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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倚天之天下第二高手》第8章 飛來橫醋

本來朱九真是帶武青嬰來看蕭遙馴的獵犬的,卻因為蕭遙吟詩一事給岔開了,待到想起來的時候,朱武二人卻被朱長齡差人喊回去用午餐去了。結果這馴犬節目最終也沒看成,不過幾個人的心思也都沒在這上面,各懷心事的散了。  武青嬰午餐過後就回家了,原來她是武烈差來辦點事情,事情辦完就回去了。本來那衛璧惦記表妹,也要來的,隻是武烈剛剛教會他一門功夫,正在練功的緊要關頭,沒法出門,隻好就由武青嬰自己來了。

  那日下午朱九真又去了靈獒營,大大讚了蕭遙一番,說是蕭遙為她長了臉。蕭遙唯唯稱是,內心卻莫名其妙。因為朱九真平日裡也沒少誇過他,卻大都是因為他馴犬有功,可這次朱九真一反常態地沒提起馴犬的事,卻對蕭遙的才華讚不絕口,至於什麽“你和我那青妹倒是談得來”、“你覺得武家小姐才華如何”、“這下你可幫了我一個大忙”雲雲,更是令他有些摸不著頭腦。

  朱九真把蕭遙弄得暈暈乎乎的便自離去,留下蕭遙一個人疑惑不已,不知這朱大小姐葫蘆裡賣的是什麽藥。不過既然想不通,蕭遙也就懶得在想,搖搖頭還是繼續馴犬去也。

  十多天的時間轉瞬即逝,轉眼間到了這一年的年終歲尾。只見整個山莊內熱鬧非凡,眾童仆,包括張無忌在內,全都忙忙碌碌,刷牆漆門,屠豬宰羊,用金庸先生的話說,都是好不興頭!

  當晚蕭遙回房後,和張無忌一樣都領到了所謂的“過年新衣”,也就是一套新縫皮衣,襯著雪白的長毛羊皮。張無忌自是心中歡喜,又想到明天要去給朱長齡夫婦磕頭拜年,定能見到朱九真,更是雀躍不已。

  蕭遙心知明天即將發生的事,將會是改變張無忌命運的開始,同樣也是改變蕭遙自己命運的開始,所以對張無忌對第二天的期待不置一詞,隻是看到張無忌即將受苦而不自知,心下稍有不忍,但為了大計,也隻好忍住不說。

  於是蕭遙和張無忌二人都是滿懷心事,整夜都沒太睡好。好容易在爆竹聲中,捱過了除夕,盼到了元旦。蕭遙和張無忌兩個跟著喬福,到了朱家大廳中向主人拜年。只見大廳正中坐著一對面目清秀的中年夫婦,蕭遙自知這便是朱長齡夫婦無疑了,又見七八十個和他差不多的童仆跪了一地,他也不得不跪拜在地,隻聽得朱長齡夫婦在上座笑呵呵地道了一句“大家都辛苦了”,便不再說話,隻是含笑看著喬福和另外一名管家給各個童仆分發賞銀,每人二兩,蕭遙和張無忌也都各領到了一份。

  張無忌這傻孩子和原著中所描述的一樣,沒見到朱九真,悵然若失,手握著二兩銀子站在廳上發呆,連朱長齡對眾童仆說可以散了都沒有聽見。蕭遙見了心中暗歎,正要上前去把張無忌拖到一邊,卻聽得朱九真嬌媚的聲音從廳外傳了進來。

  “表哥,你今年來的好早啊!”

  “跟舅舅、舅母拜年,敢來遲了麽!”一個男子聲音接著朱九真的話,笑道。

  原來朱九真盼著衛壁來,在廳裡坐不住,便徑自跑到門外守候去了,所以蕭遙他們才沒看到朱九真的身影。如今朱九真一回來,蕭遙不禁偷眼看向張無忌,果不其然,張無忌臉上滿是喜色,卻又透著緊張,臉漲的通紅,兩手緊攥,估摸著手心裡面全都是汗水。

  也難怪,張無忌自從上次見了朱九真後,足足盼了將近兩個月才再次有機會見到她,怎能不心搖神馳。

  蕭遙見張無忌現在這個樣子,

正自暗歎,卻聽得又有一個女子的聲音傳來,隻聽她笑道:  “師哥這麽早便巴巴地趕來,也不知是給兩位尊長拜年呢,還是給表妹拜年?”

  蕭遙一怔,腦中不由浮現出一張絕美的臉孔,正是那日曾見過的武青嬰武大小姐。按說在蕭遙心中,一直把武青嬰和朱九真看作一類人的,就是面若桃花心如蛇蠍的那一類,所以應該是敬而遠之的。可是此時聽到武青嬰的聲音,想到那天在靈獒營為她吟的《桃花庵歌》,蕭遙心中卻隱隱有種別樣的感覺,隻是這感覺到底為何,他也說不上來。於是蕭遙和張無忌這兄弟倆,一個站在廳中間,一個站在廳邊,都有些發愣。

  那邊朱、武二女和衛壁已經走進廳來,蕭遙和張無忌不約而同地看了過去,隻是兩人目光的聚焦點不同,張無忌一見朱九真就癡了,眼中再容不下旁人,蕭遙卻盯著武青嬰,久久移不開視線。

  只見武青嬰今天穿了一身黑色貂裘,淺笑嫣然,身段婀娜,卻一舉一動間都透著斯文。身邊的衛壁容貌似乎很是英俊,長身玉立,但是蕭遙和張無忌都自動把他忽略不計了,也都沒有細看他到底長相穿著如何。

  這三人從大廳門外走來,眾仆人紛紛避讓,張無忌卻失魂落魄地站在大廳中間動也不動。蕭遙畢竟清醒的快,見到此景,急忙上前將張無忌拉了下來。

  一開始蕭遙在廳邊眾人當中,也沒人太過注意他,可此時廳上眾人都給朱武等三人讓路,廳裡就空了出來,蕭遙這一上前,就讓朱武三人看了個清楚。

  衛壁從沒見過蕭遙,也沒把他放在心上,徑自朝著座上的朱長齡夫婦走去,但朱、武二女看清了蕭遙後,卻都是一怔。朱九真一怔過後,眼中發亮,接著便偷眼去看武青嬰,卻見武青嬰沒什麽特殊,一怔之後便恢復了正常,繼續前行。隻是在蕭遙拽張無忌下去順便看過來時,竟然衝著蕭遙微笑了一下。

  這一下微笑對蕭遙來說沒什麽,隻是令他心中稍稍一動,覺得笑容很美,於是也報以一笑。但落在朱九真眼裡可就不得了了,因為朱九真可清楚的知道,這位武大小姐很在意身份尊卑,從來沒把仆從下人們當回事,更別說對他們假以辭色了。但此時武青嬰卻對蕭遙這個身份低賤的犬奴另眼相看,甚至對他微笑,這代表了什麽?要說武青嬰對蕭遙有什麽意思,似乎扯得沒邊了,朱九真自己也不信,但起碼可以證明武青嬰對蕭遙與對其他下人不同,至少是不怎麽排斥,又或是有些好感。這對朱九真來說便足夠了,也不知朱大小姐在暗中打著什麽算盤,反正此時她嘴角的一絲笑意有些詭異。

  蕭遙並沒注意這些,他把張無忌拖到了廳角,卻沒有拽他出去,因為蕭遙知道一會張無忌是要尾隨朱九真他們而去的,之後才有和衛壁較勁,顯露武功的事情發生。所以蕭遙把張無忌拖到角落後,凝視了一眼仍在癡癡呆呆盯著朱九真的傻小子,狠一狠心便轉過了頭,打算獨自離去。

  可是有人卻不想放過他,這時廳上的一眾仆人已經走的七七八八,只剩下包括蕭遙張無忌在內的幾個人,一眼便看得到。朱九真一邊與衛、武二人陪朱長齡夫婦說著話,一邊盯著蕭遙,一見蕭遙要走,急忙大聲對朱長齡夫婦說道:

  “爸,媽,我和表哥、青妹玩去啦!”

  話中自然而然帶著三分小女孩的撒嬌意,朱長齡夫婦呵呵大笑,笑聲中滿是溺愛之情。朱夫人笑道:

  “好好招呼武家妹子,你三個大年初一可別拌嘴。”

  “媽,你怎麽不吩咐表哥,叫他不許欺侮我?”朱九真笑著道。隨後她轉眼一看,發覺蕭遙已經快要走出大廳,連忙一左一右拖起衛壁和武青嬰的手,拉扯著他們向外跑去。

  “這個孩子。。。”朱長齡夫婦見此,更是笑著搖頭。

  蕭遙出了大廳,徑向住處走去。反正今天整個山莊都放假,他也不必再去靈獒營,便想要回房補上一覺。沒走出幾步,卻聽見身九真大聲叫他。

  “蕭遙!蕭遙!”

  蕭遙愕然回頭,只見朱九真正拽著衛、武二人朝他這邊走呢。他心下暗自叫苦,同時很是疑惑,心道書上不是說這時候這幾個祖宗會去後院麽,怎麽叫起自己來了,不會是朱九真又想要炫耀她的“將軍”們,所以才要拽著自己一起吧!那張無忌卻要怎麽辦?

  想到張無忌,蕭遙下意識地看向三人的身後,果然張無忌正在後面遠遠地跟著,於是他心裡略微寬了寬,接著卻不得不站在原地,對三人行禮問好。

  “蕭遙,我正要帶表哥他們幾個去靈獒營見識一下新馴的獵犬,正好看見你在這裡,趕緊隨我們去吧!”朱九真拉著衛、武二人趕了上來,並興致勃勃地說起了目的地,果然不出蕭遙所料。盡管蕭遙滿心不情願,卻也隻能調轉了方向,乖乖地跟上。後面的張無忌更沒話說,雖然見大哥蕭遙也加入了幾人的行列稍感奇怪,但是很快他的注意力便又轉移到朱九真身上去也。

  剛要出發,朱九真似乎想起了什麽似的,對蕭遙道:

  “對了,剛才忘了跟你說,這位是衛壁衛公子,是我爹爹的外甥,也是我的表哥,更是這位武大小姐的師哥,你雖是初來乍到我家,卻不能失了禮數,快快見禮吧!”

  見到蕭遙給衛壁見了禮,朱九真又道:

  “這位你應該很熟悉了,便是上次和我一起聽你吟詩的武青嬰武家妹子,你沒忘了吧?不過雖然已是熟人,還是要見禮!”

  蕭遙大感愕然,上次和武青嬰隻是見了一面,說了幾句而已,這“很熟悉”“熟人”又是從何談起?蕭遙一時搞不懂朱九真這麽說是什麽意思,不禁看向了武青嬰,卻見武青嬰也是一頭霧水的樣子。於是蕭遙帶著滿腹疑惑,又上前給武青嬰見了禮。

  朱九真見蕭遙和武青嬰一付搞不清楚狀況的樣子,心中大是得意,微微一笑,又轉向武青嬰道:

  “青妹,我家這個下人你還記得吧,上次你對他做的詩讚不絕口的那個。。。說來也難為青妹了,我和表哥都不怎麽懂得詩詞歌賦這些東西,我爹爹雖然博學,卻是長輩,不能隨心所欲地暢談,於是害你一肚子文思才情卻找不到人交流。。。這下可好,我家這個下人可對了你的胃口吧?以後你不妨多來我這兒,多找他聊一聊,你們兩個是同道中人,都喜愛那些什麽勞什子的詩書,定能暢所欲言,將來能否成為知音,也未可知呢!”

  朱九真一口氣說了一大通,緩了口氣,不待蕭遙和武青嬰有所反應,又緊接著對衛壁道:

  “表哥,你是沒見到我家這個下人的本事呢!不但馴犬極有一套,弄出好多花樣出來,更令人意想不到的是他一個小廝,竟然學問大得很,還能自己作詩!我是不知道他的詩做得是好是壞,但是上次青妹一聽之下,就大讚好詩,一付找到了知己的樣子!本來上次青妹獨自來我家,我是想帶青妹去看看我新訓練的將軍們的,可這兩個一談起詩詞來,就說的天花亂墜,十分投契,我連嘴都插不上了。我還納悶青妹不是向來不愛與下人們打交道麽,怎麽這次和我家的這個下人聊得這麽開心,後來一想,卻明白了,正是應了那句‘酒逢知己千杯少,話不投機半句多’!看來表哥你要小心羅,假如青妹和別人之乎者也的聊得慣了,隻怕和咱們二人都沒有話題了呢。。。”

  聽到這裡,別說蕭遙是個聰慧之人,便是單純如張無忌,如果這時還不知道朱九真在搞什麽飛機,那就真的是傻子了!很明顯,朱九真就是想要衛壁生武青嬰的氣,以便達到她打擊情敵的目的。隻是蕭遙感到很冤枉,這兩個情敵自去鬥爭好了,幹嘛要把他牽扯進來?蕭遙知道戀愛中的男女都是很善妒的,雖然朱九真說來說去,沒有一句是說他和武青嬰有什麽不妥,但是衛壁作為男人,即使明知道二人不會發生什麽曖昧,卻怎麽會忍受自己的女人去和別的男人有說有笑,甚至成為什麽“知己”,“知音”的,哪怕隻是聊文學,聊詩詞歌賦也不行!

  “哼!”

  果不其然,朱九真話音剛落,那邊衛壁便冷冷地哼了一聲。蕭遙和武青嬰臉上同時變色,都恨恨地看向朱九真,可那朱九真卻一付計謀得逞的樣子,笑得陰險無比。

  一時間,空氣似乎凝滯了,隻有一股濃濃的醋味在彌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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