳。
下意識回身看去,就看見陳淮手裡搖晃著一把機車鑰匙,笑吟吟看著自己。
“臥槽,你特麽什麽玩意?什麽時候拔了我車鑰匙的?膽子挺肥啊,敢管大爺的事?”大牛怒了。
跨步下車,推了陳淮一下。
一旁看戲的男女見有人搗亂,持棍舉棒衝了過來,鬧哄哄將陳淮圍了起來。
“小子,膽挺肥的,一個人就敢來鬧事,是誰給你的勇氣?”
“吆喝,小哥長得挺帥嗎?要不給跪下給姐舔舔腳丫,姐收了你?”
“哈哈,舔腳丫算個毛線,往上一點才刺激呢。”
“哈哈哈!”
一群人大笑著,一副這小子死定了的戲謔表情。
瞧見對方手裡的家夥,陳淮確定了。
這些人都是有備而來。
“什麽人讓你們來的?”陳淮冷冷問道。
陳淮的鎮定讓這些人有些意外,當然,也僅僅只是意外。
大牛用手指戳著陳淮胸口,道:“小子,真不知道馬王爺幾隻眼嗎?逞英雄要付出代價的?不要命了…啊…啊…疼,放手,快放手,我的手指要斷了…”
眾人完全沒反應過來,就看見陳淮掰住大牛的手指,將他壓著跪倒在地上。
大牛疼得呲牙咧嘴,發出了撕心裂肺的慘叫。
“艸,乾掉他!”
身後一個長發男子舉起棒球棍,狠狠地向陳淮後背砸來。
“砰!”
“啊,我的頭…血,都是血!”
一聲慘叫,長發男子愣住了,因為他的棒球棍不僅砸不到陳淮,反倒將自己一個同伴的腦袋砸開了花。
“人?那人呢?”長發男驚慌失措地四處尋找,不住揉眼。
可眼下哪裡還有陳淮的影子。
“人呢?去哪了?”
“不…不知道啊。”
“那人怎麽回事?神出鬼沒的?是人是鬼?”
一群人全亂了,嚇得瑟瑟發抖。
“你…們…在…找…我…嗎?”
故意發出低沉的聲音,陳淮站在眾人身後,掰著自己的眼睛露出了慘白的血絲,用手機強光一照,詭異至極。
一群人回身看到陳淮恐怖的面目,嚇得雙腳打顫。
“你…究竟是人是鬼?”
“咻!”
陳淮消失在眾人面前。
“咻!”
又出現了。
“你說我是人是鬼?”陳淮咧嘴一笑。
“哎呀媽呀,鬼啊!”
眾人嚇得扔掉手中家夥,連滾帶爬轉身就跑。
個別跑得慢的,連機車都不敢要了,屁滾尿流。
屋外的慘叫聲過於離奇,臨街住戶鄰居紛紛打開了窗。
可寬敞的街道哪裡還有人?
除了陳淮,地上空留下兩部摩托車,還有丟了一地的破銅爛鐵。
詫異不已。
眼見著沒有危險,眾人紛紛出門聚了過來。
“陳淮,怎麽回事?那群人?”田浩問道。
“走了!”
“走了?怎麽突然就走了?”田浩道:“你對他們幹了什麽?”
“沒有啊。”陳淮笑著擺手:“我和他們講道理,然後他們感激涕零走了。”
眾人:“???”
這些人有那麽好說話嗎?
“艸,真的假的,早知道他們這麽好說話,剛才我就不回去了。”田浩嘟囔道。
“得了吧田浩,你沒瞧見這扔了一地的家夥,你覺得他們會是善茬?你有本事搞定?”
“我……”
田浩很想反駁,卻找不到反駁理由。
“陳淮,乾得不錯!”
“陳淮,好樣的!”
雖然眾人不知道陳淮用了什麽辦法,但事情解決了,眾人感激不盡。
陳淮笑而不語。
如果不是怕大家說他裝,他很想告訴他們:“其實我隻想能睡個安穩覺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