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世界。
昨夜洗漱完已是午夜凌晨,陳淮時隔多日再老宅過夜,孤枕獨眠。
次日上午,迷糊中,他被一陣門鈴聲給吵醒了。
睡眼惺忪,打開大門,卻見鄰居林英抱著一袋子豆漿油條站在門口,緊張中又略有幾分尷尬。
“浩嫂?有事?”
睡意全無,陳淮疑惑問道。
“這…那個…哦,陳淮,沒事,早上我給田浩買早餐,順手買多了一份,想問問你吃不吃?”糾結片刻,林英乾巴巴扯了個理由。
陳淮盯著那一袋子早餐,乾脆的油條飄著清香,白熙滑潤的豆漿隱約冒著熱氣。
還別說,肚子不爭氣地咕咚叫了起來。
但是,順手買多了這種話,騙三歲小孩差不多,至少陳淮不相信。
他沒有接,笑了笑委婉拒絕:“浩嫂,抱歉哦,我最近上火,口腔潰瘍,吃不了油條。”
“啊?”
林英呆住了,想過無數個被拒絕的理由,倒還真沒想過這個。
懷抱著豆漿油條有些呆滯和不安。
抬頭看了看陳淮,欲言又止,最終沮喪道:“那…那好吧,我…我去問問隔壁老張吃不吃。”
轉身,頗為無奈地走了。
陳淮站在門口,盯著對方失魂落魄的身影,有些心軟,猶豫一下喊住了她:“浩嫂!”
“嗯?怎…怎麽了?”林英迷糊回頭。
陳淮笑了,道:“應該是我問你怎麽了?有事直說吧,別兜圈子了。”
看著陳淮真摯的笑容,林英抿著嘴糾結了一下,最終一副豁出去的姿態道:“陳淮,這兩年經濟不景氣,你浩哥失業了,試過不少工作都不合適,我又因為孩子小沒法出去工作,家裡有些困難,昨晚見到你那幾個朋友,我們…我們想……”
“浩哥想找工作?”陳淮問。
聞聲,林英頓了下,連連點頭:“對,我們就是這個意思,雖然有些唐突,可…可是我們真辦法,家裡孩子老人……”
陳淮想了想,點頭道:“行,回頭我幫浩哥問問,如果有崗位空缺,讓浩哥去試試。”
“啊?”林英驚訝了,她沒想過陳淮這麽爽快就答應了。
昨晚回去後兩公婆商量了一晚上如何開口,最終田浩拉不下面子,才把妻子推出來頂缸。
林英也是第一次這麽求人,想來想去開不了口,最後才傻不拉幾跑去買豆漿油條。
可是她沒想到……結果出乎意料的順利。
“當然,合不合適,成不成,要看浩哥自己,我保證不了。”陳淮提前打了個預防針。
“行,我知道,謝謝,謝謝你,陳淮。”
林英很激動,眼中水霧朦朧,淚光閃閃,臉上低沉的陰霾一掃而光,連聲道謝。
最後還把豆漿油條硬塞給了陳淮。
陳淮不接受她還不樂意。
送走了林英,陳淮合上了大門,無奈笑了。
他不覺得自己是什麽好人,只是看著對方無助的樣子,他想到了曾經的自己。
那時候他曾多希望有人能對自己伸出援助之手,可惜……
當初江少華等人來找,在誤會是盛世地產來搗亂時,田浩兩公婆哪怕害怕,也願意伸出援手。
如今自己算是撥開雲霧見青天,所以只要不是太大的事,能幫就幫。
但還別說,對比起以前眼巴巴等人救濟的日子,現在卻能反過來幫助別人,挺爽的。
倍有面子!
喜滋滋回屋洗漱吃飯換衣,
出門趕往超市瘋狂購物。 買足了所需東西,回家後將東西轉移至玉牌空間,給大黃狗準備了一天的夥食。
換妝打扮,閃身回了異界。
……
異界,京都外城,雲來客棧。
房內陳設典雅,正中央擺著檀木雕成的桌椅。
竹窗旁,花梨木桌子上擺放著幾張宣紙,硯台上擱著幾隻毛筆。
竹窗上掛著紫色薄紗,風吹過,薄紗晃動。
窗外朝陽斜射,在房間內留下一道亮麗的光束。
光束間,塵埃浮動。
卓如峰大馬金刀坐在方桌旁,桌上擺著一疊油炸花生米,還有一瓶用棕黃色瓷壺換裝的江小白。
老卓一口花生一杯酒,靜候陳淮。
雖然陳淮一再保證壺中裝的就是五糧液,可卓如峰總覺得味道不對。
幸好,老卓嗜酒如命,不挑食。
至於花生米,卓如峰是第一次吃,然後就被這香脆可口小玩意給勾住了。
越吃越香,越香越想吃,根本停不下來。
“咚咚!”
又往嘴裡扔了一顆花生米,房門突然響了起來。
卓如峰下意識握緊大刀,問道:“何人?”
“是我,開門。”屋外響起了陳淮的聲音。
打開門,卓如峰愣了一下。
彼時的陳淮懷裡抱著三塊成疊的棉質坐墊,三塊疊加約莫一尺左右,成豆腐狀,花色外表,做工精細好看。
“這是什麽?”卓如峰沒見過,下意識問道。
“這是坐墊,一會給安馬車上。”
陳淮將坐墊丟給了卓如峰,邁步進屋,隨手捏了顆花生米扔進嘴裡,道:“有了這個,我就不怕你飆車了。”
其實他早上想去買車輪的,奈何古代馬車的車輪比自行車輪大了兩倍有余,需要定製。
其他車輪也不合適,最後只能買了坐墊,避免屁股開花。
卓如峰點點頭,抱著坐墊進了屋。
陳淮的騷操作太多了,他早已見怪不怪。
“昨夜結果如何?”又往嘴裡送了顆花生米,陳淮問道。
卓如峰將坐墊放下,坐下來將花生米往自己身邊挪了挪,應道:“昨夜霍茂發連夜找來刑部,第一時間趕往耿興永家中,人贓俱獲,抓了,但耿興永半夜死在獄中。”
“嗯?”陳淮顫了一下,想奪花生米的手也止在半空,震驚地看向卓如峰。
“畏罪自殺。“卓如峰解釋道:“清晨霍茂發來過,稱寧安縣知縣是寧王一脈,背景深厚,不好辦。”
“寧王?什麽人?”
“少爺不記得朝中格局?”
“我失憶了。”陳淮非常坦然。
卓如峰:“???”
頓了頓解釋道:“當初皇子奪嫡,藩王混戰,當今聖上聯同懷王對抗寧王和齊王,最後以寧王倒戈偏向聖上和齊王一黨被盡殺而告終,聖上登基後,授寧王幽州封地,但幽州雖遠,卻絲毫不礙寧王在朝中繼續拉攏支持人,其中寧安縣雖小,卻也屬於寧王一脈。”
陳淮:“???”
六國大封相,真夠亂的。
頓了頓,問道:“那就是我動不了方永聰?”
卓如峰點頭:“不僅動不了,霍老板提醒少爺萬事小心。”
“這特麽真是褲襠裡裝沙子——操蛋!”
陳淮碎了一口。
來回在房內踱步,陳淮也沒了和卓如峰奪食的興趣,思索對策。
原本他只是想給自己找個保護傘,奈何臉太大,傘太小了。
“算了,順其自然。”
苦思冥想一陣,沒想出個所以然,陳淮索性不管了。
哪天扛不住,最多一個閃身溜了。
反正如今自己已不缺錢,雖揮霍不了三代,起碼餓不死。
沒什麽比小命還重要。
重新落座,陳淮憑空取出一個精致的不鏽鋼便攜式酒壺遞給了卓如峰。
酒壺呈圓形,通體亮銀色,手掌大小,配螺旋防滑壺帽,大方得體。
“你這酒鬼,酒不離身,這玩意存量不大,三兩白酒,雖只夠你漱口,但聊勝於無。”
卓如峰:“???”
呆若木雞。
他沒想到陳淮居然會送自己酒壺。
坦白說,如果此前送刀讓他意外,那麽此刻送酒壺,絕對讓他感動不已。
這證明對方真心把自己當自己人了。
卓如峰第一次被震得啞口無言。
很滿意對方的表情, 陳淮開玩笑道:“咱倆相處時間不長,但也算經歷過生死,哪天我出了事,留個念想。”
“少爺!”
“嗯?”
不知為何,聽到陳淮的話,卓如峰竟情不自禁喊了一聲。
四目相對,卓如峰似在思考,又似在掙扎,又似在做某項決定。
眼珠子轉來轉去,也不知道在想什麽。
對視一陣,瞧著對方糾結著欲言又止的表情,陳淮笑了,擺手道:“行了,別矯情了,趕快收起來,我和你說,這酒壺全大魏僅此一個,絕對的無價之寶,好好保管。”
起身,長袖拂動,轉身朝外,道:“收拾東西,陪我去個地方。”
雖然嘴上無所謂,但他也不願意輕易放棄這異界資源。
所以,他要去找孫玄誠。
胳膊乾不過大腿怎麽辦?那就找一個更粗的大腿抱。
看著對方的背影,卓如峰又張了張嘴,卻始終說不出口。
糾結了片刻,歎息一聲,將酒壺藏好,拎起包袱和大刀跟了上去。
豈料剛走到門口,卻見前頭的陳淮猛然回頭,盯著自己。
“少爺,有事?”
陳淮想了想,問道:“老卓,我突然想到這酒壺不錯,連你都愛不釋手,那我是不是弄一批讓霍老板出售?若是再裝上五糧液,能賺瘋的。”
卓如峰:“……”
卓如峰想罵人。
神特麽大魏朝僅此一個,都特麽騙人的。
果然,商人還是唯利是圖。
老卓白感動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